“能夠當你父親的,只能是我,爲什麼寧天這樣一個廢渣還能得到阿燻的愛?”寧豐的目光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你說寧天是不是該死?所有阻礙我們一家人的人是不是該死!?”
寧非沒有說話。對於這個大伯,母親一句話都沒有提過,不過也很正常,畢竟她連自己的家人都隻字未提,更不用說這個如情敵一般存在的大伯了。對於兒時的記憶,寧非記住的也只有母親,至於母親的過去和感情,她已無從過問,更何況母親已故,爭論再多都沒有意義。
“寧寧,你說對於阿燻來說,我是不是比寧天更好?”寧豐仍舊相信一切都應該和自己想的那樣,不管發生多少事情,最後的阿燻都會回到他的身邊,跟他幸福地在一起。在他心中的阿燻帶着愛情回到他的身邊,他會付出自己全部的氣力和阿燻在一起,補償所有不能得到的幸福。
如果說寧豐是可憐的,那是不是表示自己的母親也是可憐的?寧豐要緊脣角,轉眼看向澤木蓮,那一個不管自己多麼任性都會包容,不管多麼亂來都會收場,不管她離他有多遠都會在第一時間來到她的身邊,這些難道不是愛情嗎?
可是愛情本來就是一種誘惑,卑微的自己被澤木蓮愛上,究竟是不是一種幸福,原本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寧非在看到得不到愛情的寧豐那一瞬間,怯弱了。
不要轉移視線!澤木蓮緊張地看着寧非將有些不敢確定的目光轉移,心中頓時變得慌亂起來,那種莫名的慌亂,就像寧非決定不和他在一起一樣。
“小非子!”澤木蓮有些激動地含着寧非的名字,“小非子,乖,來我的身邊...”
去你的身邊嗎?寧非咬着脣角,如果簡單地聽話就能夠換來幸福,那爲什麼寧天沒有像寧豐一樣愛着衛燻?不管寧豐做過什麼,他所做的,都是爲了衛燻,但是寧天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毀掉衛燻,毀掉寧非!
澤木蓮朝寧非伸出手:“小非子把你的手給我,我會給你幸福,你要相信我...”
“不會的哦,不會的,寧寧,如果他能夠給你幸福的話,爲什麼要放着你十三年不管?”寧豐在寧非的耳邊說着,“當年阿燻因爲遊媚的一句話而送掉了自己的幸福,最後也送掉了自己的命,如果他們真的重視你,爲什麼這麼多年你過的是那樣的生活?”
寧非咬着脣角,不看任何人——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動搖的,澤木蓮到底有多喜歡她,就算不能全部都懂,但是至少明白在澤木蓮的心裏有她的位置的,可是爲什麼,她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那死不瞑目的母親?
“寧豐,你不要蠱惑小非子!”澤木蓮氣急敗壞道,衝動地想要上前,卻抵不過千島明和涼介兩個人的力氣。
“我蠱惑?難道說你是在害怕我說什麼嗎?”寧豐露出奸佞的笑容,隨後伸出手捏住寧非的下巴,強迫她看着澤木蓮,在她耳邊道,“當年阿燻死的時候,你十三歲,一定還記得當時你媽媽死不瞑目吧?那你知道爲什麼你媽媽死不瞑目嗎?”
寧非如遭電擊,尤其是在看到澤木蓮和千島明、涼介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變化,敏感的寧非腦海之中閃過無數種可能,當卻都不敢相信:“你...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媽媽不是病死的,只是你看到你媽媽的時候,看起來就像病死的一樣,只是被人很巧妙地掩飾了過去了而已。”寧豐說這話的時候將目光直接轉向澤木蓮,意圖很明顯。
“你說謊!你說謊!”寧非受刺激一般地對着寧豐大喊,眼眶頓時紅透,不斷地想要掙脫寧豐,不受控制地哭喊道,“你已經瘋了!已經瘋了!我媽媽是因爲生病去世的,你根本就不知道當時的媽媽有多痛苦!你在說謊!”
“我沒有說謊,說謊的是他們,你媽媽會死完全是因爲他們!”寧豐抓着寧非的手臂,大聲地說道。
“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寧非滿臉眼淚,嘶啞着聲音喊道,“那時候的澤木蓮才十歲,根本就不認識我!你根本就在說謊,根本就在說謊...”
“小非子...”澤木蓮捏住拳頭,看着滿臉是淚的寧非,心痛得無以復加,如果早知道是這個樣子,應該早點告訴寧非,或許能夠得到諒解,只是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一個從來沒有想到的人出現了。
寧豐眼睛之中的血絲格外清晰,目光之中帶着的卻是恨意,沒有任何憐惜地扣住寧非是雙臂,帶恨地說道:“那你對澤木蓮、對澤木家瞭解多少?你知道澤木蓮十歲便同入黑白兩道,經過一年便名聞兩界,成爲傳奇。你說他有什麼做不到?就算他當年只有十歲,但是他手下的人一大堆,只要一句話,什麼都可以完成,你別忘了,還有他的父母,對於澤木家的人來說,一切都有可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寧非顫抖着身體,不斷地搖頭,卻一直不看澤木蓮,是擔心,還是害怕,就連寧非自己都不敢確定。
“看着我,小非子,你看着我說話...”澤木蓮的聲音也帶着顫抖,眼睛緊緊地盯着寧非,好像要將寧非看穿一般,“小非子,告訴我,你相信我,相信我愛你,相信我會一直愛着你...”
寧非軟坐在地上,巨大的衝擊讓寧非一下子無從思考,這當中還有什麼是架空的,她想知道,卻不敢問。對面的澤木蓮要她相信他,那是不是表示寧豐說的話裏面多少有幾分是可信的,不然澤木蓮他着急什麼?
寧豐再度拉近寧非,在她的耳邊扔出最後一彈:“那我告訴你,寧寧,你媽媽當年就是因爲你現在的老公澤木蓮死的。”
“!”寧非的臉色頓時煞白,睜大雙眼看着寧豐,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媽媽是因爲澤木蓮而死的,是澤木蓮害死的。”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停在寧非的身上,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寧豐,最後又轉向澤木蓮,對面的三個人都白着臉看着寧非,她的眼淚再度決堤——那臉色表示:十有八.九,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