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澤的眼睛逐漸瞪大,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消息,比他當初聽到自己被傳位還要震撼。
陳家歷史上,可從來沒有過雙胞胎啊!
十年求子不得,今日,一下子就給他來了倆?算是補償他嗎?
“兩個,兩個……”
“哈哈哈哈!好!很好!”
陳廣澤反覆呢喃着,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陛下,當是龍鳳胎,恭喜陛下,龍鳳呈祥啊。”孫有喜連連道賀。
“恭喜陛下,龍鳳呈祥!”
“恭喜陛下,龍鳳呈祥!”
……
所有隨行官員和禁軍護衛,皆跪拜在地,高呼賀詞。
“衆愛卿平身!今晚,加雞腿!”
皇帝的心情,現在是賊雞兒好。
“娘娘,您懷孕尚未足月,建議還是少走動,也不要坐馬車。”孫有喜說道。
蘇繡穎看向陳廣澤。
陳廣澤則是想了想,覺得孫有喜說的在理。
“繡穎,那不如,你就近找一處地方住下?等祭祀完,朕再接你一道回宮?”陳廣澤用商量的語氣問道。
“臣妾,都聽陛下的。”蘇繡穎倒是沒什麼意見。
“雷州知府離這不遠,你就到知府府上贊助吧,我讓孫尚鶴護送你過去,並且陪着你。”陳廣澤說道。
“孫統領是要貼身保護陛下的啊。”蘇繡穎有些擔心,若是沒了孫尚鶴的保護,恐陳廣澤發生不測。
“整個大梁,都是朕的地盤,怕什麼?”陳廣澤卻是一笑,不以爲意。
馬上就要到劍宗了,陳廣澤不信有人會對他出手。
見陳廣澤堅持,蘇繡穎也只得微微點頭。
於是,在休息了一晚後,陳廣澤和蘇繡穎分道揚鑣,一人去了劍宗,一人去了雷州知府。
皇後懷孕,那是頭等大事,皇帝陛下甚至想就此折返,讓皇後好好回去養胎。
但是,想到自己母親太上皇後叮囑的事,這次的祭祀,也是非同小可。
陳廣澤唯有忍着心中的擔憂,將祭祀大禮行完。
不過,有孫尚鶴在蘇繡穎身旁,當世能傷到蘇繡穎的人,怕是不多。
孫尚鶴,也是一位實打實的亞聖啊!
當年,十九歲的孫尚鶴一人一槍,撼動了皇城的第一大陣醒龍陣,震驚了天下。
那時的他,只是登龍境高手,採用了一定的取巧手段,但也十分了不得了。
那時候,正在爲登基做準備的太子陳廣澤,果決的將孫尚鶴納入麾下。
而孫尚鶴也不負他的期望,五年後登臨人世巔峯,成爲亞聖。
二十四歲的亞聖,一個字,牛逼!
當世劍聖餘白靈,入亞聖境時,也已經破了三十歲,兩相對比,還是孫尚鶴勝了半籌。
可若論戰力,孫尚鶴怕是略遜於餘白靈。
然而,這也只是世人的推測,畢竟孫尚鶴和餘白靈沒有過交戰記錄。
亞聖與亞聖之間,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當陳廣澤來到劍宗山門口的時候,劍宗數萬弟子已經列隊於兩旁,夾道歡迎當今皇帝陛下。
“陛下,來信了。”
陳廣澤
正要邁入山門,一名小太監捧着信鴿來到陳廣澤面前。
陳廣澤伸出手來,那小太監就把信鴿上的信件解下,遞交到陳廣澤手上。
陳廣澤看過信後,微微點頭,孫尚鶴已經帶着皇後到達雷州知府的府上,一切安好。
“虞掌門,一切從簡,儘量加快祭祀進度。”陳廣澤對着躬身迎候的虞千華說道。
“是。”虞千華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回應道。
虞千華自然是不知道,陳廣澤現在急着回到自己媳婦身邊,好好照顧她呢。
十年無子,陳廣澤整整備孕了十年,衆人可能想象不到,陳廣澤對於生育這方面,已經研究通徹,生育方面的知識,估計在全國都能名列前茅。
所以,陳廣澤知道,女性懷孕初期,會出現多麼難受的不良反應。
身爲丈夫,理應陪候在妻子身旁。
“那個就是皇帝嗎?果然氣度不凡。”
人羣中,秦仁小聲說道。
張小洛好奇的打量着陳廣澤,他也是第一次見大梁的皇帝陛下。
能夠成爲皇帝陛下,的確有些不凡之處,光是氣勢上面,就讓人產生一種拜倒的衝動。
不過,張小洛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遠處的一名白衣男子身上。
這名白衣男子一直同莊譽一起,隨行在虞千華身側。
此人,正是當代劍聖,餘白靈!
乍看起來,真的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那種三十出頭,稍微有了些成熟男人的味道。
要說特殊之處吧,張小洛還真看不出來。
“餘白靈的兩條胳膊怎麼完好無損?他當年不是斷臂、取骨爲劍嗎?”衛生命有些好奇的小聲問道。
餘白靈的傳奇事蹟,幾乎傳遍了大街小巷,大城市裏的三歲小兒都知曉。
“你傻啊!亞聖級別的高手,想要尋些天材地寶,那是很容易的事,當然能斷臂重生了!”秦仁說道。
因爲,秦仁的家裏,就有不少逆天的好寶貝,能讓斷肢重生的東西,也不是沒有。
“接下來沒咱事了,回去吧。”張小洛說道。
像他們這些新入宗的弟子,祭祀時,唯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再次恭候皇帝陛下大駕光臨。
只有第二次參加祭祀大典的時候,纔會被要求深入參與!
張小洛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道寒芒朝他射來。
張小洛轉過頭去,稍顯錯愕。
他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面孔的主人正一臉玩味的看着自己。
陳耳!
在雲河鎮的時候,古元身旁的那個小丫頭!
張小洛就曾懷疑,當今大梁王室是姓陳,這陳耳也姓陳,很可能是皇室成員。
現在,見到陳耳和皇帝陳廣澤站在一起,這印證了張小洛心中的想法,陳耳是陳廣澤的女兒!
然而,事實還是有一些出入。
陳耳的確是大梁王室成員,但是卻不是陳廣澤的女兒,而是陳廣澤的侄女!
也就是陳廣澤的哥哥、當今王爺陳廣惠的女兒。
不過,陳耳的封號卻是公主,照道理來說,只能封爲郡主,可她卻是有史以來最特殊的那個。
這
一切,只不過是因爲,陳廣澤和陳廣惠兄弟兩的感情實在是太好了,好到陳廣惠甘願將由嫡長子繼承的皇位讓給陳廣澤。
世人皆傳,陳廣惠無大才,可卻是個有大德的人。
陳廣惠深知自己的治國之能不及陳廣澤,爲了大梁天下考慮,故此把皇位讓與陳廣澤。
所以,在世人心中,陳廣惠和陳廣澤,是可以平起平坐的。
有小人曾試圖用坊間流言來離散陳廣澤和陳廣惠,可惜的是,兄弟兩情比金堅,那些構陷的小人,反倒是把自己送上了斷頭臺。
不過,陳廣澤能坐上皇位的真正原因,其實遠不止於此。
陳廣澤能坐穩皇位的真正原因,是因爲他手裏握有軍權!
這個底牌,也是陳廣惠願意將皇位讓給陳廣澤的真正原因之一!
治國之本在於治民,而強國之本在於強軍!
誰掌握了軍隊,誰纔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人啊!
陳耳忽然脫離了大部隊,朝着張小洛這邊走來。
陳耳的異常舉動,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連陳廣澤都暫時停下了腳步。
看着朝自己走來的陳耳,張小洛心中發慌:這個小姑奶奶,想幹嘛?
張小洛身前的人羣,自動爲陳耳讓開了一條道路,讓張小洛失去了擠在人潮中溜走的機會。
越來越多的人,隨着陳廣澤的目光,朝着陳耳和張小洛那邊望去。
虞千華微微蹙眉,陳耳和張小洛?
沉默寡言的大劍聖餘白靈,第一次把目光放在了張小洛的身上。
原本只是想看一眼是怎麼個情況,可是當他收回目光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應劫之人?”餘白靈看向身旁的虞千華。
“嗯。”虞千華點了點,餘白靈一直在閉關之中,所以劍宗近半年來發生的事,他都不知曉,自然也不知道張小洛來了劍宗。
“兩個,不對,三個。”餘白靈自語道。
“什麼意思?”虞千華露出些許困惑。
“好像是四個,應劫之人,應劫之地?”餘白靈沒有回答虞千華的問題,還在自顧自的自言自語。
虞千華翻了個白眼,他雖然算得上餘白靈的長輩,但是在境界上不如餘白靈,餘白靈可是他們劍宗的臺柱子啊,他也不好硬要餘白靈回答個明白。
陳耳在張小洛身前停下,笑眯眯的盯着張小洛。
張小洛被陳耳的笑容,搞的心中發毛,不知道陳耳到底想幹嘛。
張小洛有心兇陳耳,但奈何皇帝在這,他可不敢當着皇帝的面兇這位公主。
“把手伸出來!”陳耳忽然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皇帝在這給陳耳站場的緣故,張小洛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掌心。
啪!
一聲脆響,所有人眼睜睜的看着陳耳抽打在張小洛的手掌心。
衆人瞪大了雙眼,盡皆目瞪口呆。
“這是你欠我的!誰叫你之前對我不敬!”
陳耳說完後,揹負雙手,蹦蹦跳跳的離去,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哪裏有半分公主的樣兒?活脫脫一個小計謀得逞的小女孩啊!
張小洛傻了,竟然被人當衆打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