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初在觀察到那片虛空道海之後虛空道力暴漲,
可是此時他在虛空之中遊弋,忽然察覺到一道人影正在向自己靠近,頓時心中一驚。
他這裏遊蕩了許久,每一處神魔的領域都是界限分明,無法互相靠近。
李言初從未在這虛空之中見到任何一個生靈,因此只是他一處一處的去覆滅不同神魔的領地。
如今忽然見到有人靠近,李言初沉聲喝道:“誰?”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經一拳轟了出去,他拳頭之上爆發一股極爲強橫的道光直接向那人打去。
那人也沒有想到李言初竟然說打就打,他下意識的便催動神通應對,
轟!
二人的拳掌在虛空之中發生碰撞,剎那之間便蕩起一圈一圈漣漪。
李言初如今虛空道力暴漲,可是來人竟然也不弱,
此時二人的神通發生碰撞之後,力量向外擴散,將周圍那些混亂的虛空道力清除出一個小真空,
二人方圓百丈之內並沒有任何的虛空道力,成爲絕對真空,
此時李言初纔看清楚那人的身形,這是一個四旬左右年紀,儀容高古,風采攝人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忽然嘶啞的說道:“原來是你這個反賊啊,你怎麼闖到這裏來了?”
他忽然一指向李言初點了過去,之間一股極爲強大的暴力扭曲虛空,直接向李言初殺了過來,
李言初揮掌印了下去,剎那之間二人的神通再次發生碰撞,
轟隆!
李言初的身形巍然不動,這人反而被打的倒退出一步,他有些驚訝,沉聲說道:“你這反賊比傳言的要厲害的多。”
黑袍男子忽然再次向李言初殺了過去,待到他殺到李言初身邊的時候,他已經化作人身蛇尾的先天人族模樣,
呼!
尾巴一掃直接向李言初抽了過去,
李言初眸光一凝,一拳轟出,
轟隆!
二人的神通發生碰撞,這一次李言初感受到他的力量大了許多,也被打退出去,剎那之間便被周圍這股虛空道力給挾裹。
“在這小道界之中爲何會有一尊先天人族存在,而且這傢伙爲什麼稱我爲反賊?”
李言初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通常稱他爲反賊的,都是神魔陣營的人。
“這是一尊神魔還是先天人族!?”
李言初心中泛起了許多疑問,
那黑袍男子立刻向李言初殺了過來,他身形搖曳,速度要比李言初快上許多,還可以捕捉到李言初行動的規律,
轉瞬之間就拉近了與李言初之間距離,二人的闖入在一處神魔領域之內,
這神魔領域空蕩蕩的,並沒有任何人存在,此番下去的神魔不在少數,
唰!
李言初落地之後忽然轉身便是一刀砍了過去,
剎那之間一口絕世神刀顯現,刀光瀲灩,不停的傾瀉下去,
紫色刀氣向四面八方旋轉過去,只一瞬間幾乎就將這處神魔領地化爲虛無。
這黑袍男子也十分了得,在他現出先天人族的真身之後氣息暴漲,
雙手壓了下去,狠狠的迎向李言初的紫色刀氣,
二者的神通在虛空中發生碰撞,
轟隆隆,
轟隆隆,
可怕的神通不停的向外瀰漫開來,剎那之間整處神魔領域便打得粉碎,
這黑袍男子冷笑:“這些領域不適合做你我的戰場,不如去虛空之中再戰。”
李言初皺眉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袍男子說道:“你也算是有幾分見識,也曾與先天人族打過交道,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一尊真正的先天人族?”
李言初神眼打開,凝神觀看,道:“先天人族我也見過幾個,和你有些不太一樣。”
這人來了好奇,詢問道:“有什麼不一樣?”
李言初厲聲道:“我看你空有先天人族的皮,卻只是一位神魔而已。”
李言初再次揮刀砍了過去,黑袍男子大笑道:“我就是真正的先天人族,並沒有任何的摻假。”
二人的神通再次碰撞,砰砰砰砰砰,虛空之中響起驚雷之聲,
他順勢拉近了與李言初之間的距離,一掌便向李言初印了過去,施展的也是正宗的先天人族神通。
李言初對於先天人族神通瞭解極深,這傢伙施展出來的比老龍王等人施展的正宗的多,帶着一種極爲古老的意味,
甚至比李言初之前領悟的還要高深,
二人的神通在虛空之中不停的碰撞,剎那之間就鬥了數百招,這人也有些驚訝,遲遲拿不下李言初,他心中有些焦急,又是一掌印了下去,直接將李言初的身形給逼入一處神魔領地之中,
在這處神魔領地之內,卻有一尊神魔正在棲息,他緩緩的睜開雙眼,如同山峯大小的兩隻眼睛睜開,透出道道的神光,
他看向李言初之後已經有些驚訝,可看到李言初對面的人更是驚訝,沉聲說道:“滿蒼夷,你怎麼能夠到我這裏來?”
滿蒼夷...李言初心中一動,
那黑袍男子忽然一指點了過去,突然之間一股道扭曲虛空,貫穿了這尊神魔的眉心,
“啊啊啊啊!”
這神魔慘叫一聲,仰天而倒,直接氣絕而死。
他一瞬間便抹殺了一尊神魔,着實讓李言初有些驚訝。
李言初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不是僞先天人族就是叛徒,恐怕你也與他們一樣一直棲息在這裏。”
黑袍男子滿蒼夷大笑着說道:“不錯,我動手夠快的了,可是還是慢了一些,這傢伙沒有徹底復甦,殺他並不難,可還是讓他道出我名字,你今天若是不死,遲早會泄露我的祕密。”
李言初心頭一動:“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揮動神刀斬去,若是先前的話李言初的爭鬥恐怕還真打不過他,
可現在不同李言初戰力攀升,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裏,
再次揮刀斬落之後直接劈在這滿蒼夷的身上,
滿蒼夷施展神通化解李言初的斬刀,層層道身被斬,
可他的道身也不知道有多少,宛如天上的星辰,宛如宇宙中的沙礫一般,
他化解李言初的這一招的方式,也讓李言初感受這廝對於道的領悟十分深刻,
他再次一向李言初印了過去,一座寂滅道輪浮現,
直接將李言初給籠罩住,李言初大喝一聲,揮動斬道神刀劈了過去,直接將這道輪給切開,切口十分平整,
滿蒼夷有些驚訝:“好霸氣的刀意!”
他再次施展神通向李言初殺去,二人交手數次之後,李言初被他打落,嘴角瀰漫鮮血,他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如此強悍的存在了。
轟!
滿蒼夷一隻大手拍落,狠狠的向李言初印了下去,直接將李言初給籠罩住,
李言初剎那之間便施展一氣化三清,
三個李言初分別施展斬道破去滿蒼夷的神通,
咻!
滿蒼夷再次一指點出,先前他抹殺神魔的正是這種神通,
李言初又是一刀斬落,直接將他的神通破去,
二人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棋逢對手。
滿蒼夷忽然收手,沉聲說道:“一時片刻我殺不了你,再鬥下去還不知道鬧出什麼樣的亂子,不打了。”
李言初冷笑:“你說不打就不打?”
滿蒼夷抬手製止了剛要殺上來的李言初說道:“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嗎?我可以告訴你,作爲交換如何?”
李言初冷冷道:“你我已然結仇,不論你是先天人族的叛徒,還是神魔,都要打。
滿蒼夷頓時有點頭疼,說道:“你要勝我根本不可能,我只是一時片刻殺不了你而已,你不要太不識趣。”
李言初道:“我這人從來就不識趣。”
他雙腿微屈,直接憑空一躍向滿蒼夷殺了過去,剎那間殺到滿蒼夷身邊,
一瞬間,滿蒼夷感受到周圍的天地大道已然扭曲,
李言初施展混元不二法門與滿蒼夷爭鬥,
混元大道運轉開來,他的戰力在不停的攀升之中,隱隱的追上了滿蒼夷,
滿蒼夷見狀有些驚訝,不停的施展先天神族的神通向李言初殺去,
這些神通李言初有的學過,有的見過,有的從未瞭解過,
可是他的斬道神刀霸氣剛猛,無論什麼樣的神通殺來,
李言初都是一刀破去,可二人鬥的時間長了,竟仍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滿蒼夷更是心煩,大聲說道:“不打了,不打了,你這傢伙如同瘋魔了一般,我不願意與你這樣的瘋子爭鬥。
李言初道:“你若不打,我便將你的祕密宣告天下,讓天下皆知。”
滿蒼夷目光閃爍,道:“你知道我什麼祕密?”
李言初道:“這裏棲息的神魔都無法互相靠近,可是你能夠靠近他們,有人發現你的祕密之後,你又立刻將其抹殺,我只需要將這件事情傳出去便可以。”
滿蒼夷罵道:“他孃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狗嗎?”
李言初再次要動手殺過去,滿蒼夷卻趁機拉開與李言初的距離,
周圍的虛空亂流竟然爲他所用,不停的拉伸與李言初之間的距離,二人越來越遠,
滿蒼夷的面容有些扭曲,李言初說道:“你以爲這裏的虛空規律只有你瞭解過?”
李言初剎那之間便踏浪而行,他藉着在虛空亂流不停的跳躍,
每一次跳躍之後都跨越了一層層虛空向滿蒼夷殺去,
滿蒼夷說道:“我在這裏修煉至今才研究這些虛空潮汐的規律,你怎麼會了解的這麼清楚?”
李言初心頭一動,虛空潮汐,他腦海中浮現了許多念頭,
可此時心中掛念着將那滿蒼夷給幹掉,不知爲何他對這傢伙有一種十分厭惡的感覺,彷彿遇到天敵一般,
滿蒼夷忽然道:“你見過那片海了?”
他神色變得有些奇怪。
李言初終於停手,沉聲說道:“你也見過那片海?”
滿蒼夷退了一步,道:“難怪,那片虛空道海如何?”
李言初撇了撇嘴,的確,他與滿蒼夷再度鬥下去也難分勝負,不如暫時罷手,
從這滿蒼夷的口中瞭解一些祕密,
李言初沉聲道:“十分的宏大,那是不可思議之地。”
滿蒼夷聞言一臉嚮往,說道:“不錯,我們在鴻蒙道海之中也沒有見到鴻蒙道海的真相,可這虛空道海着實不同,我是覺得能過去的話,虛空大道會成就不可思議的境界。”
李言初說道:“你還沒有說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滿蒼夷不滿道:“先前你說我說的不對,我既不是叛徒,也不是徒有先天人族的皮,嚴格來說,我是真正的先天人族,也是先天人族最後的血脈。”
“最後的血脈?”李言初呵呵冷笑:“你真是孤陋寡聞啊,先天人族如今已然大興,有億萬血脈衝了出來,每個的修爲都無比強橫,光是造物主就有數百尊,遮天蔽日,你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滿蒼夷臉色變化,隨後便深深的看着李言初一眼之後啞然笑道:“你他孃的可真能吹啊,剛纔那一瞬間我都讓你給唬住了。”
李言初聳了聳肩,不以爲然:“你若不信的話,可以去外界看看,數百尊造物主從紫薇祖庭殺了出來,你們在這裏的那些人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滿蒼夷沉聲說道:“先天人族早已滅絕,不可能有這般排場,你少在這裏唬我了。”
李言初道:“你不說,我也大抵猜出你的身份,你是一尊神魔,後來藉助輪迴轉生到了先天人族蟄伏起來,對嗎?就是爲了獲取先天人族血脈的加持。”
滿蒼夷面色一變,駭然道:“你怎麼知道?”
李言初道:“你身上有輪迴的味道,恐怕與黑暗主宰也脫不了干係。”
滿蒼夷更是驚訝,目露兇光:“我本來不想與你爭鬥,可你這傢伙瞭解有些多。”
李言初實際上也是在唬這個傢伙,他只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輪迴道輪的氣息,因此故意的試探他,
殊不知滿蒼夷此時心中已經浮現了數百次殺死李言初的念頭,
只不過最後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方纔一場激戰,讓滿蒼夷十分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