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女士對自己這方面的意思,葉樹卿一直都有些弄不明白,自從木森過來之後,葉樹卿再試圖和張女士那邊聯繫,她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木森這裏,聽她電話裏的意思,似乎一點兒也不想直接和葉樹卿接觸了。
葉樹卿不明白木森怎麼會在張女士那邊這裏有威信,或者說不明白張女士爲什麼那麼信任木森,居然把這麼大的投資都委託給他,甚至任何事情都不再過問,至少,是不再從自己這邊過問了。
這也真的是太過信任了,這也許就是投資人方面的優勢吧,葉氏需要張女士的投資,所以也就只能跟着他們的步驟來走。
“那你也應該熟悉他吧,你能不能說說那位木森先生的性格特點,平時有什麼愛好之類的!”林浩一直都想知道這位木森先生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只有知道了木森先生的性格特點,他才能判斷他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性格特點?”葉樹卿冷笑一聲,她哪裏知道木森有什麼特點,“他做事讓人猜不透,也看不透,性格冷酷無情,這一點不用我多說,你那天也應該能看出來了吧?”
“是,看他對舒馨那樣,我也猜到了!”林浩也苦笑了一下,那天舒馨哭的那麼傷心欲絕,周圍的人都看不過去了,可是作爲她哭訴對象的木森,他卻一直都站在那裏紋絲不動,甚至他的臉上還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能對一個幾乎要絕望瘋狂的女人那樣無情。木森的冷酷也可以看到幾分了。
“你那天看到的情況很正常,莫要說那天舒馨哭成那樣,就是十個人在他面前哭成那樣。我看木森也不會有一點動心的!”葉樹卿想到這些日子自己和木森的接觸,她本來也是想着和木森接觸多了,能多瞭解一點他。可是真的和木森接觸多了,她才發現,自己和他相處的越多,就越不瞭解這個人。
“如果是蘇寒,他是絕對看不到一個女人傷心成那樣的。”林浩搖了搖頭,想到舒馨那天哭的那樣悲切,自己都覺得於心難忍。可木森他居然能一直都面色不改的站在那裏。
“蘇寒在我們醫院,雖然也常常都冷淡着一張臉色,別的同事也常常以爲他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我知道。他只是一個比較較真的人。其實他的心地最軟的,就看不得別人傷心,就是醫院裏的那些病人,他也常常悄悄的幫助他們。”
“原來他還做這些事情……”葉樹卿攪着手裏的咖啡,臉上不知不覺露出一絲笑容出來,“看他平時連話都不多說一句,沒想到還這麼熱心!”
“熱心,是啊……”林浩想到以前慕蘇寒做的那些事情。不覺有些慚愧,“我們這些做醫生的。很多人當初都是本着一顆熱心進入這個行業的,但是在大家真的進入這個行業,見得苦難多了,那心裏的熱情和同情心,早就都消磨透了,大家都用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來找藉口,時間長了,對很多事情也就裝作沒看見,甚至有事情對很多不公的事情,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很正常……”葉樹卿喝了口咖啡,人在最初都是有一顆善心的,但是隨着看到的不公和吳奈漸漸多了的時候,大家沒有力量去改變,就會給自己找藉口,這太正常了。
“是啊,做了醫生這麼久了,每次新入職的年輕醫生,都會因爲醫院裏很多困難貧苦的病人而傷心同情,到後來我看着他們又慢慢變得平靜,到習以爲常!”林浩長長的嘆了口氣,“這麼多年,我就見到慕蘇寒堅持的時間最長,他平時看起來不近人情,對所有的病人都一視同仁,但其實,他並不是那樣!”
“我真的沒想到,他原來還是這樣的一個人!”以前只知道他是個在專業上十分出色的醫生,後來更是很有建樹的。如果不是在高山上出了事情,那麼他現在應該已經能在醫院裏嶄露頭角了。
“很多人都沒有想到他是那樣的人,就連我一開始也覺得,就算他能暗暗幫助那些病人,可誰都知道,病人的情況是什麼樣的,沒有人能一直做到那樣!”
“木森他平時也很冷漠,至於他心底裏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葉樹卿搖搖頭,“我還真不知道,從他的眼睛裏,我看不到在慕蘇寒眼裏的那種溫情,木森的眼睛,他真的太冷漠了。”
一想到第一天看到木森的時候,當然他就是在璀璨燈光下走進來的,但是就是在那樣的燈光麗影之下,他的眼睛也是無比的冰冷。即使是在宴會上,即使喝了很多酒,葉樹卿在他的眼裏即使能看到幾分醉意,但是她也看不到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除了冰冷之外,還能有什麼東西。
“那你覺得,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葉樹卿沒有說出他們一個共同點,但是倒說出了他們最大的一個不同點,林浩有些失望的看着窗戶外面,他緊緊眯了下眼睛,又強迫自己轉過頭來,目光再次落在葉樹卿的臉上,他靜靜地等着葉樹卿的答案。
“雖然他們沒有共同點,但是……”葉樹卿的一隻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因爲用力過猛,指甲掐的手心很疼很疼,強烈的痛感從那裏傳來,葉樹卿看着對面望着自己的林浩,她淡淡的卻又十分堅定的開口,“我覺得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爲什麼?”既然都沒有相同的地方,那她憑什麼覺得他們還是同一個人!
“沒有爲什麼,”葉樹卿低頭扯了下脣角,她覺得他們就是同一個人,能爲什麼了,她這樣說的理由,其實不過就是一個原因,“就因爲感覺!”
雖然他們長得一樣但是性格卻完全不同,但是葉樹卿看着木森,總覺得他就是慕蘇寒,在他的身上,她就是有那種感覺,那種熟悉又透着陌生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