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糯聞言,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劉翠蓮一向喜歡磕着瓜子看熱鬧,從前林家寶欺負原主,她是屁也不放一個,現在卻笑着出來幫着說話,雖然這維護跟沒維護一樣,但態度較之以前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林糯糯眼睛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
將他們算計着什麼的貪婪神情盡收眼底,心下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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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樣子,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倒像是來上門打秋風的。
肯定是那天劉老婆子看他們買了一車東西,眼饞得很,想着來上門討債呢。
她纔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林糯糯一臉認真的看着他們。
“首先,我不叫丫丫,我改名了,現在叫林糯糯了。其次,我知道林家寶沒惡意,畢竟咬人的狗不叫,他只是嚷嚷得厲害罷了,會叫的狗不咬人,我很放心。”
聽林糯糯這麼一說,林家寶當即就瞪大了一雙被肥肉擠成縫的小眼睛,不敢置信的喊道:“你竟然敢罵我是狗?!”
林糯糯老神在在的喫了快青椒炒肉,不緊不慢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而且你都能罵我死丫頭賠錢貨,我就算要罵你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這……”劉老婆子剛要張口就罵。
林大山卻忽然出聲,勐地打斷劉老婆子的話,“夠了!”
男人低沉渾厚的嗓音一出,冷不丁像是平地一聲驚雷,炸得劉老婆子的身體都抖了抖。
林糯糯頗爲滿意,不錯,林大山終於硬氣了一回。
林大山看向劉老婆子,眸光復雜,“娘,哥,你們今天來有什麼事,就直說了吧。”
都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不信他們是來給糯糯送喫的。
瞧他們兩手空空的樣子,倒是挎着的竹籃子裏鼓鼓囊囊,裝了好幾個揉成一團的布袋子。
這主意,擺明了是想來打秋風。
事已至此,林大山心下悲慼,卻也不得不認清這一切。
自從他們分了家,劉老婆子他們何曾問過他一句!
更別說什麼拿些東西接濟他們了。
要不是糯糯是個有福氣的,他們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靠挖野菜充飢了!
如今見他們稍稍有點餘錢,就巴巴湊過來。
實在是讓人心寒!
人家都說一家人,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還連着筋。
要他看,卻不是這樣,這麼多年,他一味的忍讓,連帶着委屈婉娘和糯糯,就想着維持一家人的情分。
結果呢?
他們倒不如那村口的王老頭有心,人家還體諒他們窮苦,給糯糯她們娘倆去了車費,免費帶她們去鎮上。
作爲他的親孃和親兄長,他們又何曾給過糯糯一個銅板!
因此,林大山如今是不願意看到他們的。
便直接把話挑明瞭,快快解決完一了百了。
一直以來林大山都是沉默寡言,又懦弱好欺壓的。
突然被他這麼一吼,劉老婆子還有點懵。
連帶着林家寶都被嚇到了,也不嚎了,而是直接躲進了劉翠蓮懷裏。
劉翠蓮訕訕笑着。
“大山,別這麼兇,嚇着孩子了,我們上門來哪能有什麼惡意呀,不過想着分家快半月了,來看看你和丫丫,哦,現在改名爲糯糯了是不是?糯糯好呀,聽着便是個有福的。”
林大山不爲所動。
倒是林大江眼睛眯了眯,又看向他們桌子上擺着的紅燒肉和青椒炒肉,眼中精光乍泄,意味不明的開口:
“大山啊,最近是運氣好打着獵了嗎?怎麼一頓飯還有兩個肉菜,連我們桌子上都只有一碗肉呢!”
林大山悶悶的,“這都是糯糯的功勞,運氣好掙了點銀子。”
“糯糯?”林大江看向林糯糯,毫不掩飾他的貪婪,卻又偏偏帶着笑臉,笑眯眯的問:“是什麼發財的法子,也說來我聽聽?”
林大山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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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糯糯先前就再三叮囑過林大山幾人,千萬不能把她挖當歸賣錢的事說出去。
否則到時候村裏人都知道這能賣錢,不是爭着搶着去挖,就輪不到他們了。
林大山知道其中利害,他們家如今日子纔好過一點,要是這祕密守不住,怕是又要過上苦日子了。
雖然林大山憨厚,但也沒那麼傻。
哪怕是自家人,但他們又不缺銀子,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
見林大山跟被鋸了嘴的悶葫蘆似的,劉翠蓮急了。
“大山啊,咱們都是自家人,怎麼還藏着掖着哩,連你大哥都要防,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就是!”劉老婆子碎碎叨叨,“哼,現在翅膀硬了,也不認我這老婆子咯,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林糯糯幾口刨完飯,從凳子上跳下來。
“這法子只有我知道,你們問爹爹他也說不清楚!”
林大江和藹可親的開口,“哦,只有糯糯知道啊,那糯糯跟大伯說說。”
林糯糯朝他做了個鬼臉,“略略略,就不告訴你!”
這可把林大江氣得半死。
劉老婆子的臉色也不好看,恨恨瞪着林糯糯。
上次這死丫頭撒了她一眼睛的灰這事,她還沒跟死丫頭算賬了。
真是反了天了,越來越跳騰!
林大江對着林糯糯又是一番好言好語的哄騙,還給她畫大餅,給她煮荷包蛋喫雲雲,林糯糯皆不爲所動。
倒是一旁默默喫飯的林言聽了林大江這話,哂笑出聲。
少年笑意裏的嘲諷意味十足,這可讓林大江惱怒不已。
他打量着林言,滿臉挑剔,“大山,這孩子是誰?我似乎沒在村裏頭見過他。”
“他是給了銀子,暫居我們家的哥哥,想在村子裏調養身體!”林糯糯搶着回答。
林言來歷不明的身份還是不要說出來,免得他們覺得他寄人籬下,無依無靠好欺負的。
她換個說法,直接讓林言變成有背景的貴人,諒他們也會忌憚幾分,因此不敢隨意欺辱他。
聽林糯糯這麼一說,林大江眼中劃過瞭然。
怪不得他們這些日子好過了這麼多,原來除了找到賺錢的法子,家裏還暫住了一位有錢人家的小公子。
他可是知道,那些大戶人家的孩子,若是身份不怎麼光明磊落的,都是要就着養病的由頭,被藏到鄉下來養着的,等到成年了纔會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