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裏沒人比白容更合適當這一國之母。
而且除了白容他誰不想要。
不過他知道就算自己說了,白容也會堅持自己的意見,爲了尊重她,顧子淵沒再說什麼。
隔天,朝堂之上。
“朕昨天回去找容兒說了一下,她也認同你們的想法。既然如此,那朕便退一步,賜封白容爲一品女太傅。”顧子淵以退爲進,這麼說道。
他知道,若想按照自己先前的想法,只怕這些朝臣誰也不會同意。朝廷剛剛經歷過大動、亂,他也不想再引發爭端。
退而求其次,是他最後的底線。
一品女太傅?羣臣們暗地裏交換眼神,又有人站出來反對:“皇上,這萬萬不可,白容乃一介女流之輩,不堪大任。”
在顧子淵冰冷的目光下,那位臣子慢慢收住了聲音,他看向四周,希望有同仁站出來幫助自己,可那些老滑頭一個兩個低着頭,裝作是沒事人。
臣子無奈而憤懣,只得一人承受顧子淵的怒火。
“你說她是女流不堪大任,那朕倒有一問,她三番四次救朕於水火之中,這算不算大任?朕遇害之時你們又在哪兒?”
只聽得顧子淵威嚴的聲音從上頭傳下來,幾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臣子顫顫巍巍,仍是堅持自己的觀點:“陛下,她救過您是不錯,可這隻能證明白容有莽夫之勇,太傅一職需要的是淵博的學識,過人的智慧。”
胡扯。顧子淵怒視臣子,將臣子硬生生看得趴跪在地上。
立於一側,白容看顧子淵爲了自己和一幹朝臣爭吵,心中感動,她邁出一步,面朝朝臣們:“你們不服我,那就靠真本事來打敗我,我們來比拼學識,若我輸給你們中任何一人,我便不當這女太傅。”
“此話當真?”聽到白容這話,臣子們的眼睛全都亮了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若非金殿之中,他們早就拉着白容開始比試了。
爲了朝廷的威嚴與大統,他們勢必要贏過白容。
白容微微頷首,從容不迫的笑道:“那是自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可要是我贏了,怎麼說?”
“那我們就不反對你當女太傅。”臣子們異口同聲道。
白容面朝顧子淵,行半禮道:“
請陛下作證。”
而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白容狡黠一笑,對他點點頭,無聲的做着口型:“相信我。”
長時間以來的默契讓顧子淵選擇相信白容,也答應了做這一場比試的見證。
“老臣先來領教。”率先挑戰白容的是一位年過古稀的老臣子,他花白的鬍子,佝僂的身形,乾癟的臉皮無不鑲嵌歲月留下的痕跡。
“何老出馬,定沒有白容囂張的餘地。”臣子們興高采烈,召顯何老的身份。
貼身太監在顧子淵耳邊低低稟報:“何老是上一任太傅,也是京城裏最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門下桃李三千。”
那個太監擔心,這般人物,白容能應對得了嗎?
而顧子淵則是自信地看着白容,他相信她可以。
只不過,他還是握起了拳頭,他在懊悔自己沒能保護好白容,還要她來面對這些老滑頭。
但白容仍舊是氣定神閒的,那模樣看得何老感嘆:“你心性不錯,日後可以到我學堂來聽課。”
“多謝老先生的肯定。”對此,白容只是淡然一笑。
“請出題。”白容一拱手,將主動權讓給了何老。
何老籲出一口氣,沉聲發問:“而今新朝未定,江山破敗,先帝愛奢華,導致國庫虧空嚴重,接連三年大旱大澇,江北地區顆粒無收,軍餉發放在即,而戶部僅有雪花銀五千三百六十萬,該如何應對?”
一字一句,彷彿都在控訴顧子淵在這家國危險時刻還在胡鬧,何老最後瞟向顧子淵的目光,是飽含失望的。
只見白容悠然回答:“解決的方法很簡單,一爲開源,二爲節流,這開源即爲……”
待白容洋洋灑灑講完,滿朝啞然。現代先進的思想,就如同釘子一般釘住了這羣古代讀書人的舌頭,讓他們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爲官爲臣,哪有那麼簡單,其中貪腐,如何處置?”何老看着白容的眼神發生變化。
白容又將後世國家領導人的鐵血手段搬出來,說得何老全身都顫抖起來。
他凹陷的眼球緊緊盯着白容,半晌,猛的一拍手,道:“是老臣輸了。”
朝向顧子淵,白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接下來還有朝臣挑
戰,不管是軍事、農業亦或者其他方面,都被她利用自身的智慧加上所瞭解的知識一一解決,衆人雖然解不開心中芥蒂,卻也不可否認白容的優秀。
一十三人,無一人能勝白容半分。
那一日朝會結束,冊封的聖旨即刻就到,白容成爲了當朝的一品女太傅。
顧子淵特意吩咐御膳房準備佳餚美酒,二人把酒言歡,白容看着滿桌菜餚,酒後吐真言:“看着雖好,我卻覺得從前痛快些。”
扶着她的身子微微一僵,顧子淵不住苦笑起來。是因爲他,白容才被困在了這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
此後,白容參與每一次朝會,提出來不少惠及百姓的建議,更是和顧子淵商量,在朝會上提議建立學堂,讓所有孩子們都能夠上學。
“少年強則國強,在那些上不起學的孩子中不知有多少好苗子,我相信各位大人中也有寒門學子,你們當初因爲上不起學被輕視,而今,請不要讓這些悲劇在孩子們身上重演。”白容一番慷慨昂揚的演講,獲得了大多數朝臣們的支持。
建立學堂的計劃,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爲了保證學堂更好的建立,白容親自主持學堂的修建和裝修,她引入了後世的教學程序和教育觀念,在學堂之中按照後世學校的時間表來上課,至於上課內容,則是按照科舉的項目來重新編排。
這件事傳到百姓們耳朵裏,百姓們都很感謝白容。有錢人只是少數,貧窮的難以供養自己孩子上學的百姓纔是多數,若非白容之舉,他們的孩子恐怕還要像自己一樣在黃土裏討生活。
“白容是個活菩薩,活菩薩啊。”一時間,坊間傳頌的都是白容的功德與善良。
“我們家會一直一直供養白容,我娘已經在廟裏爲她立了長生燈。”
白容聽說了這件事,有些害羞,畢竟她是人不是神,而且只是建了一個學堂而已,哪裏值得人們爲她這樣做,想讓人阻止,卻被顧子淵攔下。
在顧子淵看來這些都是白容應得的,因爲一個面向窮人的學堂,不知救了多少窮苦人的命。
這不僅是是讓他們有了學習的機會,更是有了選擇日後人生的機會。
“如果你不讓,估計有不少百姓夜夜不能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