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方纔還是明朗的白日,轉眼卻烏雲密佈,陰沉沉的天空彷彿隨時會壓下來,將整個動盪不安的京城吞噬,老百姓們也紛紛躲進房屋,蕭條的大街上,只有幾個無家可歸的乞丐。
宮中,白容忽覺大腦微微刺痛,脈絡也跟着抽了幾下,竟是有些發麻起來。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陰沉天色,想到顧子淵今日帶着一衆大臣們前去拜祭先祖,略有不安,便想着先放下手中的公務,去找人打聽一下。
剛一走出門去,卻被幾位宦官大臣給帶着人攔了下來,白容看了一眼他們身後戎甲武裝的皇兵,皺了眉頭,她沒有開口,也沒有傻到繼續再往前走,選擇靜觀其變。
爲首的大臣露出一副落井下石的笑,故意開口問:“白太傅,你這是要去哪?”
白容淡淡看了那些人一眼:“我想去哪裏,這跟各位有何關係?”
爲首的大臣朝着天那一側拱了拱手:“我們奉皇天之命,前來抓拿你這禍國妖女,白太傅還是束手就擒吧,否則就莫怪我們無禮了。”
聞言白容嗤之以鼻,眯起眼睛:“皇天之命?你們可有陛下的聖旨,若是沒有,憑什麼抓我。”
見她大難臨頭還這般有底氣地說話,幾位大臣都覺得有些棘手:“你還想狡辯?如今京城何等風言風語,人心不安,皆因你所爲,若不是你妖女名聲在外,又怎會鬧得滿城皆知。”
他們企圖將她的罪名當場落實,可白容哪裏是任人宰割的角色,她利落地反擊。
“百姓們容易被謠言矇蔽,可諸位都是前朝臣官,難道也要跟着百姓們一起糊塗?如此這般,又怎能爲陛下分憂解難,難不成陛下在你們眼裏也是糊塗人?”
這段話將那幾位大臣懟得幾番氣急,最後指着她咬牙切齒地道:“簡直滿嘴胡言,真不愧是妖女,說的都是蠱惑人心的話,陛下就是被你矇騙了,諸位莫要再聽她的,快把她抓起來!”
侍衛們立即上前將白容押住,白容掙開,冷冷瞪着衆人:“我自己走,可你們今日做出這個決定,必定要爲此
後悔。”
爲首的大臣冷笑開口:“哼,等你被處決,我等只會立大功,把她押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讓她走出地牢半步。”
陰森潮溼的地牢裏,隱約還有將死之人的哀鳴聲,白容的所在牢房還算乾燥乾淨,卻是一點兒光都沒有,封鎖的欄杆也比其他的牢房要緊密,外面也有一直在巡邏站崗的守衛。
她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暗安危,反而更怕顧子淵會因爲她而衝動行事。
正是憂心時候,外面忽然傳來有人悶聲倒地的聲音,白容回過神來往外打探,就見一個蒙麪人迅速將牢房的門打開,取出顧子淵的令牌。
他低聲稟報:“白小姐,陛下讓我來放你走,且速速跟上。”
白容知道他是顧子淵的手下後沒有多問,立刻跟緊在他身後,兩人迅速潛逃出地牢,蒙麪人帶着她去到了京城郊外一處隱匿的地室。
“子淵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白容迫不及待詢問關於顧子淵的事。
京城都能任人把她囚禁,恐怕是顧子淵那邊出了什麼事,才讓那些人有了契機。
顧子淵的手下如實稟報:“大事不妙,佛像金身有損,陛下也是被困在那處,他料到會有人對你下手,所以派我過來幫白小姐。”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白容眉頭緊皺,又低聲喃喃着思索道:“定是有人暗中搗鬼,我必須想辦法幫子淵查出真相。”
手下緊接着道:“這裏是陛下進宮後命人暗中建造的,是目前最安全的藏身之處,在陛下還未有消息過來之前,我都會拼死保護你。”
白容點點頭:“我還得拜託你到京城去探探現在的風向,若是發現有何變化,請及時告訴我。”
“是,屬下這就去。”
緊接着身形一閃,蒙麪人很快就退下了。
另一邊,被拒絕進宮的寧舟和蕭邧騏在宮牆外琢磨着要不要偷偷溜進去。
寧舟急得團團轉:“我們這才離開沒多久,怎麼就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糟了,白容在宮裏肯定情況
不妙,我得想辦法去幫幫她!”
蕭邧騏提議道:“不如先去找錦頎,或許她知道怎麼能見到白容。”
正要下決定,一個蒙麪人忽然出現,對寧舟低聲道:“王爺請留步,我家小姐有事想見你一面,地點就在“電影院”,麻煩請跟我來吧。”
寧舟正要讓他一邊去,隨後定住,電影院?這不是現代的東西嗎,一定是白容!
寧舟立馬改變主意:“我跟你去,帶路吧。”
“寧舟,你怎麼回事?”蕭邧騏莫名其妙。
“待會你就知道了。”寧舟快步跟上。
被那蒙麪人帶到了地室,裏面的人讓寧舟眼前一亮:“白容,果然是你。”
這下他可鬆了口氣。
白容笑道:“也只有你才能聽得懂那個暗號,你要是不來,我可要讓手下強綁你了。”
寧舟不禁問:“現在宮裏那麼多人針對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是子淵他派了人來幫我。”白容不太想提到顧子淵那邊,怕分了心神,她緊接着轉移話題道:“說回正事,你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蓬萊島找到了?”
她本以爲寧舟一段時間裏不會回京城的,只是顧子淵的手下卻告訴她發現了寧舟的動向,她便立刻讓人把寧舟帶了過來,也是要保護他。
寧舟聽到蓬萊兩個字,臉色就複雜起來:“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我們的確去了蓬萊,可是那裏已經被滅城,什麼都沒有了,耶爾婉的病也……”
蕭邧騏有些一頭霧水:“可是寧舟,你不是說有什麼大事不妙,才急着趕回來的嗎?我還以爲你找到了救耶爾婉的解藥,才那麼急不可待回京城。”
結果現在看來不是因爲耶爾婉嗎,那是爲了什麼?
“關於這件事,我以後再慢慢跟蕭兄你解釋吧,現在我有點要緊事和白容單獨談談,蕭兄你能避讓一下嗎?”寧舟說道,他有些事情不方便讓蕭邧騏聽到。
蕭邧騏也沒有猶豫,點點頭:“可以,你們聊吧,我出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