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姨娘雖說被沈相派來的嬤嬤訓斥了一頓,可她心底裏是不服氣的,總覺得她本來就是天生鳳命,而且現在順王的聲望大漲,眼看着就要把太子踩在腳底下了,她爲什麼還要藏着掖着的不讓人知道呢?
而且,她堅定地認爲,她的天生鳳命命格一旦宣揚出去,對順王的登基之路只有助益,沒有害處,可以讓世人對順王的登基產生一種“天命所歸”的感覺,就算以後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有人置疑順王了。
可現在順王不但不理解她,還派人到沈相的面前打她的報告,她能理解纔怪。
正因爲她想不通,所以她明面上答應得好好的,私底下的小動作仍是不少,甚至有種仗着她天生鳳命的命格,頗有點胡作非爲的意思。
畢竟她心裏明白得很,當初順王會同意她進府,允諾她順王妃的位置,也正是看中她的命格了。
她不趁着這個機會向唐沐然學習,多多撈取一點好處,難道還指望順王登基之後,念着那點子舊情,拋下他的後宮佳麗三千,獨獨對她寵愛有加嗎?
別做夢了!
經歷了兩世,她早就不是那個只依靠情情愛//愛就能活得下去的女人。不再相信男人的真心,也看透了順王的本質,什麼甜言蜜語都沒有權勢在手來得實在!
靈姨娘心中有了決定,自然不可能再事事依着順王了。
順王看着靈姨娘蹦躂得歡,不停地作死,最後忍無可忍之下,跑到靈姨孃的院子將她訓斥了一番。
如果說沈相派來的嬤嬤言語間還是比較委婉的,那麼順王就是簡單粗暴的了。
“沈靈君,你個蠢貨,你打算把整個順王府拖下水,給你陪葬嗎?”一見面,順王看着神采飛揚的靈姨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暴戾,兜頭兜腦的就罵了起來。
正坐在梳妝鏡前精心打扮的靈姨娘聞言,臉色一變,將手中的梳子往梳妝檯一扔:“王爺,您不在您愛妾的院子裏休息,跑到婢妾的院子落撒什麼潑呢?”
眼見得靈姨娘竟然敢當着下人的面給他甩臉色,順王忍無可忍,上前一步,高高揚起手就想給她一巴掌。
靈姨娘從銅鏡中看到順王的動作,倏地轉過頭,用淬了毒的視線看着他:“你想打我?”
“我……”順王接觸到她陰毒的視線,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淋到尾,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再怎麼樣靈姨娘也是沈相的女兒,雖說名義上已經死亡,但沈相只要還認這個女兒,他就不能動靈姨娘(至於以前曾經那般暴戾地對待她,那完全是藥效的作用,沈相原諒了他,他也就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些事)。
順王的臉上現出遲疑之色,眼中也有悔意,靈姨娘卻不依不饒的,將左臉高高仰起,好方便他下手:“你打,你打啊!”
“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靈姨娘嘲諷的扯扯嘴角。“我做了什麼逼你,讓你一見面就想打人,連你曾經的賢王身份都不要了?”
“你還有臉說?”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順王立馬暴跳如雷。“你讓人到處宣揚你天生鳳命一事,是不是嫌死得不夠快?”
“這本來就是事實麼,怎麼?還怕讓人知道?”靈姨娘再次笑了笑,眼中的冷意更甚。
“就算你是天生鳳命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宣揚啊,你懂不懂?”
“我不懂!”靈姨娘猛地站起來,毫不畏懼的面向順王。“既然我們有這個優勢,爲什麼不趁早放出去?難道要等到你登基之後嗎?那樣別人不但不會相信,反而還覺得你是故意往自己的臉上抹金,好讓自己坐上那個位置更加名正言順罷了。”
順王一噎,隨即又搖頭否認:“就算是這樣又如何,也比你現在放出去要好。”
“不,現在的時機纔是最好的。”靈姨娘並不同意順王的看法,她慢悠悠走到順王面前,輕佻的以一根手指戳了戳順王結實的胸膛。“王爺,大家都知道太子子嗣艱難了,也已經說,他基本上已經絕了坐上那個位置的可能,而安王、寧王兩位王爺也就是兩個擺設,完全不足爲懼,婢妾想不明白,您到底在害怕什麼?”
靈姨孃的話完全說中了順王心中的想法,他的表情有些鬆動:“父皇那裏……”
“父皇那裏更不用擔心了。”靈姨娘輕輕撩//撥一下頭髮,風情萬種的朝順王笑了笑。“想當初你與母妃對兩位皇子下手的時候,父皇已經知道你們所做的事,卻直到現在都沒有動你們,您就不能想想是什麼原因嗎?”
“你是說……”順王經靈姨娘這麼一提醒,終於想起了前塵往事,表情更加放鬆了。
是了,他怎麼忘記了呢?在沒有其他繼任者的情況下,哪怕天元帝知道他野心勃勃也不會輕易動他,因爲天榮國必須姓白,天榮國必須是白家的,所以必須由天元帝的骨肉坐上那個位置。
只要是天元帝的兒子,是誰坐又有什麼關係呢?
靈姨娘看到順王的表情完全放鬆下來,知道他是被自己說動了,對於勸服他更是胸有成竹,有恃無恐地笑道:“王爺,如今的情形比之當初對您更有利,您又何必瞻前顧後的,放不開手腳呢?”她眉宇間閃過一絲狠戾,用着陰測測的語氣說道:“就算您現在直接把太子和太子妃給弄死,想必父皇也不會說什麼,反而有可能幫您把尾巴給收拾掉,免得漏了把柄在別人的手中,以後威脅到您的位置。”
順王一聽,面露贊同之色。
靈姨娘說得倒是事實,想當初他對三位皇子下手時,雖說天元帝找到了證據,卻因爲皇家子嗣不非,能堪大任的就只有他一人而已,所以天元帝不但不怪罪於他,反而幫他和母妃抹去一切痕跡,讓皇後找不到任何的證據,最後只能恨恨地喫下這個啞巴虧。
要不然這麼多年過去,他和母妃又怎麼活得好好的呢?
更不要說母妃一直都是貴妃,屢屢在皇後面前耀武揚威的,讓皇後喫癟,有苦都說不出,要不是那個衛清茶……
想到這裏,順王殺意凜然,心頭浮現出對小茶的濃濃的殺意。
只要那個衛清茶死了……
此時,順王和靈姨孃的想法神同步了,他們想到的都要事先除了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