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勝是想出地下專輯的,而非簽約唱片公司。
在他看來自己出私人專輯是一件簡單省事,又賺錢的事情,更何況霓虹的地下樂隊文化極爲盛行,說不定能火。
什麼是地下?
就是不做商業化,不簽約大唱片公司。
很多老牌的硬核朋克搖滾樂隊就是這樣。
地下音樂大都反對商業化包裝、強調作品的思想性、追求音樂語言的原創和個性化。
不過這畢竟是個現實的世界,王德爾曾經說過:“有錢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談藝術,當藝術家們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談錢。”
所以大部分優秀的地下音樂經過一段時間的“地下”發展後,會被大公司收買而融入主流。
所以武勝想出地下唱片的想法是非常奇怪的。
他寫的幾首歌,明顯是十分正統的流行音樂。
在布魯克看來,他們錄好了DEMO,寄去一些大唱片公司,他們樂隊是真是有希望出道的。
出地下專輯有什麼好處呢?又麻煩,又賣不好,爲什麼要出地下專輯呢?
你這幾首明明是主流的王道音樂啊!
布魯克聽了武勝的地下專輯計劃有點不解:“我們找個稍微專業的錄音室錄好DEMO,寄給唱片公司,直接以樂隊形式出道不好嗎?”
“誒?爲什麼一定要簽唱片公司?”武勝一愣,他可不想受制於人啊:“自由不好嗎?”
他內心裏明顯就是玩票性質的即想紅想賺錢,但是又不想失去自由,受到管制。
發行地下唱片這件事,在外行人看來,似乎是一件特別簡單的事情。
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其實是比想象中要麻煩很多很多。
錄音、印刷以及中間各種中介費,還有唱片的包裝,是刻錄黑膠還是光盤?是大光盤還是小光盤?
而且印刷出來你也得找發行,發行要是稍稍不給力,那你就基本是撲街壓貨,然後破產,樂隊解散。
或者自己參加音樂節的時候自己賣貨。
霓虹的音樂節確實盛行,而且和國內那種一兩天小打小鬧不同,這可是找個山裏或者海邊幾天幾夜的演,每次都能有200組以上國內外音樂人蔘加,從硬核搖滾到流行,從流行到民謠,從民謠到爵士,覆蓋多種音樂類型。
遠離凡塵俗世的山中雲霧瀰漫,人們完全沉浸在音樂之中,白天聽歌,晚上還會舉辦篝火晚會,真的如舉辦祭典一般。
音樂愛好者們都是帶着帳篷去參加的,每個人都能在這裏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
但是這種超大型的音樂節一般的地下樂隊也夠不上,必須還是得有點名氣有點水平的纔行。
就他們現在的水平,連正兒八經的舞臺表演經驗都沒有,估計是指望不來了的,真要自己搞地下唱片,只能多去參加一些小型地下LIVE表演,慢慢累積名氣。
又苦又累,事倍功半,不值得。
如果他們去籤個唱片公司,人家從編曲到錄音,從包裝到發行,從售賣到出名,從LIVE到演唱會,從電視節目到音樂節,一條龍全部搞定,根本不用你東奔西跑,疲於奔命。
這纔是真的省事!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幹,音樂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音樂就行了。
布魯克簡單的和武勝講了講情況,及時撲滅了他天真的幻想。
布魯克當初也是有想過乾脆自己出地下唱片的,畢竟他自己的歌,確實就很......另類,不爲大公司所接受。
但是自己去瞭解之後,無數現實的事情撲面而來,而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地下唱片,可都是要自己出錢的!
像一張單曲,只是發行2000張而已,從頭到尾廣告費都沒有,實打實要出大約150萬日元!
布魯克真的只是個普通中產家庭,家裏人並不支持他的音樂夢,他要是自己去打工賺錢,這得賺多久?
因此布魯克的高中音樂夢就此破滅,原先輕音部的大家上大學的上大學,走入社會的走入社會,各奔東西,從此消失在他的生命裏。
但是他們現在不同了啊!
武勝“寫”的這幾首歌,那是真的好啊!
就算自己編曲功夫不如超專業級的大神,但是布魯克有信心,寄去唱片公司後簽約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雖然唱片公司很有可能會讓你單獨出道,而不是帶樂隊出道。”布魯克解釋着:“但是相比於自己出地下唱片,反而你去簽約唱片公司更爲方便,自由。”
一旁路飛倒是奇怪了:“我們由樂隊名義把專輯寄過去,爲什麼會要武田自己一個人出道?”
啊,這種事情常有吧?
活動室的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和路飛解釋。
“嗯哼,反正武田你真的決定要出道出唱片的話,去找唱片公司更好。”布魯克總結道,這都是這幾年他碰得鼻青臉腫之後的經驗之談。
“我明白了,是我想得過於簡單了。”武勝摸摸鼻子:“那這個還是從長計議吧......畢竟可雅確實不適合拋頭露面吧?”
他看向可雅,他們三個男生估計沒問題,但是可雅畢竟是神島家的大小姐,要出道的話估計會很困難。
“誒?這又是爲什麼?”路飛又傻傻地問道:“可雅彈得很好啊!”
“......”武勝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種比較隱晦複雜的事情。
可雅倒是溫柔地笑了起來:“這個等我回去問問阿姨吧。”
如果有神島集團的支持,他們出道倒是可能會變得十分的簡單。
畢竟進娛樂圈有靠山和沒靠山真的是兩碼事,你在這苦哈哈宣傳呢,說什麼酒香不怕巷子深,人家一來就是鋪天蓋地的頂級資源,從巷子頭堆到巷子尾,全方位覆蓋!
你怎麼跟人家比!
“好的。”武勝和布魯克點點頭:“那我們繼續吧!”
反正先把四首歌搞定,接下來不管是錄製DEMO給大公司寄去,還是出地下唱片都有得選!
“噢!”
......
排練了一下午,武勝5點纔去GM東京打工。
校園祭的事情倫子他們也有所耳聞,山治彷彿是武勝的頭號迷弟一般,每天一來到店子裏,就開始吹噓武勝寫的歌十分吊炸天,彷彿前無故人後無來者一般。
現在連尾花都覺得,自己當初想讓這武田小子當廚師,說不定是在埋沒人才。
“你小子天生就是搞文創的天才吧?”
武勝笑着擺手連說沒有,接過他們的調侃,反而邀請道:“尾花先生你們到時務必過來參加我們學校的校園祭啊!我們的表演在上午,應該不會耽誤到營業的。”
衆所周知,校園祭都是對外的,讓學生自己組織活動,向社會展示社團成果。
“好啊!”倫子主廚聽到邀請,放下手中的食材,溫柔笑着答應道:“我們也很久沒去參加過這種活動了吧?”
“是啊。”京野也湊過頭來:“畢竟開店真的是太忙了啊。”
尾花倒是十分傲嬌:“看情況吧,到時候有空就去,校園祭的東西都太難喫了。”
“又不說叫你去喫東西,是去看錶演啊!”倫子主廚一掌打過來。
“好吧好吧......”尾花頭一縮,連忙應到:“到時候去看看有沒有山治誇地那麼神!我當年......”
尾花開始說起自己高中生校園祭帶着班級開店,風靡萬千少女的故事了。
衆人打鬧着聊着各自學生時期的校園祭,他們也脫離校園生活很就了,一時間對這個時代的校園祭也有了一絲期待。
武勝有些不捨地看着大家,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如今真的要離開的時候,他竟然有些不捨。
他深吸一口氣,心裏默默給自己鼓勁:“就是因爲捨不得這羣人,所以他纔要變強,儘快把琳達的殿堂攻克,才能在暴食者瘋狂的毀滅欲中保護這家店。”
又是一晚的忙碌,武勝和山治在地鐵告別。
回到家的時候又是晚上10點半了。
洗完澡,一身清爽地坐在家裏沙發上,拿起下週少年JUNK樣刊看了看,纔想起今天還要和娜美繼續用魔鏡搜索殿堂。
於是與娜美髮信息讓她上來。
不一會,娜美穿着拖鞋便服就上來了,走進武勝家裏打了個哈欠抱怨着:“這以後要是每天都這樣上來,諾琪高會懷疑的!”
剛剛她收到短信說要來武田家一趟的時候,自己的姐姐笑得十分詭異,彷彿在說“還說你和武田沒有一腿”和“姐姐支持你!”這類的。
讓她十分難受,腦海裏盤旋着“爲什麼女人滿腦子都是戀愛”這種東西的胡思亂想上到武勝家裏。
“懷疑什麼?”武勝走到冰箱,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喝點什麼?烏龍茶?”
娜美一滯,虛着眼看着武勝:“沒什麼。”
這傢伙難道真的是他口中所說的那種不解風情的鋼鐵直男?
“我要無糖的烏龍茶。”
“好。”武勝拿出一瓶烏龍茶,拋給娜美:“接着。”
他當然不是鋼鐵直男,只是他和娜美太熟,她又是上輩子熱血漫裏人物,從小學到畢業,到工作,20年來,這漫畫裏就沒有什麼情情愛愛的東西,全是夢想和友情。
20年的刻板印象帶了過來,延續到這個娜美身上,即便她現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武勝也沒有絲毫那方面的想法。
他一屁股坐在娜美旁邊,打開電視:“要不要先玩幾盤遊戲?上次你不是說想玩三國割草無雙大蛇傳嗎?我剛上來的時候經過遊戲店的時候看到打折,又買了一堆遊戲回來。”
娜美這才發現桌子上的一個紙袋子,拿過來打開一看:“你又買那麼多遊戲?原先買的還沒怎麼玩吧?”
“哈哈......”武勝喝了口飲料:“這算什麼多?”
上輩子我在那個胖子的平臺上買的遊戲才叫真正的多。
一個都沒玩!還不是照樣不停地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