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歡快的晚宴在“加油啊武田!”的歡送聲中結束,賓主盡歡。
武勝暫時告別了在最初給予了他巨大幫助的溫暖餐廳。
沒有倫子主廚和京野先生的照顧,那時沒有任何收入的他肯定無法安心和娜美一起畫漫畫。
肯定會在坐喫山空的焦慮中反覆煩惱憂愁。
但是就是因爲GM東京打工兼職賺取的豐厚收入,讓他和娜美的“爲了漫畫賭博”變成了“爲了漫畫奮鬥”。
山治依舊留在餐廳裏繼續學習幫忙,他才學到尾花50%不到的本事,而除了尾花之外,餐廳裏倫子、萌繪、相澤,都是數一數二的頂級大廚,都有着自己的獨門本事。
GM東京畢竟是一間要追求世界頂級,試圖斬獲米其林三星的餐廳。
山治,還有的學呢。
這一晚後,又是週一。
大家又迴歸了正常生活。
武勝和路飛他們則進入了緊張的排練。
週六的排練在娜美和烏索普這種外行聽來覺得已經OK了。
甚至拿去在校園祭上表演,同學們和校外的觀衆也說不出什麼不好,說不定效果還不錯。
但是現在武勝和布魯克的目標不一樣了。
他們想出專輯,想出道!
業餘和職業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像今天下午排練的過程中,路飛的鼓,武勝的貝斯,布魯克的吉他,可雅的鍵盤,每個單獨拿出來都沒有問題。
合在一起,卻有些雜亂。
這種雜亂一般人是很難聽出來的。
但是四個人都學了一定時間的音樂了,自然能聽出來,感受到。
除了路飛之外,三人都意識到,他們的配合還是存在一些比較嚴重的問題。
路飛因爲過於興奮所以鼓點節奏有點快,而同爲節奏組的武勝卻因爲有原曲的記憶,所以彈得慢了些。
布魯克則是在吉他中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可雅倒是中規中矩按着譜子來。
但是就這樣,四個人的演奏,其實都不在一個頻率上。
“其實要解決這個問題並不難。”布魯克把吉他往琴架上一放。
他要過武勝手上的貝斯,邊彈邊教着:“武田你要把我的吉他和路飛的鼓串聯起來,這是貝斯手的本職工作。”
搖滾音樂對於一個優秀的貝斯手有這樣的定義:避免讓觀衆注意到貝斯彈的是什麼,就是一個優秀的貝斯手。
大多數情況下,因爲貝斯的音頻很低,而且大部分曲子中,貝斯並非全程在演奏,所以一直樂隊的貝斯手的存在感是很低的。
低到什麼程度呢?有個笑話是這樣的:
一場表演,主持人向觀衆介紹樂隊。
介紹主唱,主唱飈一段高音;介紹吉他手,吉他手拿着吉他來了段SOLO;介紹鼓手,鼓手啪啪啪又來了段速鼓SOLO;介紹鍵盤,鍵盤手也來段SOLO;而介紹貝斯的時候,貝斯手則放下貝斯,來了一段街舞......
貝斯永遠不可能是樂隊裏的主角,這樂器本來就是爲了樂隊而生,是爲了襯托其他樂器而被髮明出來的,綠葉是本色。
但是,在樂隊表演中,如果沒有貝斯的低音,不管是鼓還是吉他,聽起來都會非常的刺耳,像噪音一般雜亂無章。
貝斯就是這樣一個團隊樂器,若是以一個人比作一支樂隊,鼓是心臟,吉他是臉,主唱是大腦,那麼貝斯則是四肢。
它不重要,沒有存在感,卻又不可或缺,是串聯整個樂隊的核心之一。
武勝的演奏水平自然沒有問題,再說貝斯的上手難度真的很低,只要是個智商正常,手指健全的人,學一個小時,就能用它蹦蹦蹦地
彈出聲音來。
甚至相比一般只會低把位指板的貝斯手來說,武勝還要更強些,他在可以SOLO的高把位指板也有一定的技巧水平。
這是難能可貴的,大多數樂隊對貝斯手的要求低地令人髮指,只要會低把位蹦蹦蹦就可以了。
高把位?爲什麼要練?反正也沒有貝斯SOLO的空間,何必呢?
武勝水平技巧都很好,但是明顯沒有做到把樂隊串聯起來的作用。
布魯克教着武勝:“路飛的鼓明顯不穩,他太容易受自己情緒影響從而影響節奏了。”
“所以呢?”武勝問道:“我該怎麼把你們串聯起來?”
“你來做節奏主導核心,路飛跟着你的節奏走。”布魯克對着路飛說道:“來,你試試跟着我的節奏來一遍。”
路飛有些懵,但是還是照着布魯克說的,掄起了鼓棒。
兩人把伴奏曲譜演奏了一遍。
布魯克在演奏的時候不斷的強化了自己撥絃的力量。
路飛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強度,鼓點節奏一頓,又很快的做出調整。
貝斯的低音在鼓點聲中並不明顯,彷彿依然是鼓點主導着節奏一般。
但是若是仔細去看兩人的互動和配合,就會發現路飛的鼓點是跟着布魯克的貝斯的節奏去走的。
一遍奏完。
武勝恍然大悟,表示明白。
本來樂隊是應該全員跟鼓走的,但是在路飛時不時發瘋的不穩定表現下,鼓點明顯不能做爲節奏核心。
那麼由較爲穩定的武勝的貝斯來主導整個樂隊節奏,也就成爲了唯一的選擇。
雖然跟着武勝走某種程度降低了鼓在樂隊中的地位。
但是大家誰和誰,路飛又無所謂搶風頭什麼的,都是夥伴,開心就好啦。
隨後幾人又再度合奏了幾遍。
當武勝的貝斯和路飛的鼓節奏慢慢一致時,布魯克的吉他也很快的找準了位置,隨後可雅的鍵盤也很好的切入了進來。
雖然整體依然存在一些細小的問題,但是在節奏上,他們已經跨過了及格線。
從這一點來看,四人的音樂天賦和水平,都達到了一定的水平。
結束一輪排練後,武勝開始播放用手機錄下來的錄音,開始一點點找問題,很多樂隊不會在排練的時候當衆指出問題,大部分會慎重的考慮措辭或者是私下提出,甚至嚴重點的會什麼都不說。
因爲年輕人嘛,年輕氣盛的愛面子,你說我有問題,不就是當衆打我臉?樂隊還能不能組了?音樂還能不能玩了?
還好幾人都沒這毛病,於是大家熱火朝天的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就這樣找邊練邊排,不知不覺,已經是黃昏日落了。
四人收拾着傢伙,武勝把學校配備的入門級貝斯放活動室的櫃子裏。
今天一天的排練讓他心裏有些觸動。
果然不管什麼東西,只要是奔着職業走的,就一定會碰到相當多的問題。
要是隻按學校社團水平來玩,那麼他們已經OK了,甚至在烏索普看來,已經達到了優秀。
但是如果要按出道出專輯來看,他們只是堪堪及格而已,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但是他們現在的時間並不多,反正這周的校園祭只是簡單的現場表演,無關痛癢。
但是這樣一來,出專輯的時間似乎又變得遙遙無期了,不論是自己發地下唱片還是找唱片公司簽約,似乎都還不太夠格。
他們的樂隊的水平都沒有達到職業級水平,說不定會被唱片公司勸退,或者是隻要樂隊裏的1到2個人,其他比較差的則找唱片公司手下的樂手補上,比如路飛同學。
但是武勝他們也不會同意就是了。
按布魯克的想法,起碼再一起練習2個星期,才能去錄一張DEMO寄給唱片公司。
“好吧。”武勝遺憾地點頭:“是我太心急,把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
“呵呵。”可雅倒是持不同意見:“我覺得我們可以先錄個粗製的DEMO寄給唱片公司再說,反正也沒那麼快反饋嘛?不是嗎?”
“這倒是。”布魯克點頭:“但是專業錄音室很貴的。”
可雅溫柔且自豪地笑着,拍了拍胸脯:“我家有啊!去我家錄就行!”
“誒?”武勝一驚:“你家,嗯,你乾媽同意你玩樂隊出道嗎?”
你可是財團唯一繼承人,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啊!
“她有什麼不同意的。”可雅笑着說道:“這可是我自己的人生哦,武田同學,當然由我自己做主啦!”
“好吧~”武勝攤手,富二代想當明星得多得很,他們也有資本,基本不用擔心被迫害和潛規則,背景是一回事,大不了不玩了嘛。
他們啊,實現不了夢想,就要回去繼承千萬家產了。
“那就這週末校園祭完了去可雅家錄?”路飛問道。
“到時候看進度再說吧。”布魯克對此並不樂觀。
“放心吧,我和武田可有默契了!週五前一定全部練好!”路飛拍着胸膛大聲保證道。
“哈哈哈哈。”武勝笑道:“那我要去買把我自己的貝斯纔行。”
布魯克一愣:“學校的這把不行嗎?”
“誒?”武勝一呆:“不是要出道嗎?那肯定就要及早擁有自己的專業樂器,不管是熟悉程度和音色把控,都是需要時間的不是嗎?”
“越早越好。”
“也是。”布魯克背上自己的吉他,也不多說,揮手告別:“到時候去買的時候叫上我,我幫忙看看。”
武勝倒是雷厲風行:“那就今天吧。”
“誒......”布魯克想了想,還是拒絕道:“還是明天吧,後面兩首歌的編曲感覺還差點,今晚我把剩下的修改完,還有主導節奏的樂器變了,我得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
他昨天熬到凌晨4點才把《直到世界盡頭》和《與名爲現實的怪物戰鬥的人們》盡數完成,但是還是有些瑕疵。
10天內補完4首歌編曲,布魯克的音樂才能毋庸置疑。
“好吧,那就明天。”武勝點頭。
可雅和烏索普也和他們告別。
武勝看了看時間,倒是沒有回家,而是和路飛一起走上天臺等了20分鐘,等身上黃金箭的封印腐蝕又開始發作後,直接進入了罪界,噸噸噸灌了幾瓶治療藥劑。
路飛則拿着魔鏡開始繼續挨個傳輸站點搜尋雅典娜。
一番折騰後,路飛身上魂力消耗一空。
依然一無所獲。
兩人從罪界裏出來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然而,臨近校園祭,學校裏的學生依然很多,整個教學樓和實驗樓都是燈火通明的。
看來各個班級和各個社團都在急鑼密鼓地籌備着校園祭。
學校裏一股熱烈而緊張的氛圍隨之瀰漫開來。
武勝感受着這在華夏高中很難感受到的特殊氛圍,感嘆着霓虹高中生活真是如傳說中一樣精彩。
和路飛趁着夜色並肩走出學校。
兩人腦中自動生出人生三大難題之一。
“今晚喫什麼?”
“拉麪?”
“可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