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顧存濤的目的。
直接了當的說道:“炎談的事情,我不參與。”
顧存濤看了看周圍沒人,“劉柔,你副主任的職稱我可以幫忙。”
她用指尖推眼鏡,“不需要,顧總。”
“我和炎談,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各自的工作不能幹涉。”
“請顧總也不要幹涉。”
顧存濤離開,石井一直都等在門口。
他走進來關上門,劉柔打開電腦,“石井有什麼話就直說,不需要關門。”
這眼神完全就是戰後狀態。
他從口袋裏拿出糖果,“剛在食堂見到謝仁偉,他送了我糖果。”
糖果上面印着小朋友喜歡的動畫人物,她打開糖紙,裏面是牛奶糖。
含在嘴裏,“味道還不賴,果然還是兒科大夫最有童心。”
“你太早準備,現在纔剛懷上。”
“就開始找兒科的同學。”
果然他家是懷孕的人,一點都不擔心。
孩子的爸爸倒是害怕這個,害怕那個。
石井剛剛聽到兩人的對話,“你這個怒火終於平息。”
她用糖紙折千紙鶴,“你都已經聽到啦!我說的是實話吧!”
“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吧!”
石井相信劉柔,很多事情她確是不管。
兩人是靈魂伴侶,並沒有什麼商業利益。
顧存濤在劉柔這邊問不出,就想着去找找冷清寒。
來到公司,並沒有看到人。
撥通他的電話,“你人在哪呢?”
他搖晃着酒杯,“我在家裏,快來喝酒。”
開着自己白色瑪莎拉蒂,來到冷家。
在地下車庫停好車,自動鎖門。
看到冷清寒這麼多車,果然黃金單身漢。
近三十輛車停在二千平方的停車場,這還只是室外。
最近還新添了幾輛,保時捷限量版。
保姆指引他上樓,看到在客廳喝酒的兩人。
剛想要說話,冷媽媽做完皮膚管理回來。
看到大白天在喝酒的兩人,責罵道:“現在才下午一點,你們大白天喝酒不工作。”
不怕死的冷清寒說道:“媽,我今天請假陪治峯。”
韓治峯作爲酒友,配合道:“是的,阿姨我都沒有老婆和女兒啦!”
顧存濤看到兩人,剋制不住自己。
“冷清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開股東大會吧!”
“還有韓治峯,老婆和女兒是你自己要求她們離開。”
冷媽媽呆呆站在原地,“對啊!我先走啦!”
然後完美的演繹,一步三回頭的動作。
顧存濤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明明是來請冷清寒幫忙的。
現在怎麼還可以說他。
冷清寒也接招,“股東大會沒有我也可以開,因爲不管在怎麼開,我都是總裁。”
拿出八二年的拉菲,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要教訓我們請離開,要喝酒就留下。”
“我今天開車過來。”
他把酒杯推到他手邊,“開車可以請代駕叫助理開,實在不行我叫我們司機送你回去。”
話裏話外都在說,這杯酒必須喝下。
他乾脆的一口悶,“好。”
韓治峯現在還是一個喝醉的狀態,其實可以說一直都沒醒過。
他這麼理智的人,現在完全就是不理智的狀態。
現在自己還特別享受這種狀態。
顧存濤想要叫醒他,“韓總,現在沈曦和問初,應該已經落地倫敦。”
“你要麼給你丈母孃打個電話。”
手機響起,是問初手錶的電話。
他迷迷糊糊的說道:“問初,你們到倫敦啦!”
“嗯!爸爸我到了,現在有點想爸爸,你什麼時候過來。”
“爸爸暫時陪不了你,告訴媽媽卡裏沒錢的話,就回來吧!”
明明心裏是想說,反悔啦!回來吧!
可是就是沒有說出口。
韓問初開的免提,沈曦在邊上聽着。
沈媽媽和沈曦兩人,在設計室插花。
倫敦的家,也有一間珠寶設計室。
裝修比較明亮,主色調是鮮豔的紅色。
在修剪着藍色的繡球花,還有幾支滿天星。
她把繡球花插入深水裏,調整着角度,“我不想回去,他要我來的剛好可以逃離他媽。”
沈媽媽拿起滿天星插入花瓶,“好,那就在這邊多住幾天,月底陪我去看畫展。”
“媽,我會付住宿費。”
兩人插完花,沈媽媽抱住女兒,“不用,這個房子雖然是治峯送給我的,但你是他老婆。”
媽媽的身上很溫暖,帶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打開櫃子,裏面有很多拍賣得來的寶石。
“這是我這幾年買的寶石,也是替你攢着你不是喜歡。”
看到這麼多寶石,眼睛裏面開始發光。
“謝謝媽媽!媽媽對我最好。”
這些寶石的成色很好,都是古董級別並且價值不菲。
所有的委屈,好像都煙消雲散。
問初也抱住兩人,手裏拿着剛剛收到的信件。
沈曦看到手上的東西,拆開來是韓治峯的字跡。
是上月寄到這裏來。
他已經準備好一切。
“曦曦問初,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已經到達倫敦。”
“也用括號解釋,曦曦我還是用這麼老套的開頭。”
“甜品店的事情,我已經交給張聊傾她會負責。”
“你休息一個月,一個月之後過年我們家裏見。”
這封信居然不解釋,不道歉只是說她需要做什麼。
這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她心裏給自己打氣,不就是一個月,玩一個月又什麼難的。
新年很快就到啦!
還在信裏留下一張銀行卡,反面用膠帶貼上。
還用法語寫着:我愛的妻。
她明白了難怪剛剛說卡的事情。
韓治峯的卡,作爲妻子沈曦。
她跑去銀行,查詢餘額發現只有一百萬英鎊。
確實只有她一個月的零花錢。
慢慢走回家裏,看到賣可麗餅的小店。
買了一份香草可麗餅,草莓可麗餅還有沈媽媽的原味。
慢慢着走回家,呼吸着外面的空氣。
爲了陪親愛的母上大人。
現在的她,都沒有倒時差。
回到家裏直接坐下,倒頭就睡。
醒來的時候,又是新的一天。
問初跑來叫醒她,“媽媽,快醒醒現在都中午十二點。”
她猛的起來,抓住她的手說道:“問初,你不需要倒時差嗎?”
“媽媽我不需要,今天我們去買遊戲機好嗎?”
用手上的平板,打開她收藏的最新款遊戲機。
她還想要搶到首發,“媽媽快點!你不起來我就回上海啦!”
沈曦覺得現在的問初,和在國內的問初完全不一樣。
摸摸她的頭說道:“這還是以前的問初嗎?”
“我可是記得,你喜歡樂器不喜歡玩遊戲。”
問初闖入她懷裏,“媽媽,那不是奶奶爸爸想要我學的。”
“就算是不喜歡,但我不可以不學。”
本想着她現在的童年,已經足夠快樂。
但現在看來,完全就是不快樂的。
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把問初的小椅子推到她面前,“問初媽媽和你商量一個事情。”
她點頭,誠懇的說道:“媽媽什麼事情?”
兩人面對面,事情很嚴肅。
“我們要麼在倫敦上學好嗎?”
問初有點沒反應過來,“那我們不是要和爸爸分開。”
沈曦欲言又止,“可能吧!”
她來的時候,就是這麼計劃。
但學校一直都沒有找好。
所以耽擱。
凌晨四點,蕭曉送安單若到機場。
項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還是需要回去。
到登機口時,他拉着蕭曉的手,靜靜的看了她一分鐘。
眼裏都流露出不捨。
廣播就播報,飛往紐約的安單若先生,您的飛機即將起飛。
她鬆開手,“再見!單若。”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這一面會是最後一面。
他轉身往前走,蕭曉轉身往前走。
本來兩人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她是出去,他是進去。
出去時已經五點半,太陽已經慢慢升起,它已經上班打卡。
蕭曉開車回去,回到家已經七點。
換了件衣服,出門工作。
很多事情都和往常一樣,但安萬啓經歷着不一樣的一天。
他當天晚上,就已經飛去上海。
到達安家,媽媽已經等在門口。
一直期待着結果,“萬啓,怎麼樣?”
眼裏露出一絲希望。
但很快這個希望,隨之熄滅。
他手裏拿着澳市特產,平淡的說道:“失敗啦!他還是家主。”
“沒事,媽媽今天做了你喜歡喫的帶魚。”
安百啓也一起回來。
安慰哥哥,“沒事,哥哥總有一天你可以成爲家主。”
他們一起來到餐廳,今天的紅燒帶魚味道很好。
她對保姆說道:“李嫂,帶魚還有嗎?”
“有的,少爺。”保姆回答。
認真的用筷子剔除魚骨,“給奶奶送一份。”
本來應該叫外婆,但後來隨媽媽姓也就叫奶奶。
雖然是叫奶奶,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和安單若終究是沒法比。
安奶奶從小就照顧安單若,而他只不過是十歲之後才住在安家。
他們不住在主屋,住在離主屋三百米的小屋。
只有三層高,面積不大。
每一層大概一百多個平方,比起主屋差遠了。
保姆端着紅燒帶魚,來到主屋門口,安奶奶身邊的尤姨接過。
端上主屋的飯桌,“這是萬啓少爺送來的紅燒帶魚。”
“好,有心啦!”安奶奶嚐了一口,肉質鮮美滑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