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晃的土地並不算劇烈,但在樹上的我們卻猶如**大海上的一葉孤舟,搖曳不停。
眼看着最後一道符文被染上熟悉的暗金色,我和襲蓮眼中都閃過一絲暗色,緊趕慢趕,最終還是完全開啓了。
我們置身在引魔祭臺後方,而怪物大多出現在引魔祭臺五十米外,祭臺彷彿有着令他們無法靠近威嚴,卻又擁有統御它們的能力。
原本就淳厚的白霧,變得越加濃郁。就如沒有實質的物體,突然具化成形。清寒又帶着些滑膩的感覺,穿擦在我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
“鏡,你說你一個人沒辦法破壞祭臺,那到底該怎麼做?”我忍着周圍緩緩流動的迷霧,不舒服道。
此時的鏡有些壓抑地凝聚成人形,手指在迷霧中不斷幻形,道:“只有魔界的人,知道怎麼停止祭臺的運行。”
說着,目光便轉向了他一直不太敢接觸的襲蓮。正面對上,倒是沒了剛見面時的心慌,卻仍然不敢看這傳說中,界魔王座下的第一人。思緒不聽話般,飄了出去……
我則轉頭看像襲蓮,卻見他朝我安心地一笑,“別擔心,現在還來得及。”
聽着遠處銀狼與壽山猛虎不住咆哮的聲音,哪裏會不擔心?幸好,銀狼王還隱在前方的迷霧中,並不急着走出去。只是現在三個祭臺齊開,怪物的數量一定會更加多,想到除了銀狼王外,還有那壽山上的虎王,不由打了個顫。
襲蓮正色道:“以我現在的能力,只能破壞掉祭文的運轉規律,你們必須在祭文暴亂地時候,將祭臺六點的晶石取去。”
我平靜下心,點頭。
一串不疾不徐,卻十分繞口的咒文從襲蓮口中輕輕吐出。
我靜靜地看着微微有些顫動的迷霧,慢慢開始扭曲出一小片真空的空間。緊接着,襲蓮手中憑空出現了淡淡的黑氣,逐漸聚攏。
心中微微一怔,有多久了?!自從碧落海回來,襲蓮似乎很久沒有用過這黑色的魔氣,連我都不自覺地忘記,原來他不只是那個手放金光的蓮華尊者。
越來越多的黑氣,在襲蓮掌心跳躍,凝聚……
面容平靜的襲蓮,指尖一動,微微啓脣,“——去!”
掌中的黑氣團,如流星般拖着長長的尾巴,急速向離我們最近地祭臺砸去。
——轟!一聲巨響!!
黑球狠狠地砸穿引魔祭臺外的透明壁壘,皺眉,居然是結界!!
轟然炸開的黑球,在祭臺上化成星星點點的黑光,數不清的黑光一顆顆散落下來,鑽進了正在運行的金色符文上。
就在此時,襲蓮脣一張,“就是現在!!”
我和鏡一聽,哪還敢耽擱,天魔真氣蓬然乍現,雙手掌心一吐,兩把天魔斬幻化成兩道藍龍,交纏着急速往結界而去。
“碰!”穿過被藍龍破壞後,留出一小片扭曲的結界。
我和鏡直撲向祭臺的六角形的角上,只是剛一接近,就有一股極度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想我壓來。一股令人噁心的氣息,就如藤蔓般纏繞上我的四肢,心底升起一股可怕的寒意。
正當我快要被這如末日般的威壓所窒息時,綁在腿上的飲血突然瘋狂地抖動起來。已經無法動彈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飲血鋒利地刀刃劃破大腿時的刺痛。
極度艱難地睜開眼睛,卻見我對面的鏡已經整個人爬趴在祭臺上一動不動。懼怕,擔心,恐懼……種種負面的情緒如潮水般,不斷在腦中衝擊……
此時的我根本看不到身後方襲蓮眼中的擔憂和無奈……
大腿上的傷口不斷地湧出血液,被飲血瘋狂地吸收。
“鏘!”
漆黑卻又妖紅地飲血,似乎是吸飽了鮮血,從匕套中衝身而出。
黑光流轉的刀刃,不住地滴着妖異豔紅的血液。就彷彿有人在控制着飲血一般,手法凌厲地在我的周身劃拉了幾刀。
就在飲血出現後,這中幾乎令我崩潰的壓力,才稍稍緩解下來。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卻猶如地獄的煎熬般可怕!冷汗涔涔地單手撐在祭臺上,不住喘着氣。
飲血上的鮮血慢慢乾涸,靜靜地漂浮在我的面前。
我雙手一送,憑空對着鏡那邊掃出幾道光刃,見他稍微輕鬆下來,才放下心。
“丫頭,快!!”襲蓮傳音過來。
明知道他不在身邊,我卻只是無聲地點頭,一時說不出話來。
手中的飲血在祭臺六角形的角上一劃,“嗞啦!”
暗金色的光焰一閃,晶石已經骨碌碌滾了幾圈。手上一掃,收進黑蓮,繼續把其他幾個挖了出來。
看了眼鏡手上的兩顆,和我到手的四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結界。
-
我們這邊兇險不說,風蘭隱那邊卻也不輕鬆。
日漸偏西,大概還有十五分鐘時間,這輪攻擊就快要結束了。
左手香滿面寒霜,“怎麼會這樣?銀狼連Boss都還沒出,怎麼猛虎和巨熊也出來了?!”
風蘭隱臉色微寒,冷聲道:“千年怎麼可能會讓這守城戰那麼簡單?你別忘了最後面那幾個語焉不詳的任務。”說着,目光遠遠看向西側的林子。
淡淡開口道:“小貓既然過去了,我們現在只有守住城門,到這輪攻擊結束。”
左手香隨着風蘭隱的目光看去,會意地點頭,“但願她能解決!”
“會的!”風蘭隱輕輕敲着玉骨摺扇,篤定道。
“十惡之前,城門不可破!”左手香彎弓射出一道紅光,聲音洪亮道:“丁長老,五百人,出城!!”
風城衆人一聽,具是一驚,卻又聽左手香“戰後所有損失上報,幫派全權補償。”
四下玩家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皆是閃過一絲興奮。已經守在城門下的玩家,更是挺直了腰桿,士氣大振。
風城之下,廝殺不止。
而我和鏡已經踏入最後一個祭臺,也是第一輪就出現的祭臺。有了飲血這個保護神,祭臺散發的那股可怕的氣息,所造成的壓力也小了許多。
原本藍色真氣通過飲血後,就變化成凌厲的妖紅色,順利劃破祭臺周圍充斥着的恐怖氣息。
靠近暴亂的符文,欺身到祭臺的邊角。如法炮製,拇指大的能源晶石落入手中。
我和鏡順利拿到六顆晶石,正要往外退去,卻突然聽到“小心!!!”襲蓮的聲音有些微弱地在心中散開。
我心中一緊,手上的飲血卻再生異變。
瘋狂地拽着我向祭臺的中心而去,兩把匕首瞬間脫離我的雙手。在空中交叉碰撞後,雙雙劃破我的兩隻手腕。
劇烈地疼痛,讓我差點連頭上逐漸減少的血條都來不及注意。
心念一動,一顆精緻的血藥出現在手中。剛想拿起,可雙手卻根本不聽使喚。我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飲血牽扯到祭臺中心,而祭臺的中心居然還有一顆暗紅色的晶石。
腦中閃過一絲驚異,卻已經來不及思考,急忙脫口:“鏡!快把藥餵給我!”
鏡踉蹌地飄到我身旁,一把將血藥塞進我嘴裏,入口才稍稍有些暖意。可眼下,這血條還在沒命地掉。一股腦從黑蓮裏招出幾瓶大紅,“餵我!!”
鏡在一旁小心地喂着我,我則目不轉睛地盯着倒插在我兩手間的飲血。
暗紅色晶石的能量猶如實質般不斷湧入飲血,而我的鮮血也不斷在飲血的刀刃上流淌。那一縷縷紅色的血槽,越加深刻,暗紅的血液流動地極快。
心中止不住哀怨,我tm居然有朝一日會被自己的武器給折騰成這樣。
大約過了十分鐘,手腕的束縛突然一鬆。渾身虛弱地我,猛地喝了一口血藥,渾身癱軟地趴在祭臺上。
“咚!第二輪怪物攻城結束!”
聽到如仙音般的系統提示,眼前一片漆黑的我總算鬆了口氣。
“叮!玩家墨妖完成S級守城任務,風城危機之一,風城危機之二。”我一臉訥訥地看着風城地區頻道的系統公告,怎麼回事??
剛剛輕鬆下來的風城玩家一聽,也忍不住猜測我到底完成了什麼任務。
“世界公告:十惡軍團進攻長安盟領地風城,請長安盟準備迎戰。”
勉強撐起身體的我,在聽到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後,有些麻木地看向前方的風城。
十惡來得還真是快啊!!
兩手抓過浮在面前的飲血,一入手,一絲徹骨地寒冷如跗骨之蛆,刺溜往我的指尖竄入。
“叮!!鮮血祭祀完畢,第二重封印解除,飲血進階爲魔器,橙色上品。所有屬性翻倍,開啓必殺技:鑽心剜骨!!武器特殊屬性:化形。”
有些傻眼地盯着手中的飲血出神,不由有些懊惱。自從進蝙蝠洞開始,這一個月來飲血一直都古怪得很,想來那個時候就已經有進階的預兆了。只是蝙蝠洞那次後,我就把飲血收起來,沒有再用。
要不是今天……
說起來,飲血每次發狂似乎都和魔物有關。蝙蝠吸血如此,引魔祭臺產生的那股威壓……
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丫頭!”
襲蓮把我抱了個滿懷,回身握了握襲蓮的有些蒼白的手,道:“沒事嗎?”
襲蓮什麼也沒說,只是慢慢靠在我身上。
心中微微一酸,明明放出第一個咒文的時候,就已經虛弱如斯了,這傢伙……
我從黑蓮中拿出兩個純透明的晶石,遞給鏡,“進去休息下吧!”
鏡只是接過晶石,沒有進青璃玉盞,反而平靜的坐在我身邊,闔眼慢慢吸收起來。
我也沒有再去打攪,望了眼四周,周圍的霧氣已經相當稀薄,隨手拿起眼前那顆暗紅色的晶石……
-
-
-謝謝雙雙幫我改簡介~~謝謝親們訂閱~~還有送粉飄的親~這個小時的初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