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視一笑,他便帶着我翻身下馬。
看着某人面不改色地把寒霜弩收進自己的儲物戒裏,我在心中狠狠地鄙視了一番。
迎頭而來的那隻變異猛虎,已經去了一半血。也許,相同等級的怪,讓我一個對上兩個我還有些餘力。但是,如果是屬性翻倍的變異怪,我還真有些喫不準。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和身旁這個傢伙在一起,似乎所有的擔憂都銷匿無形。
放上一個許久沒用的“入陣曲”,雖然只有短短的秒定身,但這短短的秒定身下,炎魔卻已經收割了迎在最前面的那隻變異猛虎。
揮手一捲,一刃紅光而出。
“砰!”紅纓長戟一旋,來勢洶洶的紅龍光焰,帶着一個股勁風將後來居上了兩隻一併掃到外圍。
“邪見,你的戰鬥力真是令人歎爲觀止!”我一擊得手,微微往後退了退。
對於眼下這種狀況,我還是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你也不弱!”邪見臉色略略浮現一絲笑意。
變異猛虎雖強,可惜的是卻沒有法術攻擊。速度力量上的屬性雖然比之45級的猛虎要翻倍,但對於以速度敏捷見長的我,和邪見這種攻擊高得離譜的傢伙來說,倒也沒有我預期的那麼困難。
有着邪見吸引大方面的注意力,我又時不時地偷襲上幾次,不消一會兒,原本五隻猛虎也只剩下兩隻。
正收手從已經死去的猛虎身邊轉身,突然一股大力直接把我撞出去了數米!邪見冷眸一厲,轉身一戟,急速倒退一把將我攬住。
“納蘭,小心一點。”邪見的聲音帶着些擔心,我微微點頭,只有在十分認真的時候,他纔會叫我納蘭。心中明朗。
邪見看我只是掉了不少血,沒有什麼別的大礙。才放心轉頭看向相隔近十米外的兩隻變異猛虎。
一杆紅纓長戟,在空中轉出一個花輪,驀然插入地面!兩隻變異猛虎雖然智力不高,但也瞭解現在的形勢,四爪抓地,兩雙睛瞳牢牢盯着邪見不放。
我在邪見身後側,咕嚕咕嚕猛灌了一口精緻大紅,緊緊握了握手中的飲血。呀呀個呸的!這老虎的橫衝直撞居然直接撞了我大半的血!要是邪見不接住我,再一摔,說不定就直接一道白光歸西了!
看着眼前直立如標杆一般的紅衣男子,卻不由讓我想起了記憶中那個我所見過的,能夠站在世界之頂,俯瞰終生的男人。明明是不一樣的氣質,卻總是散發着君臨天下的無匹氣勢。
以前我所看到的,所目睹的邪見,強則強已,卻不如現在這樣令人震撼。亦或是,我並沒有真正與他正面對上過,風城那一次,隔得太遠,許是無法感受到。
只是這次,我卻實實在在感受到,他身上越來越烈的霸道!
解決了那兩隻猛虎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只是當我看到炎魔妖異的紅纓隨風飄揚時,心中不由多了些思考,邪見並不如我想的那麼狠辣,張揚。其實他更是一個將自己藏的很深的人。
雖然我不知道這一次的打鬥是不是他真正的實力,但我卻知道,從一開始,我就估錯了他的實力。從一開始,他對自己的實力就有所保留。如此想來,卻是可怕至極!
初初時,那句感性的話留到現在,竟然顯得有些蒼白。
誰都不是誰都誰……
我何曾有過要別人保護,別人施捨關心,乞討別人對自己好的時候?
我與他,連做朋友都有些牽強,更別說其他的牽扯。
“怎麼了?”邪見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似乎想從我身上找出什麼。
我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才恍然回神,艱澀的一笑,“沒什麼!走吧!先回城。”
難道是沒人疼沒人愛太久,纔會在千年裏興出那麼多妄想?
邪見有些不確定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才翻身躍上小白,伸手將我帶了上去。
我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說出口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裏,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是讓他自己騎馬,還是讓他離得自己遠一些……
沉默了一路,氣氛不知怎麼有些尷尬。
邪見有些爲難地盯着坐在自己身前的人,這丫頭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事沒事都在神遊發呆!
“怎麼沒有足輕追出來?那幾只老虎背後應該有人操控纔對!!”邪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他們來了!”
“誰?”我有些莫名地問。
“小墨!!”隨着一聲大吼,巴山夜雨騎着大塊頭馬,往我們這邊奔來。
原來是他們來了,只是這來得倒是有些巧。
三人迎面,目光有些怪異地落在我和邪見身上。我有些不自在地點點頭,隨後纔開口道:“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風蘭隱搖搖頭,“那個方向都是成堆的黑熊怪和猛虎怪,等級都在5級到40級之間。”
“墨姑娘這邊怎麼樣?”紫清鴻關心的問。
我剛要開口,卻聽到邪見冷冷地笑道:“往裏面去就是二番隊,風間家的足輕,還有變異猛虎。”
巴山夜雨濃眉一皺,“那不是很危險?你們深入到裏面了?”
“嗯,在走進那個營地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一條引線,然後就進去了。出來的時候,是被五頭變異猛虎給追着出來的。”我苦笑道。
風蘭隱點頭,“邊走邊說。”但是目光卻落在我身後的邪見身上。
按着原路,往揚州城走去。
突然傳來一陣撲棱撲棱的聲音,隨後肩膀上重了重。
不用側頭也知道是羽鴿,招手將羽鴿腳上的信圈解下來。打開一看,居然是千書的來信。
信的內容極短,寫的並不是雪域的近況,而是我讓他們查的那個蘭朝皇宮裏的林總管。也幸好上次金銀手指兩兄弟做職業任務的時候,領了個不大不小的官職。這才和宮裏的人套上交情,摸了一下林總管的底。
好巧不巧,這個林總管就是揚州人。而且,林總管家現在在揚州城也是一門大戶。似乎林家還有人在揚州城城主府當職。真應了東大陸一句老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思及此,我將目光轉向風蘭隱,“風公子,你還記不記得城主府那個管家姓什麼?”
風蘭隱微勒了一下繮繩,“似乎姓林,他倒沒有說自己姓什麼。不過我好像聽到有下人叫他林管家。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我揚眉一笑,“也不是,只是覺得這個林管家有些古怪,似乎很不希望我們和倭寇扯上關係。但是又不得不讓我們做紫薇崗的任務。”
我並不打算把林總管和揚州城這個林管家之間的關係說出來,畢竟不是直接和這個任務相關的事情。
林總管,大雁塔,青璃玉盞,林管家,倭寇……腦中斷閃着這些信息,說不定,是另外一個任務。
“說道這,我也覺得奇怪。這個林管家好像知道倭寇的消息,但是又故意不說。”紫清鴻搭腔。
邪見卻一直不出聲,雙手環過我的腰側,自在地駕着小白。
“既然有了消息,還是先去城主府問一下情況,你們剛剛殺了五隻變異猛虎,任務都沒有提示,應該是要把所有變異猛虎都消滅,才能完成這個任務。”風蘭隱目光向前,聲音幽幽,“看來是要找城主大人借點兵,順道把足輕一起剿了。”
我自然地往後一靠,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看了大家都是一路人,想的方法也一樣。
“舒服嗎?”突然一聲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我立馬往前一躬身,紅了紅臉,尷尬地笑了笑。
心中暗罵自己,居然都忘記了,後面這傢伙是邪見,而不是夜魔。
想到夜魔,一愣神。翻開通訊欄一看,夜魔的名字還是呈現灰色。都快一個半月了,居然還沒出來。人家閉關都出來,也不知道他在磨蹭些什麼。
“在想什麼?”邪見似乎沒注意我的舉動,隨意地問了一句。
“啊?沒什麼!對了,天有些晚了,等下去完城主府我得下遊戲了。”我的聲音不大,雖然是對着邪見說的,但是其他人也同樣聽到了。
“嗯,也好!明天還是老時間一起吧!”風蘭隱淡淡的說。
巴山夜雨點點頭表示同意,而邪見則再我耳邊說了句話,不由讓我又一陣臉紅。
人都是感官動物,無論是風蘭隱也好,邪見也好,都是極其出色的人。除了長相,就連能力也一樣出色。當然,巴山夜雨也不差,只是與兩人又不是一個圈子。
怎麼說,我也是個正常的女人。突然這麼親密的舉動,實在讓我有些頭皮發麻。
“晚上一起出來喫個飯如何?”
“我喜歡在家裏喫飯。”頗有些糾結地回道。
“那我去你家喫!”邪見的語氣沒有一絲不自然和尷尬。我不禁有些懷疑,他是臉皮太厚,還是根本不知道他這樣的行爲十分……不要臉。
“我怕你被我毒死。”我有些惡意地說。
一陣低笑,透過起伏的胸膛傳至我的脊樑。
“那我甘願被毒死。”
……
說不肉麻,誰都不信,連我自己都不信,更別說旁觀者了。
紫清鴻精緻的笑容上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表情,然後對着我說道:“我記得,前不久邪公子還對墨姑娘發了九州通緝令。這不過就一天的時間,怎麼兩位的關係居然好到這種程度了?”
我尷尬地回了紫清鴻一個笑眼,也沒管她到底能不能看清。手肘則狠狠地捅了一下,身後那個一臉“關你鳥事”表情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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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7.5日。明天最後一門考試~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