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二日,張心平大喜之日,柳志宇、仲達海和劉昊偉都到了,劉昊偉是從京城匆匆趕來的,自然也少不了白冰潔,白冰潔可是第一伴娘。
唯一遺憾的是葉卓然沒能趕到,本來她說會盡量趕過來,最後卻被律師事務所派了公差,去某省辦理一起案子,時間衝突,無法前來。
林洛華也來了,他是證婚人,不能不來,他也是市局的一箇中層領導,來給張心平長長臉。
結婚是人生的大事,需要熱鬧,就是喜慶。其實,人的一生是由單身生活和婚姻生活組成的,結婚是兩種生活的分水嶺,結了婚就告別了單身的生活,組建了一個新的家庭,也就揹負着更多的責任。當然,這份責任,是由張心平來承擔,而其他人則是盡情狂歡。
張心平的家住在農村,他們幾個人都算是來自農村,所以對農村的結婚形式很熟悉,那熱鬧勁一點也不比城裏少。
張心平的婚房是新蓋的四間平房,門上貼滿了對聯,窗上也貼滿福字,廚房就設在了大街上,露天開火炒菜。宴席是搭起了一個很大的簡易帳篷,喫飯地方也在大街上。
婚禮現象就在新房的院子裏,正中間擺放着一張大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個鬥,鬥裏面放了很多糧食和稱及秤砣,預示着五穀豐登,家庭幸福,逞心如意。
柳志宇聽着主持人高喊着拜堂語,餘音悠長,幾乎繞樑,別有一番風味。
一拜天地:一鞠躬,敬蒼天,佳偶天成;二鞠躬,敬黃土,喜結連理;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長。
二拜高堂:一鞠躬,敬父母,骨肉情,情如東海;二鞠躬,謝父母,養育恩,恩重如山;三鞠躬,祝父母,享天倫,長壽百年。
夫妻對拜:一鞠躬,男女平等,相敬如賓;二鞠躬,永浴愛河,永結同心;三鞠躬,紅花並蒂,心心相印。婚禮儀式一完畢,頓時鞭炮齊鳴,新郎新娘入洞房。
張心平小心地抱着鬥,頭前帶路,楊巧珍緊隨其後往新房裏面進,唯恐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小腹。
有不知情的村裏娃子想要對新娘子胡鬧,被柳志宇和仲達海幾下擠到了一邊,他們倆和劉昊偉是全權負責一對新人的安全保衛,這也是他們最拿手的活兒,技術好的不得了,這幾年乾的幾乎全是這個事。
仲達海本來想要好好地鬧一鬧洞房,因爲不敢鬧新娘,那可是珍貴保護動物大熊貓,只好放過了張心平和楊巧珍,還扮演了一回貼身保鏢,將那些村裏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們教訓的老老實實,再也不敢去鬧楊巧珍。
保護完楊巧珍,仲達海四處尋找着伴娘,白冰潔他就不管了,但是另一個伴娘一出現在他的面前,他頓時沒有了繼續鬧下去的心思。
原來,另一個伴娘是楊巧珍的小表妹,今年還不到十六歲,人還沒長開呢,仲達海再怎麼着也下不去手啊。
最後,仲達海是滿懷希望鬧伴娘,結果啥也沒鬧着,只當了一回合格的保鏢。雖然仲達海沒有摸到伴孃的小手,但贏得了新娘楊巧珍的感激,這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仲達海本來想鬧婚房鬧得歡點,卻什麼都沒有施展出來,新娘不敢去鬧,伴娘不忍心鬧,他心裏那個憋悶得慌。
而讓他更意外的是,看見了一個極不願意看見的人,心情立刻變得不好了。
隨着那個氣質高貴瀟灑倜儻的男子走進了院子,穿着打扮比新郎還要新郎,頓時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柳志宇也看見了來人,不由得一愣,他爲什麼來了?
柳志宇心裏疑惑,而站在一旁的劉昊偉也發現了端倪,皺着眉頭看着來人。
“他是誰呀?”劉昊偉忍不住低聲問道。
“他,金子煜,來找白冰潔的吧。”柳志宇注視着來人,說道。
劉昊偉恍然大悟,點點頭說道:“哦!是他,白冰潔的男朋友?”
劉昊偉有那麼一絲印象,但對金子煜這個名字,他是早已知曉,仲達海的情敵嘛!仲達海的對立面,就是大傢伙的對立面,在這一點上,幾個人是同心同德、同仇敵愾。
柳志宇默默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這個時候,金子煜正在四處張望,想要尋找白冰潔,轉眼看見了柳志宇,正好柳志宇在點着頭,他還以爲柳志宇是向他打招呼,於是也點了點頭,微笑着走了過來。
“柳警官,你好,你們都來了啊。”金子煜笑着招呼。
金子煜看了看柳志宇身邊的劉昊偉,點了一下頭致意,又轉頭看見了仲達海,但見仲達海的臉色不是很友好,便沒有跟仲達海打招呼,他很敏感地感覺到了仲達海的敵意。
“你好,金公子,沒想到你也來了。”柳志宇笑着回應。
張心平結婚,可沒給金子煜發請柬,他這是不請自來了。
再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金子煜爲什麼來了,他們心知肚明,但那是他跟白冰潔的事情,他們可幹涉不了,他們也不想多事,這麼喜慶熱鬧的氛圍,不能受到其他事情的影響。
“呵呵,我聽白冰潔說,張心平今天結婚,這是大喜的事啊。白冰潔說,她要當伴娘呢,我必須得過來看看。我們本來說好要一起來的,但公司裏突然有點事,我來晚了一會兒。白冰潔在哪兒?我過去看看。”金子煜笑着說道,但話裏哪句是假的,想也不用想。
其實,金子煜知道白冰潔要當楊巧珍的伴孃的時候,是極其不樂意的,他的女朋友怎麼能去當伴娘,而且還是去農村那種地方,他可是知道農村裏鬧伴娘那是如狼似虎,恨不得把伴娘撕扯喫了吞到肚子裏,一旦鬧得厲害了簡直就是毫無底線。白冰潔可是他的禁之臠,任何人都碰不得,他自己都沒能喫到嘴裏呢,怎麼能讓白冰潔去受那種罪。
金子煜告訴白冰潔,說要來參加張心平的婚禮,但被白冰潔一口回絕了。張心平沒有邀請他,他去個什麼勁。再說,白冰潔也不想讓他出現在柳志宇和仲達海、劉昊偉他們面前,那樣她多不自由,人也施展不開。
但是,金子煜始終是心裏放不下,一早上心裏就像被螞蟻啃咬着一般,一直坐立不寧,最後啥事也不管了,開着跑車就趕了過來,而且他還想出了一個極妙的點子,他想要在那種歡樂喜慶的場合好好表示一番。
柳志宇沒有去深想金子煜的話,想也沒啥意思,便說道:“白冰潔跟新娘在一起。”
金子煜一聽,便朝婚房裏面望瞭望,說了一聲“去看看”,便轉身走向了婚房。
“德性,他來幹啥?多餘!”仲達海看見金子煜走進了婚房,恨恨地說了一句,這種人,眼不見心不煩,卻偏偏又見到了,真是讓人心煩。
柳志宇轉頭看了看仲達海,見他的臉色愈發的陰沉,心情更加的鬱悶,便勸道:“仲達海,你不要這樣,不管怎麼說,我們應該祝福白冰潔不是嗎,無論她將來怎麼樣,只要她自己做出選擇、自己感到幸福就好了。你趕緊把你的臉子收起來,這是張心平結婚大喜的日子,一定要高高興興的。”
“我本來很高興,一看見他就不高興了。”仲達海嘀咕一句,還是抬手搓了搓臉,努力笑了笑,今天要面帶笑容,這是高興的事、大喜的事,必須要微笑着面對一切。
柳志宇不再理會仲達海,而是跟着進了婚房,他想看看張心平在裏面忙活的怎麼樣了。
婚房裏,張心平和楊巧珍已經換好了衣服,白冰潔和楊巧珍的小表妹也換上了平時的衣服,婚禮儀式進行曲已經結束,後面的事情就是等着喝酒敬酒。
“白冰潔,你在這兒呢?”金子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楊巧珍身旁的白冰潔,笑着說道。
他一看白冰潔穿戴完完整整的,整個人沒有任何異樣,看來沒有受到什麼騷撓,這才放下心來。
“啊!金子煜,你怎麼來了?”白冰潔抬眼見是金子煜,頓時一臉的驚訝。
金子煜走過來,笑意更甚,說道:“張心平和楊巧珍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我能不來嗎!咱們不是說好了嘛,你先來一步,我忙完公司的事就趕過來。”
白冰潔還在愣神中,此刻聽到金子煜的話,也不好再去辯駁,他們什麼時候說好了的,她是不讓他來的好不好,但她只好把話憋在肚子裏。
而金子煜轉頭向張心平和楊巧珍表示祝賀,並掏出了一個紅包遞給張心平。
張心平沒有看明白金子煜和白冰潔到底是怎麼回事,連忙推說不要金子煜的紅包。而金子煜卻說這是他和白冰潔的心意,一定要收下。
白冰潔一下子也是傻了,她沒有想到金子煜還帶了紅包,還說是他和她的心意,這都是哪跟哪啊,卻又不好直接明說,畢竟他們都知道她在跟金子煜處男女朋友嘛。
張心平轉眼看了看白冰潔,見白冰潔沒有搖頭、也沒有說不是,便道了聲感謝之後收下了紅包,對方帶了這份心意,他也不好拒人於千裏之外。
再說,當初張心平被捅傷住進醫院,還是金子煜找了關係安排進了特護病房,並且還親自去醫院看望了他,這份情他得記着。不管仲達海跟金子煜之間的情敵關係如何,他總不能甩臉子給金子煜看吧,他也不是那種人。
常言說,施人之恩不要到處宣揚,受人之恩惠要不忘於心。若要別人尊重自已,自已要先尊重別人。在這一點上,張心平做得很好。
金子煜來了之後,便一刻也不離開白冰潔半步,也不管別人看他的眼神怎麼樣,他來就是爲了白冰潔,他心裏裝着的也全是白冰潔,其他人、其他事都跟他無關,他還在等待機會要幹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呢。
農村裏婚禮舉行完之後開席喝酒喫飯,不像在城裏都是定好了幾點幾分上菜,農村是隻要準備好了就上菜喝酒。
林洛華作爲張心平的領導,那也是按照長輩來說道的,直接讓他坐在的尊貴的長輩那一桌喝酒。
柳志宇、仲達海和劉昊偉和幾個隊友則圍坐在一起,加上張心平的幾個高中同學,聊得也是非常熱乎。只要來參加張心平婚禮的都是親朋好友,那喝酒也是自來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