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這樣喜歡,我如何能夠讓你傷心。”
可以和學校請半年的假,掩人耳目,甚至是唐成中,都不是阻礙。
這些她都不用擔心,就算這個孩子是偶然,就算他的降生會有些問題,她喜歡就隨她,他護着便是。
唐亦歡不可置信的轉了幾下眼珠子,腦子裏思考着他的可信度。
不過,席念好像從來沒有騙過她。
可是還是有種將信將疑的感覺,她抱着手裏的飯盒,慢吞吞的問:“可是你不要他,你也不喜歡他,你也……不要我了。”
“我不會不要他,我不會不喜歡他,我……沒有不要你……”男人語調清越像是淙淙流水。
驚喜的抬眸問,“真的嗎?”
之前還是氣的跳腳,轉瞬就又開心的咧嘴就笑,變臉的本事真是……
他回她淡笑,應道:“嗯,真的。”
從來都不想和她分開,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小姑娘,跟自個兒的命根子一樣。
這樣巨大的落差讓唐亦歡一下飛到雲端,下一秒是不是地獄她不知道。
又有些幽幽的嘆氣,覺得席念有些過分,她懷着孕他還每次都讓她如此難過。
“那你……之前……爲什麼要那麼說……”小心翼翼出口問,席念肯定瞞着她什麼。
“快上課了,我晚上再告訴你,快喫東西。”
“席念,你之前很過分。”
“嗯,是我過分。”
“你王八蛋。”
“嗯,我是愛你的王八蛋。”
“不要臉。”
“唐亦歡,你聽話!”沒完沒了還,給點顏色她能上天。
“噢好吧。”從氣焰囂張小獅子一下變成了小白兔。
“中午下課我來接你,肚子裏有個小的就不要瞎胡鬧。”
狐疑的抬眸看他,席念精緻的眼眸裏全是認真嚴肅,這是和好了?那他之前到底是因爲什麼呢?
“那你的意思是不分手咯?”
“你再提這兩個字信不信我揍你。”
她本能的捂住屁股,想着以前席念可是對她下過狠手的。不過她現在可不信,他揍她,絕對是嚇唬她的。
衝他吐舌頭,卻被他握住下巴,腦袋被固定住。
瘦了這麼多,下巴都變得尖尖的了,身上的衣服都顯得寬大,明明以前那麼圓潤的一個姑娘。
深深嘆口氣,不知如何開口。
“好好喫飯知道嗎?”
她委屈的低頭,說:“可是我會吐,胃裏好難受,什麼都喫不下。”
伸手去揉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像給動物順毛一樣。
“我知道,乖啊,中午帶你去喫好喫的。”
她這才彎了眉眼點頭如同搗蒜。
摟着飯盒轉身不再說話,慢悠悠的踩着小步子走進學校大門,席念卻在心裏失笑,這幼稚的小姑娘喲。
晚上還是想一個過得去的理由,能瞞多久瞞多久。
最近好像掉進了一個圈,怎麼都走不出來。
……
開了車回公司,夏景已經在等他了。
兩人商量好公事,席念突然出聲,問:“你覺得兄妹要是相愛會怎樣?”
夏景不假思索,毫不猶豫的回答:“那就是亂/倫唄,這種事情會把祖宗十八代給氣出來吧。”
席念拿着文件夾的手指一緊,心裏不知如何作想。
“席念,你丫問我這種問題幹什麼!你不要告訴我你那個心肝寶貝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生妹妹啊!一點都不像哈哈哈……”
夏景笑着笑着發現當事人神色不怎麼對勁,當即閉嘴。
過了一會兒,斟酌問道:“你不要告訴我真是啊,不過怎麼可能呢,你們倆長的一點都不像啊。”
長得一點都不像……長的一點都不像……
一語驚醒夢中人!
席念幡然醒悟,心裏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歡歡是母親的女兒,只要證明他不是母親的兒子,或者證明他和歡歡沒有血緣關係。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自己和歡歡怎麼可能是兄妹呢!
如果他不是林藍的兒子?那會是誰的兒子。
他就算不是林藍的兒子,可母親是他唯一的母親。
只要她快樂安好,其他的再難堪也都不重要。
那個人使出這種拙劣的手段,他差點就……差點就……
“席念,你丫到底怎麼了?”
看他低着頭神色冰冷沉寂,夏景有些着急。
“已經沒事了。”轉瞬間雲淡風輕。
思緒卻轉到了小姑娘身上,萬一誰不小心撞到她怎麼辦,她可不就是馬馬虎虎的嗎。
……
唐亦歡一走出席唸的視線,立即走着小碎步哼着小曲兒,好不開心的樣子。
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一樣,一下天堂,一下地獄。
噢對了,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有本書放在門衛室,她得去拿一下。
將飯盒隨意的放在花壇邊上,她小心翼翼的雙手捂住肚子往回走。
明明肚子一點都沒有鼓起來,她卻擔心會不小心磕着碰着。
她身後,突然走出來一個穿着黑衣戴着鴨舌帽的人來,平庸的臉陰沉毒辣。
也不枉費她這些天都跟着唐亦歡,總算找到下手的機會了。
哥哥的孩子?唐亦歡配有哥哥的孩子嗎?
她打開飯盒蓋子,東張西望看了周圍,將手裏的東西放了進去,飛快的再蓋好蓋子,接着轉身跑走。
眼裏滿是得逞報復的痛快!
呵呵,小孩子流出來的時候場面一定很壯觀吧,可惜了,她沒有這個機會一睹爲快。
……
唐亦歡抱着書和飯盒歡喜的找了一個休息的地方,坐到石凳上。
打開盒子,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兒一下便飄了出來,抽抽鼻子聞聞,再使勁抽抽,還是席念做的好喫,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
狼吞虎嚥的拿起勺子挖,五分鐘就被她解決完了。
舔舔舌頭,還是覺得意猶未盡。
今天沒有課,十點鐘後舉行新生歡迎典禮。
唐亦歡寶貝似得收好飯盒,吧唧在盒子上親了兩口,美滋滋的往典禮現場走。
她現在是表演系的新生呢。
興沖沖的找到空位坐好,大學就是不一樣,學校的演播廳比市一中的高大上太多。
現場掌聲雷動,燈光閃爍。
這個演播廳容納幾萬人足以。
臺上學長學姐們激情四射的在進行演講,她卻沒有心思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