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
曾經呆在永曆帝身邊最得他信任的大太監尹公公微揚着頭從光正殿中走了出來,用尖細的嗓子喊道。
隨着他的吶喊,一排排身着朝服的大臣便往光正殿中走去,浩浩蕩蕩。
不久之後,殿中便站滿了文武大臣,皆恭敬地面向上面的尊位。
他們靜靜地等了良久,都未見永曆帝出來,不禁有些疑惑。
“尹公公,皇上近幾天身體不適,一直未曾上朝,今日你把我們都叫來,卻沒看見皇上的身影,到底是爲何?”
“是啊,這幾天的朝堂政務不都是瑜王代皇上處理的嗎?皇上病還未痊癒,怎麼又突然上朝了呢?”
“難道皇上龍體已經痊癒了?”
尹公公看着下面嘰嘰喳喳的人羣,露出一絲笑容,尖着嗓子說道:“大家稍安勿躁。”
接着偏頭看向左方,一弓着腰手上捧着聖旨的小太監便匆匆走了上來,這一情景,讓下面議論的大臣全部都安靜了。
“尹公公,這是?”辛太尉開口問道。
尹公公接過聖旨,抬起頭來,從容地打開之後,掃了底下羣臣一眼,這纔開始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登基二十年有餘,實賴天地,宗社之默佑,非予涼德之所致也。今朕大限之日將至,遂傳位於瑜王。瑜王仁孝,善輔導之,謹記公四海之利爲利,一天下之心爲心,體羣臣,子庶民,保邦於未危,致治於未亂,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保邦衛國,朕餘願已。欽此!”
一口氣唸完之後,尹公公抬起頭來,看向前方:“衆臣請接旨!”
底下靜默一息之後,瞬間炸開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表情都極其驚詫。
永曆帝這旨意也來得太突然了。
辛太尉率先站了出來:“皇上前兩天還只是身子不適,怎麼會突然病重,還有此等旨意?”
尹公公瞟了一眼辛太尉道:“辛太尉這是要違抗聖旨?”
“老臣要面見皇上!”幾十年的老臣,可不是這麼輕易就能信服這突然而來的聖旨的。
雖然前幾日他見過永曆帝,而且永曆帝也確實暫時把政務交給瑜王處理,但他從永曆帝之前的口風來看,他是沒有這個意思讓瑜王繼承大統的。
反而在他的心裏,更屬意逸王。
“皇上現在病重,不想見任何人。”
尹公公說完便沒有理會辛太尉,而是直接對底下的大臣說道:“你們還不接聖旨?”
底下衆多大臣不服,互相對看着,都不願意跪下來接旨。
不過也有人帶頭跪了下來,比如站在第二排的禮部尚書:“臣等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後面搖擺不定的大臣見前面好幾個重臣都跪了下來,猶豫片刻之後,也跟着跪了下來。
“臣等接旨!”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的大臣居然也跪下了一半左右,接旨的高喊聲也此起彼伏。
尹公公露出一絲笑意,看着下面的羣臣,高喊道:“恭迎新皇!”
隨着他的喊聲,蕭瑜身着龍袍帶着黃冕從殿後緩緩踱出來,那張粉雕玉琢的臉龐此時端莊肅穆,帶着皇家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