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爲它們的靈活性太敏捷,蘇簡調轉身子,想要去抓它們。它們直接跳上了大樹上,爬得很高。
李曉則是一梭子彈下去,子彈的位置是準確的,但山狸子躲得太快。子彈全部偏移了方向,子彈穿梭在了樹幹上。
“該死!!!”
李曉嘴裏唾罵了一句。
可還沒等蘇簡幾人調整好姿勢,山狸子實在太聰明。
它從大樹上俯衝而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山狸子直接落在了蘇簡幾人的頭頂,它們用鋒利的爪牙,開始抓咬頭皮。
蘇簡咬着牙,雙手抱着頭,更是用力想要甩開山狸子。可山狸子如同吸盤一樣,你使出渾身解數都甩不開。
無奈之下,蘇簡直接用槍支對準自己的腦袋準備開火。
“老大,你這是瘋了吧!!!”
李曉見着蘇簡類似於自殺的舉動,直接嚇壞了,想要前去阻止,可還是晚了一步。
蘇簡早已扣動扳機,開了火。緊接着,一陣滾燙的熱流灼燒了蘇簡的臉皮,蘇簡翻滾了身子。
至於山狸子逃竄到了別處,剩餘的山狸子全部扶趴着身子,離蘇簡幾人不到一米的距離。
尤其是看着它們的紅眼,在黑霧籠罩的樹林中也是尤爲耀眼。
可就是這般耀眼,蘇簡越看心裏反而越發促。
“老大,這山狸子如同着了魔一般,太詭異了,”
李曉呼了口氣,擦拭了嘴角邊的傷口。
“我看,這已經是一羣變異的山狸子,或許,和處在這裏的環境有關,”
劉風推斷。
反是,鬼探隊長沉悶着臉,低語道,
“不是所處的環境引起的,極有可能和那棟生物醫學研究所有關。”
“呼——呼——”
山狸子各自發着難聽的聲響,它們似乎早已等不急了,直接給蘇簡幾人來了個出其不意。
剩餘的山狸子全部蜂擁而上,面對於一羣山狸子,蘇簡本能反應也是朝後退了幾步,慌了神。
“快,快用炸藥!!!”
蘇簡雙手也不經顫抖了起來,拿出炸藥包,兩三隻山狸子已經撲到了蘇簡的身體之上。
它們瘋狂抓咬,開始啃食新鮮的血肉,不斷地疼痛充斥着蘇簡的大腦,大腦開始出現了眩暈。
“我,我不能死,對,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
在垂死掙扎的邊緣,蘇簡還在用話語激勵着自己。
直到,用最後的力氣,點燃炸藥包。
隨即,一聲“轟隆——”的大爆炸。
或許,連山狸子都沒有覺察到。
總之,蘇簡的身子被一股熱浪騰空推起,然後,重重的摔落在草叢之上。
“咦?這裏是哪裏?我...我又在什麼地方?”
“不對,我怎麼會在一片深海之中?”
蘇簡置身在了一處深海之中,周圍只有一片黑暗,是無盡的深淵。
蘇簡在尋找光明,哪怕一丁點的光芒,可等來的,蘇簡開始絕望了,或許自己真得再也回不去了,因爲自己早已死去了。
“嘶——”
不斷地疼痛感一直強壓着自己的大腦,腦袋顯得昏昏沉沉,當自己睜開眼時。
眼前昏昏暗暗,空氣中都彌散着火藥和血腥的氣味兒。
蘇簡搖晃了下腦袋,他的意識也漸漸開始恢復,然而,身體之上已經傷痕累累。
他咬着牙,緩慢地挪動着自己的身軀,尋找到自己的揹包,拿出手燈。
藉助手燈,微弱的燈光之下,眼前殘留着一堆熱氣騰騰的血渣,之前原本還是青色的草叢,也沾染上了血跡。
這時,
“老大...老大,我們居然沒死,還活着。”
身後傳來李曉的聲音。
蘇簡這才反應過來,醒來的一切並不是夢境,而是真真切切,確實發生了。
與此同時,劉風和鬼探隊長,從高大的數枝上跳躍了下來。
他倆也受了傷,可別說,剛纔的火藥威力有些猛烈了些,可好在蘇簡幾人僥倖存活了下來。
剩餘的山狸子,有些很不幸直接被炸藥炸成了一堆血渣,當然也有聰明的山狸子,它們見情況不妙早已逃之夭夭。
等一切恢復到平靜之後,逃走的山狸子再次出現在了蘇簡幾人的面前。
“媽子的,真是沒完沒了了,又來!”
李曉再次扣動扳手,準備再來個拼殺。“慢着!!!”
蘇簡喊道。
“咋回事?”
李曉一臉疑惑。
“你看?”
蘇簡也不好解釋,只是用手朝前指了指。
順着手指的方向,那些山狸子似乎有些懼怕自己,這一次躲得老遠,至少在十米開外了。
“嘿嘿——真是好傢伙,居然也怕了,”
李曉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隨後,幾人各自爬起了身,簡單處理下傷口,好在這些傷口沒有毒性,只是被抓咬的裂痕。
“對了,譚校長真得被山狸子殺死喫掉了嗎?”
蘇簡表示疑惑,因爲在蘇簡看來,以譚校長這麼神祕的人,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死去。
鬼探隊長思索道,
“或許真死了,或許一切都是設計的假象。”
譚校長的突然消失,不知是不是真得死去,已然成了謎。
整待好裝備,幾人看了看四周。
不知是自己眼睛的緣故,蘇簡發現,這裏的黑霧籠罩,反而更加陰暗了些。
那時聽聞譚校長說過,那座生物醫學研究所是處在最東的位置。
拿出指南針,指南針不知是受到了磁場的干擾,指針一直不停的轉動。
“怎麼回事?”
“或許是受到周圍強大磁場的作用?”
“從目前來看,我只知道我們的學校是處在西方位置,應該順着往裏走,就是東方位置了,”
劉風推測。
在沒有指南針的詳細引導,蘇簡幾人只能硬着頭皮去闖一闖了。
沒有再多說話,
於是朝着定好的方位探去。
這一路過去,蘇簡發現周圍依舊跟隨着山狸子,山狸子只是躲在遠處靜靜觀察着自己,它們沒有再直接進攻。
經過五分鐘,
腳下原本還是一片草叢,突然,草叢漸漸變成潮溼的土泥地。
直到,土泥地裏泛起了水層。
蘇簡幾人誤打誤撞,直接進入到了沼澤地帶。
雙腳踩在潮溼的土泥中,深度足有十公分左右,幾乎是把鞋子浸溼了。
可是水中的溫度,蘇簡依稀得能夠感受到極爲冰冷許多。
是那種透心涼,刺骨的感覺。
趟着黑色的水面,慢慢進入裏邊。
打着手燈回望四周,蘇簡更是感到心中的不安。
不安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忽然間,
身後的肖雲輕拍了下蘇簡的後背,便是用手朝前指了指,低沉道,
“蘇哥哥,那裏好像架着人?”
“架着人?”
蘇簡當時一聽,以爲是肖雲看花了眼,或是她心中的恐懼害怕了。
然而,這時,劉風靠近了身,他眯着眼,淡淡道,
“好像有鬼東西?”
聽劉風這麼一說,蘇簡更是朝前細看一番,或許因爲黑霧籠罩的緣故,透着微光,只能看到一些微微的輪廓影子。
“莫非真有人?還是?”
蘇簡幾人也不好猶豫,慢慢靠了過去。
越來越近,蘇簡幾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一米的距離時。
微弱的燈光之下,一具懸掛的人影,只是那人影全身披着一件黑色外套,整個頭都被黑色外套給覆蓋住了。
劉風還是比較膽大的,他手拿着一把短刀摸了過去。
其實,鬼探隊長也想阻止他,不要冒然行事。劉風的性格比較直,做事也是一門心思,從不拖泥帶水。至於認定的事情,他自個兒,也一定會探查到底。
走近,真得非常近了,蘇簡見劉風幾乎快要貼在了一起。如果換成是自己,很有可能早就暈厥了。
可見劉風的心理素質有多大。
劉風很小心,他先是用短刀輕輕試探了下,見披着的黑衣人影沒有反應。
劉風這才大膽開始掀起蓋着的帽子,等帽子完全被掀開。
一張充滿鮮血的面容呈現在了自己眼前。
“譚校長,怎麼是譚校長!”
沒錯,眼前的人是蘇簡幾人剛剛認識不到幾個小時的譚校長。要知道譚校長蘇簡幾人一直以爲是被山狸子給啃食喫掉了,可萬萬沒想到,譚校長被懸掛在了一處樹幹上。
仔細檢查,譚校長的身體被一道道鐵絲繩索僅僅纏繞禁錮住,人被懸掛在了空中,四肢全被繩索捆綁住。也就是說,即使譚校長縱然有再大的力氣,也不好掙脫這種束縛。
能夠見着譚校長,蘇簡幾人都詫楞了一下。
於是乎,把譚校長從樹幹上解脫下來。
扶着譚校長,找了一處沒有潮水的草叢堆,把他放置在地面上。
“該不會死了吧?”
李曉摸了摸身體沒有餘溫的譚校長,隨口說道。
劉風蹲下身,仔細查看譚校長的狀況。
見劉風遲遲不說話,蘇簡心中有些按耐不住了,忙問,
“還活着嗎?”
劉風眉色一緊,淡淡道,
“從時間初步推斷,人已經死去有半個小時了!”
“等等,我沒有聽錯吧,你是說譚校長已經死了!”
“風,你可別糊弄人?”
劉風邪魅一笑,繼續說道,
“譚校長全身冰涼,一丁點的餘熱都不存在,而且身體也僵硬了,確定就是死亡了!”
“既然已經死亡,那能否判斷出怎麼死去的?”
鬼探隊長提問。
劉風斜眼說道,
“被山狸子殺死不可能,還不足以致人於死地,我剛纔仔細在他的全身搜查過,沒有重要致命的傷口。
反是,他的眼神發着暗紫色,面色呈現蒼白,扒開舌頭也是暗紫色,而且他嘴角留有血跡。血跡散發着一股說不上來得氣味,我極度懷疑譚校長是中毒生亡了。”
“中毒生亡?”
“那他的屍體爲何會被人懸掛在了樹幹之上,這又是何意?難不成兇手就在這黑霧樹林中?”
突然間,蘇簡心頭一麻,身後也冒出一身冷汗。
“對於譚校長的死,縱然無法解釋,可死後被人懸掛樹幹上,單從這點,確實另有其人,話說一個死人總不能自己懸掛在樹幹上吧,”
蘇簡也分析道。
鬼探隊長挑着眉毛,淡淡道,
“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
“鬼探隊長,你的推測?”
鬼探隊長微微笑了笑,說道,
“我們眼前的譚校長,可能並不是真正的譚校長,因爲,我發現了一絲端倪。”
邊說,鬼探隊長就要拿刀朝着躺睡的死屍揮去。
鬼探隊長的舉動,完全顛覆了蘇簡幾人的想象。
一般正常人,定然,認爲鬼探隊長絕對是精神病的患者,發狂了。
刀子的一頭這纔剛剛揮下,這不,果然躺睡的屍體變了樣。
屍體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他變成了一副極爲美麗動人的面容,露出一雙發着紅光的眼睛,嘴角上揚,縮了身子。
“雅姐!!!”
衆人再次一驚。
“哈哈——果然是你!”
鬼探隊長再次飛撲而去,一刀揮去。
爲此,蘇簡幾人也連忙拿起槍支,對準雅姐瞄準開火。
可雅姐是惡念體,惡念體則是能夠進入這片黑霧小樹林,但是它們的執念體也會達到上限,甚至耗盡。
雅姐陰冷一笑,
“你們都是我的口中餐,誰也別想逃!”
雅姐瞬間轉身,她繞到了蘇簡幾人身後,然後,一陣極爲陰冷的黑風吹拂而來。
黑風吹打得,蘇簡幾人有些睜不開眼。
接着,從黑風之中,蘇簡看到,一張充滿獠牙的大嘴吞噬而來。
蘇簡不慎倒入沼澤之中,烽煙四起,又是一陣“噼裏啪啦——”
耳邊再是一陣轟鳴聲,
之後,一陣嘶吼的喊叫,便再也沒了聲。
等黑風停下,繚繞的煙霧漸漸散去,蘇簡卻望向空中,飄縷着一陣紅煙,紅煙朝着黑霧漸漸融合,直到完全消散。
“總算是消滅了!”
李曉呼了口氣,說道。
“她的這股執念真強,幸好我們準備及時,把她引入這地,要不然我們今個兒都得嗝屁在這地了,”
鬼探隊長解釋道。
“雅姐算是解決了,可是,真正的譚校長到底去哪了?”
蘇簡還是好奇譚校長的突然消失。
“或許,他已經被雅姐吞噬了心念,而他的肉體已然成爲了那些山狸子的盤中餐了,”
鬼探隊長分析道。
如果真如鬼探隊長口中所說,那譚校長的遭遇也太悲催了。可有些事,真得很難遇測,尤其是在這片黑霧籠罩的樹林中,無處不存在着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