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看着小茂如同春風般溫和的笑容，於閒在剎那間竟生出了一種錯覺。自己不再是一隻鯉魚王，而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對面的也不再是一個人類的小孩子，而是一個天使。
在於閒的心底更是出現了一個聲音在不斷地重複，答應他，答應他。
小茂露出一個微笑，飛揚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有股悟透生死的瀟灑。
“也不是什麼大事。”
“魚爺，我希望在我們付出了你滿意的出場費後，你能夠信守承偌，接受我們的挑戰。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我們運氣好能夠成功地擊...咳咳，成功地獲得你的認可，我希望魚爺你能夠成爲小智的精靈，幫助小智走上訓練家的巔峯。”
小茂緩緩地說着，儘可能地將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甚至是連句子裏稍微帶着些冒犯不尊重的詞句都全部換去，只怕一不小心刺激了於閒，將自己把這一人一魚全部送出真新鎮範圍的計劃破壞。
“魚爺，不瞞你說，小智是我們真新鎮百年少有的天才訓練家。只要是在我們真新鎮，不管是精靈還是人類，都對他讚不絕口。雖然魚爺這一畝三分地也十分舒坦，但是在我看來，這樣的格局太小了，實在是不符合魚爺您的身份。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魚爺，你何不跟着小智一起出去看看呢？”
於閒看着小茂臉上人畜無害的笑容，心中也是好笑不已。到底是個小孩子，即便是臉上的表情管理地再到位，又怎麼瞞得過自己這個前世的人精呢？
嘖嘖，這智爺也是牛比，竟然硬是把好好的茂爺折騰成這個樣子。其實啊，這人，有時候太聰明也不好。起碼在身邊有個弱智的時候，智商高反而是種負擔。
於閒心中瞭然，也不說破，反倒是皺着眉頭，配合起小茂來。不同於小茂偶爾露出的表情破綻，於閒現在可是號稱死魚眼加面癱的鯉魚王，那可纔是天衣無縫的演技。
“不對吧？我怎麼沒聽過真新鎮還有他這麼個天才訓練家，若要說真新鎮年輕一輩出色的天才訓練家的話，應該是你大木茂纔對吧！年紀輕輕就擁有一身不錯的小精靈學識，在智商高的同時，還憑藉帥氣的外表，俘虜了一批小迷妹的芳心。”
“我說小茂，要不咱換個條件，我若是輸了跟着你一起怎麼樣？”
於閒臉上一本正經，心裏卻是樂開了花，特別是看到自己說要跟着小茂的時候，小茂那死了爹媽的臉色，更是好笑。
小茂的腦子本就在飛速運轉，想要將這禍害自己的一人一魚湊合到一起，冷不丁地聽到於閒說要跟着自己，嚇得一身冷汗。
“呵...呵呵，魚爺，我們還是別開玩笑了，我膽子小，經不起嚇的。”
“開玩笑？你看我像和你開玩笑的樣子嗎？”
小茂看着隱隱有些怒氣的於閒，臉色更加難看，汗珠不知何時已經沾溼了額前的頭髮。
“魚爺，要不你再考慮看看？”
於閒臉色一黑。
“怎麼？看不起我還咋地？我告訴你大木茂，你別以爲我書讀的少就想騙我，我壓根沒聽過小智這號人。我告訴你，魚爺我雖然一直渴望成爲頂級的小精靈，站在精靈聯盟的冠軍領獎臺上，但是那也不是隨隨便便的那誰就可以收服的，你明白嗎？”
於閒每說一句，小茂臉就難看一分。直到於閒說出自己的夢想，小茂頭上的天氣才從陰雲密佈轉而變得露出一絲陽光。
尼瑪的，會說話就算了，你還讀過書？到底你是精靈還是我們是精靈？
還好，難怪這麼好鬥，原來是想成爲冠軍小精靈。不怕你有要求，就怕你沒要求。既然你已經有了慾望，那就好辦了。
想到這兒，小茂臉帶掙扎地苦笑起來。那似笑非笑的臉，瞪得老大的雙眼，彷彿遭遇了天大的玩笑，竟然在眨眼間擠出一點淚花。
“唉，命運弄人啊。早知道魚爺這麼看得起我，我該多麼自豪。可惜，魚爺的一番心意註定是得不到回應了。”
小茂搖了搖頭，雙手捂着臉，頹廢地低下。
“可惜我爺爺是大木博士，而我們大木家也早有祖訓，男兒必定要繼承家業，全身心地投入到小精靈的研究裏，造福全人類。所以從我出生那天起，就註定了我大木茂永遠也不會走上那條訓練家的道路，而是要成爲一個小精靈研究員。”
“魚爺，雖然很感謝你這麼看得起我，我也從心底裏很希望你能成爲我的小精靈。但是，我不能這麼自私，我不能爲了一己私慾，全然不顧你的理想。魚爺，你放心吧，我以我爺爺大木博士的名義發誓。小智絕對是一個可靠的小精靈訓練家，如果你跟了他，你也一定能完成你的夢想。如果我大木茂現在所說的一番話有半點虛假和敷衍，就讓我爺爺單身一輩子！”
於閒傻愣着，看着眼前高舉右手發着誓言的小茂，一時間有些恍惚，分不清他到底說的是真是假。
臥槽，厲害啊，這哥。要不是最後違背誓言驗證的是大木博士單身，我差點就信了有木有？這天才難道真的是一通百通？尼瑪，這茂爺要是去演個戲，不是真新鎮的影帝我都不信。
別說於閒看得一愣一愣，一旁的小智早就哭傻了。
不重要了，以前自己和小茂的不開心都不重要了。他爲了我，爲了讓我收服鯉魚王，竟然狠心發下這樣的毒誓。我也要發誓，如果我小智不能成爲冠軍，我一定不會停下我的腳步。我一定會繼續朝着新的地方出發，否則就讓我永遠長不大！
“小茂，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小智熱淚盈眶地喃喃自語。
於閒嘆了口氣，不露痕跡地將自己的思維從茂爺的戲份裏扯了回來。
“唉，好吧，既然你一片真心，我也不爲難你了。我答應你，如果你們能夠在對戰中勝過我，我會跟着小智離開，幫他成爲聯盟冠軍。”
“真的？太好...咳咳，太值得尊敬了。魚爺，你果然是小精靈中的君子。那還等什麼？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對戰吧？”
“對了，魚爺，你有什麼要收拾的嘛？我看旅行這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打完直接走，反正小智也沒什麼要收拾的。花子阿姨那，我去通知一聲就好了。”
聽到於閒應允，小茂強忍着激動，握着招式模擬器的雙手滿是汗漬。
“你好像很開心？”
“啊？沒...沒有的事，那怎麼可能呢！我這是捨不得，對，捨不得。”
“好啊，既然你捨不得那我就再留兩天唄。”
“......”
哼，小樣，跟我嘚瑟，魚爺我玩不死你。
於閒看着臉色重新變成死灰的小茂，心裏說不出的愜意。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既然我答應了你，我也不想賴賬，只要我輸了，我就會馬上跟着小智離開。現在，我們來談談出場費的事，你們只有給我我想要的，我纔會接受你們的對戰邀請，這個你們沒意見吧？”
小茂點點頭。
意見？鬼纔有什麼意見。只要能把你們兩個送走，我什麼意見都沒有。
“那好，對於小智，我要的很簡單，只需要他在戰勝我之前，每天給我準備好食物就可以。而對於你，我要的是你用來吸引鯉魚王的東西，只要你把那東西交給我，我就會接受你們的挑戰。”
“你要精靈誘引裝置？”
於閒搖搖頭。
“不，準確地說，我要的是裏面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我知道，那對我很重要。或者說，我要的是，你加在裏面專門用來吸引鯉魚王的東西！”
“你...你要的是暴鯉龍的魚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