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店長...”
“叫姐姐，這纔多久，你怎麼就忘記了？年輕人這麼沒記性可不行。”
於閒臉一黑，還是乖乖地叫了聲姐姐，接着才繼續說道。
“姐姐，那什麼向尾喵可可有現貨嗎？如果沒有的話，做一杯需要多久？如果時間長的話，最好弄些小點心什麼的作爲附送，不然的話，客人容易等急。”
大尾立將耳邊的毛髮輕輕往後一理，舉手投足間又恢復成一股風情萬種的模樣。
“現貨是沒有，至於現在準備要多久嘛，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想來應該是比較快的。”
“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尾立擺擺手。
“誒，這人有三急，既勉強不了，也催促不得。小喵啥時候能拉出來，我怎麼知道。”
於閒一愣，心下不好的感覺又隱隱冒出頭來。
“什麼小喵啥時候能拉出來？”
大尾立也愣了，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喜。
“不是你自己剛纔說的貓屎咖啡嗎？我琢磨着貓屎這東西弄得的咖啡都有人喜歡喝，那我家小喵拉的小精靈貓屎豈不是更有市場？再說了，都是貓屎，還能有什麼區別？就算有，那也肯定是我家的貓屎可可優良一些！”
大尾立豎起眉毛瞪着於閒，大有你不承認我家貓屎更優秀就揍你的意思。
於閒有些哭笑不得，話粗理不粗。既然已經身爲的人，自然是要爲自家店考慮的。
“話是沒錯，不過，姐姐。這貓屎咖啡的工序可不簡單，可不單單只是把貓屎撿回來泡一泡就可以喝的，咱店裏的可可雖然不差，但是多少得有些存貨吧？你口裏說的小喵什麼時候拉出來又是怎麼回事？”
“是嘛？這麼複雜的嘛？我還以爲只是拿貓屎泡一泡就能喝了呢。”
“......”
於閒強忍着心頭想要罵人的衝動，儘量用聽起來平和的語氣回道。
“雖然同樣是體內發酵，帶來的一股不同尋常的風味，但是即便是再優秀的貓屎咖啡，也需要經過嚴格的挑選、晾曬、除臭、加工烘焙等數道工序。只有這樣得出的貓屎咖啡，纔會是既稀有又美味的高檔飲品。”
於閒頓了頓，看着若有所思的大尾立。
“如果只是簡簡單單地找一隻優良一些的貓，再喂些優良的咖啡豆，可可豆就能得到極致享受的飲品的話，那未免這種飲品也太不值錢了。貓屎咖啡，正是由於其來源於麝香貓與生俱來的飲食特性，沒有任何人爲因素的影響，所以其誕生的貓屎咖啡纔會被當做是上天的恩賜。入口香甜，回味久遠。”
於閒說得頭頭是道，倒是讓對面的大尾立有些驚訝。
大尾立原以爲於閒只是從人類世界不知怎麼得知了有這樣一種飲料，可是卻沒想到於閒竟然能對這種飲料瞭解地如此透徹。
因爲小精靈與人類語言不通，即便很多小精靈都能和訓練家產生心靈默契。不過那種默契卻和理解對方的話不一樣，所以於閒能夠如此瞭解一種人類世界的一種飲料來源，不得不說大尾立高看了它一眼。
“咦，想不到你還有這能耐，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
大尾立饒有意味地看着於閒，打量的意味毫不掩飾。
於閒愣了愣，苦笑起來。
自己還真是越活越糊塗了，也虧得來了神奇寶貝世界之後沒有過任何語言障礙。以至於和小精靈相處的久了，自然而然地就把它們當做人類在相處。直到看到大尾立因爲自己話語明顯的驚訝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崇拜，於閒這才反應過來。
“其實...我可以聽懂人類的話，也可以和他們交流。”
“什麼？你說什麼？”
如果說剛纔的大尾立只是驚訝的話，如今的它在聽到於閒的話之後已經大驚失色。
“你...你可以和人類交流？”
於閒點點頭，既然已經選擇了老實交代，也不需要畏畏縮縮了。
“可惜了，可惜了。”
大尾立悵然若失地看着於閒，眼裏有不甘，有悔恨。
如果早點遇到你，至少我可以知道那個人爲什麼不要我。
於閒讀懂了大尾立目光裏的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有時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更好。”
“爲什麼？”
“不知道真相，至少留有希望，可以爲了那不知道的原因去奮鬥，去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
“怎麼會更好？怎麼能更好？連自己錯在哪都不知道就被遺棄，又怎麼去改變？你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被自己懶以生存的人拋棄是種什麼感覺！”
於閒愕然，看着眼前頭一次如此失態的大尾立，額前的疤痕又開始隱隱疼痛。
“我也是被遺棄過的。”
於閒摸着疤痕，那份感傷落在大尾立的眼裏，讓大尾立生出了一絲愧疚。
因爲於閒剛來，又被趕出去拉客，以至於大尾立還沒長時間和它認真地說過話。而先前大尾立的性子又比較隨意，自然更加不會去關注於閒額頭的疤痕了。
直到於閒摸着疤痕的動作被大尾立看在眼裏，大尾立才明白自己無意間的話勾起了兩個人的傷心往事。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
“沒關係的，其實我對於被遺棄這件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我覺得我一個人可以過得更好。所以我也希望店長你不要總是活在過去的遺憾裏，這種負面情感很不好，特別是在遺棄森林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
“呵呵。”
大尾立一聲冷笑，剛纔的歉疚蕩然無存，轉而變得冰冷到拒人千裏。
“你說得容易，你懂什麼？從尾立進化成大尾立，跟着他學做各種糕點。幾乎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是和他在一起。可是到頭來，他卻什麼也沒說，就這麼突如其來地把我丟在了這裏，再也沒有回來找過我。你說放下，我怎麼放下？”
於閒沉默着沒有說話。
“這是人類的世界，更是小精靈的世界，小精靈與生俱來就是要跟隨人類一起的。訓練家，協調家，飼育家，博士，研究員，哪一個不是和小精靈息息相關。”
“我沒有選擇離開這裏，並不是只是因爲實力，而是我相信他會回來找我。而我，只需要在這裏等待着他，並將自己變得更可靠！這種羈絆怎麼會是你簡簡單單一句放下可以帶過的。我想知道答案，想要改變，我想要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讓那一天早點到來！”
大尾立面目猙獰，於閒默默地閉上了眼，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人類到底帶給了小精靈多少傷害？竟然可以讓原本如此隨性的大尾立變成了這樣地咄咄逼人。
“你真想知道原因？”
“當然想。”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被拋棄的原因？”
大尾立攛緊了爪子，還是點了點頭。
“我之所以被拋棄...”
“只因爲我是鯉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