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蛙花滿意地看着於閒喫驚的樣子,微微一笑。
“你果然還記得它。”
“進來吧。”
妙蛙花話音剛落,就從洞旁走出來一個身影。還是熟悉的樣子,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說任何話。目光甚至都沒有在任何一處過久地停留,只是在看向於閒的時候神情才稍稍地舒緩了一些,有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正是於閒它們上山時候見過的那隻沒有毒素的不良蛙。
不良蛙只是輕飄飄地看了洞內一眼,就將目光移開,再次放空。臉上的毒囊又恢復成淡白色,於閒皺着眉頭,看了看妙蛙花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惑。
“好了,你們都跟我來吧。因爲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所以也只能利用好所有可利用的時間,接下來的一天一夜你們休息的時間會很少。如果你們沒有做好準備,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但是一旦開始,我就不會允許你們中途放棄。”
“你們有沒有問題?”
妙蛙花審視着場內的三個人,露出的氣勢將三人鎖定。那股無形的氣息,甚至比晚風還要寒冷許多。
不良蛙率先搖了搖頭,堅定地站到了妙蛙花的身後。
“小魚,我們...”
於閒搖搖頭,打斷了肯泰羅的話語。
“老肯,一起變強,然後一起回家!”
“嗯!”
妙木山的夜晚不算太黑,因爲身處高山,滿天繁星伴着明月,有種伸手就能摘取的感覺。
來到了洞外,於閒才親身體驗到了夜晚山中的寒冷。不知道是不是靠近水潭的緣故,這種寒冷較之前一天的露宿,還要寒冷太多太多。
妙蛙花嚴肅地站在空地前,面對着並肩站立的三人。
“相聚是緣,今天你們能夠跟隨我一起修行,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都是一種莫大的緣分。我曾經發誓今生不會再收徒,所以你們也不算是我的徒弟。就算以後走出去,也不要說任何和我有瓜葛的事。”
“強者不需要我的名義也能強大,弱者即便藉助我的名義也依舊弱小。領域的本身,就是將自信融合到實力之中,塑造出屬於自己獨有的對敵方法。這種方法不僅僅可以是威力強大的招式,也可以是令人措手不及的負面狀態附加,甚至還可以是用來輔助戰友的輔助招式。”
“我不是神仙,只是一個對領域有些見解的老不死。說實話,短短的一天,在整個遺棄森林也找不出任何一個可以讓你們學會領域的小精靈。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從現在開始的一天一夜,我要做的,就是讓你們知道什麼是領域,並帶你們去感受它。”
“作爲沒有見過真正領域的你們,首先要做的一點,便是不要畏懼。輸人不輸陣,未戰先怯是兵家大忌,我希望你們能儘快明白這個道理。”
“蛤大人,聽你的意思,難道我先前見到的花之領域並不是真正的領域嗎?”
“你覺得呢?”
妙蛙花沒有直接回覆於閒,反而笑着反問了一句。
於閒搖了搖頭,它很想說是,可是妙蛙花的笑容卻否定了這種想法。
“我不知道。”
“按理說,蛤大人的花之領域應該就是上述三種領域中的招式威力強大的那種,通過草系大招的連續技組合,加上妙蛙花一族與生俱來操控自然的能力,將原本擁有僵直後遺症的缺點隱藏在草系大招帶來的地形變化之中。花瓣舞迷惑視線,落英繽紛擴大打擊面,毒粉睡眠粉摧毀精神,最後的草之誓約完成絕殺。”
“說實話,我實在是很難想象這樣強力的技能組合竟然都稱不上是一種領域。”
妙蛙花讚賞地看着於閒。
“我已經不知道怎麼來形容你帶給我的驚訝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小精靈有你這麼廣博的知識面。如果你是草系小精靈,我或許還可以告訴自己這是因爲屬性的原因。可偏偏你卻是一條鯉魚王,如果你不是長了一副鯉魚王的樣子,我甚至都會將你當成是人類中的某個博士。”
於閒心裏一個疙瘩,嚥了口口水。
都說人老成精,果然沒說錯,這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底牌。
“呵呵,蛤大人,別開玩笑了。如果我是人類,怎麼會生了一副鯉魚王的樣子。”
妙蛙花沒好氣地白了於閒一眼。
“我當然是在開玩笑,不然你還真當自己是人了?”
“好了,扯遠了。我們還是來談一談領域的問題,你先前見過的花之域說是領域也可以,不過那卻是廣義上的,只能算是次一等的領域。”
“次一等?難道領域還分等級嗎?”
妙蛙花點點頭。
“花之域看似強大,卻對體力和活力有着極高的要求。有多少小精靈能夠堅持着一下子使用出幾個本系的大招?退一步講,如果體力和活力足夠,那豈不是有太多的小精靈可以獲得花之域這樣的領域?”
“在遺棄森林有‘王下不域,王上難成’的說法,你們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於閒三人齊齊搖頭。
妙蛙花停頓了一下,這才神情嚴肅地繼續開口。
“那是因爲真正的領域就像是四王的交叉十字標誌,又像是頂端的那幾頂王冠,是真正區分一隻小精靈是否擁有成王資質的分界線。甚至對於小精靈來說,領域的重要性遠勝過交叉十字。如果說交叉十字就是王在普通精靈中用來豎立微信的權杖,那麼領域就是王用來一統天下的兵權。”
妙蛙花的話如同在於閒等人面前打開了一個新世界,讓三人聽得口乾舌燥。
性子急躁的肯泰羅更是搶在於閒前面,率先向妙蛙花問道。
“蛤大人,你說了這麼多,老牛我聽得心癢癢。這世上真有那麼玄妙的東西嗎?如果有,你能不能示範下?”
“老肯,別胡鬧!”
於閒板着臉,喝止了肯泰羅。
“蛤大人,老肯說話沒有分寸,你別介意。”
妙蛙花搖搖頭,反倒是很欣賞肯泰羅的率真。這樣性格的小精靈,雖然有時候話不討喜,卻也不會在背地裏給你一刀。這就是敦厚老實的好處,即便讓人討厭,也不會討厭到哪裏去。
“沒關係,既然要教導你們,總得拿出些乾貨,這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既然你已經問出來了,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領域。”
妙蛙花微笑着,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於閒大驚失色。
“中毒了?!這是什麼時候?!”
於閒地感受着體力的流失,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一旁的肯泰羅也是如此,只有不良蛙還算淡定,好像早就遇到過一樣。
“真正的領域,你是看不到的,也不會有任何的痕跡。直到中招的那一刻,你纔會發現它的存在。如果不是因爲睡眠會影響交談,現在的你們可能已經在睡夢中被毒死了。”
“無形之毒,最爲致命。”
“這纔是我正在的領域,夢中的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