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燭九陰:上古巫族君主
深夜,巫欣國竟然回來了。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回了相處了一個多月的男朋友……
兩人在房間裏毫不避諱的親熱,動靜大的讓姜紹逸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姜紹逸不得不緊閉門窗,戴上耳塞,這才勉強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伏璟並沒有繼續昨天的部門會議,而是把巫欣國單獨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伏璟開門見山,他對巫欣國說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見到那個人,我也不勉強。甚至我還可以給你放個長假,燭九陰的案子你也完全不用參與。因爲之後我們會想盡辦法請魏虞出山,與我們一同去長白山尋找燭九陰的蹤跡,與其你們見面尷尬,還不如徹底不見也罷!不過……”伏璟頓了頓,“千年前,魏虞爲了彌補自己生前的殺戮,曾自願受地獄業火焚身之苦,所以魏氏滅巫氏一案,在地府的功過簿上也算兩清了。”
“兩清?怎麼兩清?魏氏用巫術害我全家,讓巫氏一族連輪迴的機會也沒有,在世間永遠斷了子嗣!這,怎麼兩清?”巫欣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以至於他不知不覺間,雙手在身側都緊緊握成了拳。
“這些當年都是魏氏一族的所作所爲,你把它全部算在魏虞的頭上,未免不公……”伏璟的語氣不緊不慢,耐心開導,“你覺得魏虞後來終身不娶,是爲了什麼……”
巫欣國冷笑了一聲,“我妻兒的命,他能還嗎?即使他內心有愧,我也無法原諒害了我全家的人!”
伏璟嘆了口氣,“我說過,我不會勉強你。其實你也不必爲此煩惱,魏虞曾受業火焚身之苦,如今是否還在人世都是未知……萬一,他早已魂飛魄散,你現在還是如此惱怒,豈不是庸人自擾……”
巫欣國想都未想,就冷冷說道,“九爺放心,他還在!”
姜紹逸在心中點頭,的確還在,系統早就提示過了。
“哦?”伏璟挑了挑眉,直直的盯着巫欣國,似乎能看穿他的心事,“現在魏虞氣息微弱,連冥主都不肯定他是否還在人世,你怎麼如此確定?”
“我……”巫欣國愣住了,一時間,竟然語塞了。
“逞什麼強呢?”伏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一別,就是千年。下一次再見面,還不知會是何時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現在如何了?難道你真的打算等他魂歸混沌後,再原諒他?”
巫欣國緩緩的低下了頭,雙手卻握得更緊了。
西南瑤山地廣人稀。山地中多有蛇蟲出沒,山林深處更是毒草橫生,千年來人跡罕至。
這裏,正是幾千年前,巫國的舊址。
依據董淵與薛嶽倫從冥府探聽的消息,巫國最後一任君主魏虞,就在此處。
山路崎嶇,姜紹逸走的頭昏眼花,頭重腳輕,比嚴重的暈車症狀還糟,一看就是典型的時空穿越不適。
伏璟笑着給姜紹逸遞過了一瓶水,“第一次空間轉換能不吐出來,不錯!”
姜紹逸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大半。
早知道空間轉換會這麼難受,他就應該直接訂機票了飛過來了,雖然時間會長點,但是總不會像現在這樣活受罪。
由於魏虞身份特殊,爲了表示功過門的誠意,伏璟只留下了陸嶽平與董淵看守總部,功過門其他的主管,全部出動了。當然,也包括巫欣國。
平時總是談笑風生的巫欣國,此時卻是一路一言不發。
衆人知道他現在心情複雜,便也不爲難他。
功過門一行人到達瑤山深處時,天色已暗。正當姜紹逸開始擔心天黑看不見路時,伏璟等人卻在一處參天的古樹下站定了下來。
伏璟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對着古樹旁邊的空氣行了一個古禮,說道,“在下功過門伏璟,有事要請教巫國君主,還望通稟!”
過了片刻,就在姜紹逸覺得伏璟需要喫藥的時候,衆人頭頂突然響起了一陣沙沙聲,接着就多了一個低沉沙啞聲音:“君上已不問世事,諸位還是請回吧!”
姜紹逸一抬頭,冷汗就下來了。
回答他們的不是別的,正是盤在古樹上的一條水桶粗的黑蟒。
“我等知曉巫族君主已不問世事多年,無奈近日世間出現了燭九陰的蹤跡,功過門無奈,纔來叨擾君上的清靜,還望君上能夠體諒我等的苦心。”
伏璟說的非常誠懇,但是黑蟒還是一副不爲動容的樣子。
就在姜紹逸與楚徵想要硬闖的時候,一陣狂風吹過,古樹旁就多了一個青衣女子。女子挽着雲蘿髮髻,上門插着一支玉簪,氣質乾淨而大方。
書上的黑蟒見狀,也黑光一閃,化作了一個黑衣長髮的俊美男子。
青衣女子對着衆人行了一個古禮,然後就說道,“九爺的事君上知道了,君上特意讓青兒來爲各位引路。各位,這邊請……”
黑衣男子見狀,便也退到了一邊。
女子說話間,古樹後的雜草叢中就出現了一條小路,小路的上方出現了兩排白色的燈籠,燈光正好將小路照的清清楚楚。燈籠的盡頭,是一座兩層高的竹樓。竹樓隱藏在周圍的古樹與雜草間,再配上這兩排憑空出現的白燈籠,氣氛頓時有些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竹樓內燈光昏暗,擺設簡單而古樸,蟠龍飛鳳木雕的屏風後,坐在窗邊桌前的,就是一身白衣的人。他側坐在木桌後看不清相貌,手中拿着幾片竹簡,桌上還擺着龜殼,似乎在算着什麼。
“今日貴客到訪,魏虞未曾遠迎,還望九爺不要見怪。”白衣人的聲音透着幾分清冷,聽起來卻讓人覺得輕柔而空靈。
他說着便站起來身,將頭轉向了衆人。姜紹逸這纔看清了他的相貌。看清的這一瞬間,姜紹逸只覺得一股電流擊中了他的背脊,他,石化了……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全部灑在了白衣人的身上,越發顯得他氣質沉穩內斂。他的身材修長而清瘦,白色的素衣鬆鬆的穿在身上,顯得脫俗而雅緻。鼻樑高挺,白皙的皮膚在朦朧的月光下好似美玉,一雙黑黑沉沉的眸子平靜得如同千年的深潭,毫無波瀾。微薄的嘴脣微微彎起,透着一絲的君王高傲和清冷。
他見有客人,微微一笑間向衆人略施了一禮,銀白的光暈便將清瘦的身影籠上了一層寂靜的柔和。
姜紹逸看的呆了……
因爲他正在無數的自我否定與肯定中,強烈的掙扎……
姜紹逸自認爲也是閱美女無數了,東方的,西方的,古典的,現代的,混血的,在原世界幾年的留學生涯,形形□□的美女他沒少見。雖然姜紹逸對美女不感興趣,但不意味着他不懂欣賞。但是眼前這位,基本是姜紹逸這幾年積攢的引以爲豪的審美標準諷刺了個徹徹底底。
除了漂亮還是漂亮,姜紹逸大腦一片空白,實在找不出其他詞彙來形容了。在這一刻,姜紹逸才體會到了古人的偉大;在這一刻,他終於知道了什麼是閉月羞花,什麼是沉魚落雁,什麼是傾國傾城……
他終於明白古代君王愛美人不愛江山是怎麼來的了,如果是長成這樣的美人在在懷,還要什麼天下,還上什麼早朝,心甘情願牡丹花下死都是心甘情願吶……
姜紹逸人生第一次,對着所謂的美女,有了身爲男同胞的更爲深刻的認識……
當然,這只是姜紹逸爲所有其他男性同胞們的感慨。美女再好,在少爺的心中也比不過自己的媳婦。
等等!等等等等! 他剛纔說他是誰來着?姜紹逸終於從讚歎中緩了過來。
好像是……魏虞……
魏虞?!是巫國君王!! 他就是與最終反派BOSS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上古巫族君主?
那他就是男的!!
姜紹逸狂喜,這麼快就能完成第一個重要情節任務了……
但是下一刻,他才真正反應過來……
男的……男的能長成這樣???開玩笑吧!會不會是伏璟他們搞錯了!!!
魏虞爲伏璟安排了座椅,功過門的衆人便站在了伏璟的身後,誰也沒有注意到姜紹逸此時變來變去的臉色。
“我這竹樓,可是許久都未曾如此熱鬧了。”魏虞望着屋內黑壓壓的衆人,竟然笑了,“想不到多年未見,九爺竟然爲功過門招瞭如此多的干將。”
“子虞,你我可是多年未見。”伏璟微微嘆氣。
“曾有人說,山中一日,人間一年。不曾想一晃,千年就過去了……”
“子虞,我們此次來,其實是有事相求。長白山中可能出現了燭九陰,我派去查看的人也失了蹤影,不得已,我們纔來打擾你的清修,還望子虞你能出山助我!”伏璟望着魏虞,說着,又抱拳行了一禮,誠意十足。
其實以伏璟對魏虞的瞭解,他有七八成把握能說服魏虞出山,但他也不想橫生枝節。
結果魏虞還沒有回答,他身旁的黑衣男子卻搶着開口了。
男子顯得緊張而激動,幾乎是伏璟話音剛落,他就大聲說道,“燭九陰?不行,君上現在不能……”
“墨竹!”魏虞輕喝了一聲,黑衣男子這才意識自己的失態,他只好低下了頭,不再說下去。此時魏虞身旁的青衣女子,也是一臉擔憂。
伏璟見狀,趕忙補充道,“其實我們也只需子虞你出謀獻策,並不需要你深陷險境,子虞無需擔憂……”
伏璟剛說完,身後的衆人中就有人冷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魏虞膽小懦弱。
姜紹逸回頭一看,正是站在最後的巫欣國。
姜紹逸不禁有些緊張,巫欣國這樣做,跟拆伏璟的臺沒有區別。如果魏虞因此惱怒,他們這趟辛苦白費事小,不能收服長白山的燭九陰可就事大了。
果然,伏璟也微微回視,暗暗給巫欣國以警告。
魏虞對伏璟身後冷笑的人似乎並不以爲意。他想了片刻,便起身,緩緩走到了伏璟的面前。身旁的青衣女子見狀,趕緊去攙扶他。
魏虞環視了一下伏璟身後的衆人,最後,目光好似停留在了某個人的身上。
在一刻,屋中安靜的令人壓抑。
巫欣國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魏虞一眼。他一直低着頭,諷刺般的冷笑卻一直掛在他的嘴角,與平時判若兩人。
魏虞緩緩的環視了一下衆人,似乎就將目光收回了。
姜紹逸心裏隱隱的覺得,這個古代的君主對巫欣國不一般。雖然他表面上看似毫不在意,但是他氣息的變動出賣了他。
姜紹逸能看見每個人身上的魂光。一般人身上的魂光分爲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靈力最強者爲紫色,比如伏璟,但是魏虞的魂光,卻同自己一樣,是罕見的……白色……白的如同深夜灑向林中的月光,看得姜紹逸覺得胸口暖暖的。
這個巫族君主果然不一般,連主角白色魂光這國寶級別的稀有人設屬性都能共享。
平常時刻,每個人身上的魂光都極爲穩定,除非是遇到重大變故,魂光的強弱纔會有變化。就在剛剛巫欣國冷笑的那一剎那,魏虞白色的魂光就出現了晃動,而且亮度幾乎只有平時的一半。姜紹逸相信,如果不是他身旁的青兒扶住了他,估計剛剛魏虞根本不可能表現的如此若無其事,只怕他早就站不住暈倒在地了……
這樣的魏虞會有辦法降服燭九陰?姜紹逸不禁有些擔憂。同時,他對魏虞與巫欣國之間的糾葛,也產生了幾分興趣。姜紹逸不得不承認,他心裏是有幾分喜歡魏虞的,不單單是因爲人家長的漂亮,更因爲魏虞身上柔和內斂的氣質,還有他那獨特的與自己相同的白色魂光……
至於伏璟的美?那是媳婦,是用來疼,跟欣賞魏虞的美是兩回事。
魏虞沉默了片刻,便對伏璟接着說道,“九爺言重了。魏虞在此深山中,不過是虛度光陰。如果九爺需要子虞效力,子虞當然不會推辭。”
伏璟見魏虞終於點頭,不由舒了口氣。
既然決定了要出山幫忙,魏虞便也不再耽擱,畢竟救人要緊。他簡單的向墨竹、青兒二人交代了一下山中的事物,拿了幾樣書簡,便要與功過門衆人離去。但是臨走時,一直攙扶着他的青兒卻怎麼也不肯鬆手。墨竹在一旁也是分外不安。
魏虞無奈,他用手輕輕拍了拍青兒緊抓他不放的雙手,輕聲說道,“墨竹,青兒,黑巫不能無人看守!你們留守在此,好生守着封印,切記莫讓它們再生事!我去去就回……”
墨青二人一聽,雖然擔憂,卻也只好行禮允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