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季眠見到季衛國,裏一點波動都沒有。
跟見到大馬路上隨便一箇中年男人的感覺一樣的。
季衛國除了在血緣關係上他的親生父親外,他們倆間找到任何相像的地方——就連長相, 季眠都要像林敏芝一點的。
王哥耐地着季衛國說事情的來龍脈, 然後他又看了監控錄像,確實季衛國的車先撞上邁巴赫。
邁巴赫的價值大概在五六百萬左右, 如今車頭被撞得有點變形,賠償金額應該有十幾萬。
季衛國當時嚇得臉色慘白,過峯迴路轉,他運氣好,邁巴赫車喝了點酒, 算酒駕。
這樣一來,性質就一樣了,他說定能賴掉。
想到那十幾萬的賠償,季衛國裏就發慌。
他老婆紅霞得了個慢性的疾病, 就跟無底洞似的, 一直往裏面砸錢。這些年, 賣了房,又賣了車,剩下就只有自己這輛車。
他年紀大了, 工作也好找,只能靠這輛車出來跑跑, 一天有個兩百的收入。
如今季衛國的車被撞壞了, 短期內肯定跑了, 急得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警察同志,這件事情要講道理的。就算我撞了他的車,可他也喝酒了啊, 而且我就靠這輛車生活呀,警察同志,他一看就富二代,缺我這十幾萬嗎!”
這話說的,王哥都皺起眉頭,回了一句:“那人的錢也大風颳來的啊。”
季衛國被懟了一句,知道王哥這種老警察很好說話的。
轉而,他看到了穿着警服的季眠,長得乖巧斯文,一看就很好說話。
季衛國連忙道:“小同志,要幫幫我的。”
等他仔細看清楚季眠的臉時,微微一愣。
自從季眠五歲後,季衛國就再也沒有見過季眠。
他和紅霞兩人到建京來打拼,原本攢下了一些錢,但供小孩讀書,加上買股票失敗和紅霞的一場病,十幾年的積蓄都花的差多了。
猛地看到季眠的臉,季衛國只覺得他跟自己的前妻長得有點像。
季衛國裏埋下一個疑惑的種子,頻頻地看着季眠,季眠低垂眉眼,沒理會他。
王哥道:“幹什麼呢,幹什麼。這事兒我說了行就行,咱們都依法辦事的,別在這兒看來看,欺負小孩啊。”
季衛國道:“警察同志,我沒有的。我就看這個小同志有點眼熟,以多看了幾眼。”
王哥道:“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攀關係啊。”
他秉處理了這一場交通事故,過了幾天結果下來,邁巴赫車因爲酒駕以吊銷了駕照,季衛國也要原價賠償邁巴赫車前,一共十一萬。
處理結果下來,季衛國如同晴天霹靂,差點兒在派出門口暈倒。
邁巴赫車呵呵道:“我確實在乎那點兒錢,但我就討厭這種愛貪便宜的小人!”
然後他看到季眠從派出裏走出來,裏一動,站到了季眠面前:“警察小哥,看這麼年輕,還沒畢業吧?”
季眠點點頭:“我大一來這裏實習的。”
“大?”邁巴赫車挑眉,“正好我有個朋友在大教書,什麼院系的?”
這樣的搭訕,季眠大學遇到很多。
男男女女都有,畢竟他的臉蛋在普通人中確實很優越。
如今穿上了警服,還有一點兒禁慾系的感覺,就更吸引年輕人的視線。
季眠只覺得邁巴赫車可能會喜歡男人,畢竟穿得就比較中性。
但他沒想到這個富二代會來跟自己搭訕。
“同志,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如果有需求,可以聯繫對接這件事情的周警官。”季眠事辦道。
邁巴赫車眼中閃過一絲悅,但他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把名片遞給他,靠近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小同學,在派出乾的實習工資能有多啊,跟着我,我給十倍怎麼樣?”
季眠給他氣了,想建京的富二代都什麼人啊,居然想着包養人民警察,色膽包天連命都要了?
他無語道:“我懂在說什麼,麻煩讓一下。”
邁巴赫車的名片他沒接,上面寫着中誠地產總經理霍柏寒。
季眠似乎在地鐵廣告牌上看到過這地產司,應該很有名氣的。
霍柏寒離開警局,季衛國已經怕得他討饒,拜託他收回成命,這十幾萬他真的拿出來。
模樣可憐,還說了裏的情況,妻子臥病在牀,兒子還在讀大學,得辦室一些軟的女警察都唏噓。
可惜霍柏寒這個資本壓根在乎老百姓的死活,冷血又無情,季眠最討厭的類型。
而且還個以爲有錢就能爲欲爲的自大狂。
霍柏寒掀了眼皮,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難道我的錢大風颳來的?”
季衛國沒想到霍柏寒用了王哥前說的話,他:“老闆,我裏這個情況真的很困難。”
霍柏寒:“還開奧迪嗎,我看也沒什麼困難的。然,我給提個意見,把這輛奧迪給賣了,就能還得起我的錢了嗎?”
季衛國臉色一片慘白。
奧迪紅霞她娘出錢買的,也紅霞的嫁妝錢。
當年紅霞他們給季衛國這筆錢,讓季衛國存着將來在建京買房子。但季衛國天生就好面子,房子又沒辦法帶回桐城給那些瞧起他的街坊鄰居看,買輛車才最面的。
而且就四十萬,在建京連個郊區的首付都夠!
“老闆,我的車要出開的,賺錢的呀,賣了。”季衛國哭喪着臉。
“那就的事情了。過,我今天情好,給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如果拿出這筆錢,那就跟我的律師談吧。”霍柏寒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警局。
季眠忙了一天回,已經晚上十一點鐘。
本來他七點多就下班,但接到了一個臨時任務,白馬河號大街的翠園小區一戶人遭了小偷,他跟着王哥看了一個多小時的監控才抓到犯罪嫌疑人。
最後又在派出提審了一小時,拖到了十一點纔到。
推開門,傅沉俞就坐在客廳辦,臺電腦都亮着,其中一臺電腦複雜的季眠從沒在日常生活中看到過。
應該傅沉俞自己搗鼓的電腦,季眠知道大佬在計算機方面有着非比尋常的天賦。
這輩子沒搗鼓暗網,似乎就在搗鼓遊戲和股票。
傅沉俞的儲蓄卡密碼他和季眠正式交往的那天日期,並且有的卡都放在季眠身上。
他自己似乎怎麼需要花錢,要錢了就直接季眠要,這讓季眠有點好意思,感覺怎麼……跟婚夫妻一樣。
好吧,雖然他們還沒結婚呢!
傅沉俞的存款透明的,從他小學六年級開始在網站上給人寫程序賺得第一筆錢,到後來高中接遊戲外包或者其他大司的程序編寫,還有買股票賺來的錢,六七年攢下來,存款多得季眠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差點兒給傅沉俞跪了。
他還以爲傅沉俞跟他一樣,小金庫只有一兩萬呢!季眠還幫傅沉俞多算了一點,估計他有個十幾萬吧。
結果傅沉俞卡裏七位數接近八位數的存款把季眠給看愣了。
原來這麼多年只有他的窮真的窮嗎?
大佬的窮裝的嗎!
“怎麼還沒睡啊。”季眠癱在沙發上,傅沉俞關了電腦,廚房把飯菜熱了一下。
他沒回來,傅沉俞一個人就沒喫,知道爲什麼非常固執,每天晚上都堅持跟季眠一起喫飯。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傅沉俞了一句。
“晚上抓小偷了,多了個臨時任務。”季眠喫飯喫得很香,傅沉俞做飯還很好喫的,要個妹子,那妥妥就賢妻良母一枚,完全看出前世個反社會的性格啊!
季眠喫完飯,打了個飽嗝。
傅沉俞跟他兩人都愛洗碗,以裏放着洗碗機。
寂靜的房間,除了洗碗機發出的工作聲音,就只剩下傅沉俞敲鍵盤的動靜。
季眠環顧這個小,雖然租來的,但每一處都佈置的很用。
雙人拖鞋,雙人牙杯,都成雙成對的。
陽臺上種着季眠喜歡的盆栽和綠植,客廳有零食架,還有小音箱。
酒櫃裏擺着他們一起超市挑選的酒,冰箱裏滿滿當當都飲料和冰淇淋,還有鮮的蔬菜和下飯醬、罐頭,冷凍櫃裏還放着肉和餃子。
每一處都透露着平凡的幸福。
季眠掛到傅沉俞身上,傅沉俞敲鍵盤的手一頓:“怎麼,想影響我工作?”
“嘿嘿。我想抱嘛。都一天沒見了。”季眠在他臉上蹭了一下。
他裏想,這會傅沉俞喜歡的生活嗎?
《陌路柔情》中,fox有着悽慘無比的童年,因此導致他偏執瘋狂,從初中開始就一步一步的走錯。哪怕表面光鮮亮麗,內裏也爛透了,雙手佔滿血腥,創建暗網,包庇犯罪,短短的一生都沒有片刻安寧。
午夜夢迴的時候,回想自己的一生,會滿足嗎?
季眠光想想fox遭遇的一切,裏就抽搐着疼痛。
殺了那麼多人,被警察天天盯着,還要提防國際組織對他的暗殺,能過得好嗎?
那個大佬,到底活在什麼社會里啊……
還好還好,在才真的!
季眠中暗暗慶幸。
傅沉俞瞥了一眼他,道:“今天,爲什麼特別黏人?”
季眠:“有嗎。哪有?”
傅沉俞:“有。故意讓我工作了吧。”
季眠吐槽:“誣賴人啊,傅沉俞。平時在也沒有認真工作啊!”
反正只要他回來,傅沉俞就沒思敲鍵盤了。
總敲着敲着,就摸到季眠的腰上來,接着必說,肯定按着他在沙發上胡鬧一通。
他的手總用在一些正經的地方。
雖然傅沉俞跟他沒有真的做到最後一步,但咬一咬還經常會做的,有時候也會用手,季眠就趴在他身上,腰被死死地桎梏着,貼着他,後腰酥軟,塌了下,喘得臉紅跳。
季眠見傅沉俞的手又貼着他的衣服摸進來,扯掉了他紮在皮帶裏的襯衫時,連忙按住傅沉俞的手:“我有事情要跟說。”
“弄完說。”
“行!”季眠扭着腰躲他:“正事。傅沉俞,還記得季衛國嗎?”
傅沉俞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愣了一下,臉色頓時太好:“提他幹什麼?”
季眠:“我今天見到他了,處理一個車禍的時候,他其中一個當事人。我哥說他前來要過錢,讓我躲着點兒季衛國。他好像又欠了十幾萬,我怕他來找我要錢。”
“其實我怕他打擾到。”季眠憂忡忡道:“他要知道跟我在一起,肯定會想盡辦法糾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