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在美國最好的朋友。
當唐朵睜開眼, 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頭疼,嗓子疼, 感覺像是被推土機碾壓過似的, 恨不得死。
而這句話也適時地蹦進她的腦海中。
梁辰從來沒有說過, 他在美國有個朋友,還是個女人。
她像是突然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一樣。
至於那個女人長什麼樣, 唐朵沒記住, 只記得那個女人身上香噴噴的,還很熱情, 還摟了一把她才睡過的男人。
這麼蹬鼻子上臉,直接奠定了唐朵對那女人的第一印象, 反感。
想到這裏, 唐朵抬起手,有些虛弱的蓋住眼睛, 呻/吟了一聲,心裏暗罵着,昨晚的酒肯定是假的。
然後, 她下意識地摸向枕邊,摸到了手機, 翻出來看看留言, 發現一條許遊發過來的。
許遊說,她今早收到一封郵件,裏面有一段章言淳寫給她的話。
唐朵皺皺眉, 一下子醒了,繼續往下看。
原來,許遊曾和章言淳一起去過北海道看雪,那家民宿他們都很喜歡,當時還戲言過,以後老了就找這麼一個地方,有雪,有海鮮,有自己的屋子,冬天在屋裏烤着壁爐,看着外面的雪景,夏天就去海邊散步。
許遊還說,章言淳在那間民宿裏留了東西給她,讓她有時間去看看,還幫她預定四天的房間,等她到了,民宿老闆自然會將東西交給她。
就這樣,許遊決定去一趟北海道。
唐朵看到這裏,飛快的回了許遊一句:“無論如何,好好度過這四天。一路平安。”
許遊回了一個笑臉。
唐朵緩了口氣,將手機放回枕邊,又閉上眼,抬手去揉太陽穴。
直到兩隻溫熱的手掌將她的手拿了下來,同時用大拇指幫她按摩起頭皮。
唐朵倏地睜開眼,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梁辰就睡在她旁邊。
梁辰將她的頭擺正,接着按,低沉的嗓音就響在耳邊:“我有治宿醉的藥,待會兒要不要喫點?”
唐朵“嗯”了一聲,閉上眼,回道:“你一直睡在這兒?”
梁辰陳述道:“你昨晚喝醉了。”
她是喝醉了,可她還沒有失憶。
唐朵將手放進被窩裏,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有一條內褲。
顯然,是梁辰幫她脫的衣服。
唐朵打了個哈欠,問:“昨晚那個女的是誰?”
梁辰按壓的力道剛好適中,按得她又有點昏昏欲睡:“我在美國的朋友。”
唐朵依然沒有睜眼:“哪一種朋友?閨蜜,知己,還是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
“哦。”
唐朵沒再往下問,主要是不知道問什麼。
反正這個男人的初吻、初夜都是她的,心裏有塊地方是她的,最多還能裝得下他那個青梅,估計也沒地方裝別人了,這麼算起來,她不虧。
唐朵想法一定,人就踏實了,很快又有點昏昏欲睡。
直到她隱約感覺到頭上按壓的力道消失了,他的胸膛也靠了過來,他的體溫很高,貼着她,某個部位早就舉起大旗。
唐朵一下子就醒了,皺着眉睜開眼。
剛回過頭,就迎上他的吻。
唐朵躲了一下,說:“你幹什麼?”
她明知故問。
梁辰低聲在她耳邊咕噥了兩個字。
唐朵沒聽清,他又重複了一次,她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晨、勃”。
唐朵笑了,躲閃的並不認真,到後來甚至兩條腿已經纏了上去,雙手卻還假模假式的推他的肩膀。
兩個人原本都沒有那個意思,開始就是逗,結果逗成了真格的,擦槍走火。
直到中午,唐朵才爬下牀,被梁辰餵了幾口麪包喝果汁,將治宿醉的藥喫了,光着兩條腿,身上只穿着一件大t恤,在洗手間裏隨便衝了個頭,洗了把臉,就走到客廳。
張迅不在,唐朵就樂的少穿一件,夏天到了,又被某個男人按在牀上做運動,早就恨不得涼快一下。
沒想到這時門鈴響了。
唐朵一手扶着毛巾擦頭髮,一邊問:“誰啊?”
“你好,我找梁辰。”
門外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唐朵安靜了一秒,瞅着那個門板,倏地笑了。
她又轉過頭,透過客廳裏的鏡子將自己審視一遍,t恤剛好蓋到膝蓋,頭髮有些潮溼蓬亂,面頰粉紅,光着一雙腿,筆直纖細,某個剛剛對她貢獻完能量的雄性動物還在她的牀上呼呼大睡,想必待會兒起牀必然找不到上衣,只能穿着短褲出來。
因爲她也是這會兒才發現,原來她起牀穿的是梁辰的t恤。
嗯,這樣的巧合,真是深的她心。
相信只要她打開門,往門口一站,在對方眼裏就是一道看圖說故事的題目,很好,能用一件衣服就搞定的敵人,她絕對懶得廢話一個字。
想法剛成型,唐朵就不緊不慢的拉開了門,靠着門口微微一笑。
“你好。”
門外的女人停頓了一秒,顯然沒料到會見到這麼狗血的一幕,那驚訝的表情絕對不是裝的,瞬間就透露給唐朵知道,在梁辰的朋友認知裏,他甚至不是一個會和任何女人產生**糾葛的男人。
呵呵……
但門外的女人,表情管理也做的不錯,很快就恢復正常,笑道:“你好,我叫凌夏,昨天咱們見過。”
果然,她就是凌夏。
唐朵掃了凌夏一眼,一身的花裙子,還踩着矮跟皮鞋穿着挺講究,長得眉清目秀,笑起來的樣子彷彿教養很好。
雖然唐朵昨晚沒記住凌夏的樣子,卻記得她那一身的香味。
唐朵點點頭,讓開半個門口:“你要進來麼?”
凌夏:“好,打攪了。”
唐朵扯扯脣角,等凌夏進來,關上門,在她環顧客廳的時候,唐朵已經繞進小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放在案臺上。
然後,唐朵說:“你先坐,喝點水,我去叫他。”
冰鎮礦泉水有助於壓驚。
坐下來纔不會被嚇到。
唐朵轉身往臥室裏走,裏面光線昏暗,窗簾緊閉,那個男人還趴在他的牀上沉睡,她的被子只將將蓋在他的尾骨下方,顯然是他怕熱踹了被子。
唐朵一屁股坐上牀,一巴掌拍在他的背脊,“啪”的一聲又青又脆。
梁辰身體一震,醒了。
他睜開眼,掃了唐朵一眼。
唐朵:“起牀吧,有客找。”
他動動嘴脣,嗓子沙啞,就一個字:“誰?”
“哦,就是你在美國最好的那位女性朋友。”
事實上,等梁辰踏出唐朵的臥室,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了。
他一起牀,就找不到衣服,蹬上褲子,還繞着牀在地上找了半圈,頭上頂着鳥窩,一臉困惑。
直到那雙漆黑的眸子落在唐朵身上,瞧着那件大體恤眼熟。
梁辰上前就要扒光她。
唐朵跟他鬧了一會兒,這纔將t恤還給他,換上自己的衣服。
接着,梁辰又礙於教養,不得不在唐朵的洗手間裏將自己收拾乾淨,洗澡吹頭,等恢復清爽才踏出門口。
那時,凌夏正在客廳裏和張迅聊天。
張迅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見到有個香噴噴的美女在客廳裏,眼睛都涼了,打聽之下才知道人家是梁辰的朋友,又順便的打聽了一下凌夏的背景,得知是單身……
兩人的話題剛進展到一半,梁辰和唐朵就一前一後的出來了。
一件t恤,前後換了兩個人穿,這事就更微妙了。
凌夏的眼神在梁辰那件衣服上多逗留了兩秒。
唐朵見了,不動聲色的從冰箱裏翻了一杯牛奶,加熱,喝掉。
那邊,凌夏很快跟梁辰說上話。
梁辰問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凌夏說昨天才下飛機,梁同找人去接的她,本想給他個驚喜,纔沒說。
凌夏又問梁辰,在國內待得習慣嗎,做替身演員會不會太喫力等等。
這話裏話外流露出來的信息量不可謂不大,果然是最好的朋友,什麼都知道,而且還能勞駕梁同找人去接機。
兩人的對話外人一時插不進去,唐朵也沒有插嘴的意思,就靠着案臺,安靜的喝着牛奶,光明正大的聽他們敘舊。
反倒是張迅,很快就按耐不住好奇心了,插了幾句嘴都沒成功,接着也跑進廚房,跟唐朵並排靠着。
然後,張迅用手機發了條微信給唐朵:“你怎麼看?”
唐朵回了一個表情,不置可否。
張迅又說:“你不好奇,不介意?你男朋友正在和別的女人聊大天,都沒理你。”
唐朵說:“昨晚我們照過一面了。而且我還把她推倒在地,不過我喝醉了,並不是故意的。”
張迅:“啊?”
張迅震驚極了:“爲什麼?”
唐朵:“她摟梁辰,我就出手了唄。”
張迅:“啊?那你倆剛纔見面,不尷尬啊?”
唐朵:“有什麼尷尬的,被推倒的又不是我,是她先動手動腳。”
張迅:“你心可真大。”
唐朵只回了兩個字:“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大家,今天這章寫了一半,就突然出了點事,只能寫到這,先更新,明天我爭取多補一點,sorry!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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