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販畫
“月兒姐姐。”
林扶月正在寫字,便見到石寶跑了進來。
她放下毛筆,看着他問:“怎麼了?我教你的字你還記得嗎?我來考你一下……”
“嗯,記得,你教我的千字文我也背住了幾句呢。”石寶天真的看着她。
林扶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了笑:“這麼厲害?”聽劉婆婆說過,早在石寶兩歲的時候,他的父母便相繼去世了,他跟着劉婆婆生活了八年,可因爲沒有錢,也上不了私塾,周圍也沒有學問之人,所以他也並認不得幾個字,不過據林扶月看來,他是很聰明的,學起東西來很快,而且他也很好學,這一點跟她比較像,她小的時候也是好學的呢。
“石寶,最近幾天好像胖了……”林扶月捏着他的小臉蛋笑道,劉婆婆的家在京城西郊,這小院外面環繞着一條小溪,溪水清澈,林扶月便常常與柳兒一起在這小溪裏捉蝦蟹,倒也爲石寶改善了夥食,這小傢伙明顯的比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壯實了不少。
一片葉子順着窗子飄了進來,林扶月驚訝,撿起來那片葉子,已經泛黃了,她不覺喫驚,現在居然已經到了秋天了,她的那個生辰並沒有像她相像中那般,只因心中的結始終沒有過去,她又如何真正開心的起來呢……
離開臨南王府已經三個月了,她每天拼命的幹活,常常說笑話,想藉此忘記一些事情,可夜深人靜的時候,卻還是會心痛,還是會難過,還是會哭!
在她的心裏,愛情的基礎是信任,而核心便是完完全全的信任,當另一個人表達出的是對你的不信任,那麼這段感情也就不復存在了……
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可真正的想要忘記一段事的時候,它卻偏偏終日縈繞在腦海,竟是心都疼了也無法忘卻,這便是最苦的苦惱吧。
由此,她便更加努力的不去想那些事,時間果真是一味很好的藥,它不會讓你的傷心事消失,但它卻會讓你的傷心慢慢減淡……
想通了一些之後,林扶月便想着爲生計打拼了,她的畫一向還算不錯,便想着利用這個來賺錢,於是她每日畫一些畫,拿到街市上賣,偶爾的也能賺它幾十個銅板了,日子久了,還當真成了一份工作了。
她有些自嘲的以爲,當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她堂堂一個盜中之王竟是淪落爲靠販畫爲生的窮人,這讓她着實費了時間讓自己的想法拐過彎兒來……
起初,想到去街市上賣畫,還時刻擔心會不會遇見熟人,可日子一久,卻從來都沒有遇見過;她倒也釋然了,就算遇見了又如何,她又不是做雞鳴狗盜的事情,況且,這種地方想必那些熟人不會來吧!
有的時候,生意好了,她便要熬夜加班的工作了,她一向不是一個愛計較的人,可爲了賺錢,卻也只能爲這幾個銅板死磕了;令她欣慰的是,偶爾的時候,她會碰上一個欣賞她的畫風的人會特地訂製一幅畫,林扶月自然不肯放過這個賺前的好機會了。
“姑娘,趕緊睡吧,這些天你的毒發作的次數都多了。”柳兒一邊鋪着牀,一邊嘮叨着說道。
林扶月笑了笑,“不礙事,還有一點就畫好了,你可知道,這次秦公子讓我畫的這幅畫可是會給我一兩銀子呢,咱們在劉婆婆這裏住了這麼久,也應該報答一下她對咱們的收留之恩了。”
林扶月曾笑言,自己大概是變成了女版焦裕祿了吧,只是兩人辛苦付出的最終目的全然不同,她自然沒有他的那番憂國憂民情節,不過爲了銀子辛苦工作也並不可恥,畢竟只有先生存纔能有抱負的嘛。
她從來都沒有爲銀子的事煩惱過,可當她真正拿到掙到的第一筆錢的時候,那種心情竟是從來沒有過的,在賣畫的過程中,她發現在對於經商這條路,她倒是挺熱衷,而且還是比較有天分的,所以她便不大正式的立志,以後遠離江湖遠離朝堂,行經商之道,或許她會成爲範蠡那樣的大富商也不一定呢。
“那行,柳兒陪着姑娘。”柳兒驚訝,看來這一兩銀子的****着實不小,她都忘記了催促林扶月休息,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她身邊,靜靜地看着……
翌日,東方既白。
林扶月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口,恍然一驚,都這個時間了?
“柳兒。”她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柳兒便走了進來,放下手裏的東西,“姑娘,你醒了,洗把臉吧。”
林扶月用風一樣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之後,卻聽柳兒說:“剛纔陪劉婆婆去街市上買菜,看告示上說,顧公子……他要出……徵了。”
出徵?
林扶月的心突然的被撞了一下,一時間許多事湧上心頭……
“姑娘,怎麼了?”柳兒問。
“哦,沒事,柳兒,我該走了,今天就由你教石寶了。”林扶月拿上畫了****的畫走出了房間。
“姑娘你還沒喫飯——”
柳兒在後面喊,林扶月回道:“不喫了!”
……
街市上,熙熙攘攘。
冷冷的秋風一吹,林扶月打了一個激靈,才發現今天穿的衣服着實有些單薄了,她裹了裹身子,快走了幾步。
“林姑娘——”
遠遠的便看見自己的攤位前站着一個藍衣公子,他正朝自己揮着手。
林扶月連忙跑過去:“秦公子。”
秦公子名叫秦庭,出身儒學世家,五官俊美,身材高瘦,乃是一個翩翩美少年呢,他的祖父曾在宮中任職翰林編修,管雖不大,可學識豐厚,也頗受先帝的恩寵,所以秦家在這京城便的柳西縣也稱得上是大戶人家!
柳西縣距離劉婆婆的家比較近,所以林扶月纔會偶然碰上秦庭的,他第一眼就看上了林扶月的得意之作,所以林扶月便奉他爲知己。
後來他便常常買一些林扶月的畫,且常常與她切磋一番畫技,一來二往的,兩人也就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林姑娘,我要的畫畫好了嗎?”秦庭試探性的問道。
林扶月揚了揚手中的畫卷,“已經畫好了,秦公子,不知道這畫能不能入您的眼睛……”
“林姑娘,在下請林姑娘喝茶,順便討論一下書畫如何?”秦庭拱手道。
“呃,這個呀……方便嗎?”林扶月遲疑了片刻,“若是秦公子不嫌棄,那扶月便同往了,秦公子,您先請!”
“林姑娘請!”
……
茶樓裏,林扶月靠窗而坐,望着外面的樹葉飄落,她便起了悲秋之感。
“無邊落木蕭蕭下……”
聞言,秦庭隨了一句:“不盡長江滾滾來。”
“是‘長使吾淚沾滿襟’啊!”林扶月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
“啊?”
秦庭愣了一下,品味了片刻,便大笑起來。
林扶月拱手笑道:“玩笑話,玩笑話,秦公子莫要見笑。”
“怎麼會,林姑娘這詩對的別有趣味,倒是叫秦某長了見識……”秦庭笑言,忽然他又道:“林姑娘,在下實際還約了一個朋友,倘若林姑娘不嫌棄,便一起好嗎?”
林扶月自然有些喫驚,可見他有禮有節的詢問了自己的意見,便也不好說什麼了。
“哎,他來了……孟兄!”秦庭起身喊了一聲。
聽到那腳步走了過來,林扶月正思索着要不要打個招呼,可轉念一想,他畢竟不是自己的朋友,貿然打招呼,有點不妥吧……
“秦兄,久等了……”
一句客套話罷了。
林扶月猛然一驚,手中的茶杯險些滑落。
這聲音……
她怎麼會不熟悉這個聲音,正是因爲她太熟了,所以才更加詫異,這種市井小地,難登大雅之地,難入豪門世子之口的地方,他,怎麼會來?
雖然三教九流他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入,可在這裏聽到他的聲音也太意外了。
這個久違的聲音多多少少讓她有些難以自持——
不忍回頭看了一眼,卻正碰上孟秦的目光,他忽然一怔,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喫驚詫異之後,便是無盡的憐惜之意。
入座之後,儘管林扶月如何躲藏自己的臉,卻還是被他認出來了。
“阿扶?”
孟秦呢喃了一聲,秦庭驚訝,在兩人的臉上看了一陣兒,“你們認識?”
“不認識!”
林扶月搶先回答,語氣決然。
孟秦雖奇怪,卻也搖了搖頭,“不,不認識。”
奇怪是奇怪,詫異是詫異,可對於偶然碰上林扶月的事情,孟秦是異常興奮的,他有些心猿意馬的跟秦庭說完正事兒之後,便匆匆告辭,走出了茶樓!
林扶月不禁撇嘴:他一個男的自然可以這般虎頭蛇尾的,可林扶月是一個女子,一個淑女,又叫她怎麼好拂了秦庭的好心……
所以她又待了一陣兒,直到茶壺裏沒茶了,她才藉口離開了。
剛剛走到巷口,卻突然被一隻手往後一拉,她立馬出拳打去——
咚!
“孟秦?怎麼是你?呃……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林扶月做錯了事,理所當然的乖乖認錯,可其實她也覺得自己不該道歉的,誰讓這傢伙突然拉她的,擱任何人恐怕走回出手防備的吧。
孟秦苦着臉道:“你當真是不顧兄弟情,不顧朋友情啊。”
林扶月呵呵賠着乾笑,又替他揉了揉痛處。
好一會兒,他纔好了,兩人並肩沿着小河岸走着,本身林扶月的心情風平浪靜,可孟秦說了一句話,讓她陡然心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