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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情愫
雨天,秋風瑟瑟,屋檐上的雨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滴,落在了水坑裏,蕩起一圈圈波紋。
林扶月的心情有些鬱悶。
阿顏哥哥果真走了,沒有向她道別,甚至是在她還在熟睡的時候就走了,這一點讓林扶月覺得十分受傷……
“姑娘,天冷了,把窗子關上吧。”柳兒輕聲道。
她最近不思飲食,也沒有精神,懶得只想睡覺,一時間,倒像是一個柔弱的傷春悲秋的林妹妹了,她有時候在想:難道是自己快要死了嗎?
“柳兒,你說一個人要是死了會怎麼樣啊?”
她站起身離開窗子,柳兒便立馬拿手帕爲她擦了擦濺到身上的雨珠,聽到她這話,木然一愣。
林扶月笑了笑,也不再問她,只是兀自走到牀邊,迷迷糊糊的躺下了。
活了十幾二十年,她竟是頭一次發現,原來她不是一個樂觀的積極向上的人,她悲觀,她多愁善感,最近還添上了一個愛胡思亂想的毛病,總是想着若是死了,會該有多少人傷心難過,她自己亦會難過,難熬……
一定要在死之前看到爹爹,這是她十幾年來最大的願望,她爲此付出了這麼多的時間精力,沒道理讓她帶着遺憾走吧。
她想,在此之前,她應該回去看看舅舅舅母,感謝他們的養育之恩,還有錦葵,她也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總是要跟她道個別的。
……
“主上,流風送來一個消息。”
二樓,顧雲澈靜靜端坐,劉溟稟告了一聲,他道:“什麼消息?”
劉溟遞上去一封信,道:“安王準備起兵造反,也許不出一月便會……”
“他終於忍耐不住了?”
顧雲澈面無表情道。
“先去吧。”他揚了揚手示意道,轉身走到了書案前,提筆寫了一些什麼,寫好了,放下狼毫,拿起來仔細端詳,卻又蹙了眉,忽然朝門外喚了一聲:“*。”
“公子。”*快步走進屋來。
顧雲澈負手而立,淡淡道:“*是否與鄭和風很熟?”
*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愣愣的望着他,“公,公子?你……我……”
“只需說,熟,還是不熟?”顧雲澈強調了自己的問題,並沒有過分的強勢,卻也令*不得不如實回答,“熟……奴婢只是與鄭將軍見過幾次,只是說過幾句話,只是……”
顧雲澈輕笑,“只是鄭和風看上了你罷了,是不是?”
“公子——”*臉紅的更厲害,垂着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顧雲澈長嘆一口氣,柔聲道:“你這個丫頭是該嫁人了,都敢跟我不說實話了,是不是?”
*嚇了一跳,忙道:“不是不是,公子,奴婢絕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嗯?”顧雲澈緊緊追問。
*卻是誤解了這個意思,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公子,奴婢並不是……鄭將軍也並非壞人,只是,只是他……”
“*啊*,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不瞭解我嗎?鄭和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會不知道嗎?如今安王謀反,危在旦夕,就算他有多麼的恨我,都應該先解決掉眼前的危機,*,把這番話轉告給他,我相信,他自會權衡利弊。”
顧雲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情緒的起伏,只是在見到*眼眶微紅之時卻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憐惜之情,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畢竟,她從小就照顧着他……
“公子,*對不起您,*不該,不該……”*啜泣着,說不出話來。
顧雲澈扶起她來,伸手爲她擦去淚水,“*,在我心裏,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下人……我知道,你聽從於他的命令待在我身邊,無非也就是爲了一份情罷了,他也只是想弄清楚他父親的死因罷了。”
聽到這話,*愣住了,怔忡看着他,久久才道:“公子今天既然這樣說,*也有話想對公子說。”
望着他徵詢他的意見,顧雲澈並無阻止的意思,*便道:“公子,三年前,*的家鄉發大水,父母親人都死了,只剩下一個八歲的***,她輾轉流落,待到*找到她的時候,她卻生活的很好沒有瘦弱的不成樣子,也沒有成爲小偷……是鄭將軍救了她,當時,*只是很感激他,感激他救了我妹妹,可後來……後來*竟是對他……”
她頓了一頓,又道:“公子,鄭將軍並不是壞人,他只是對他父親的死耿耿於懷,他只是想讓我查清楚他父親的死到底……到底……”
“到底跟我有沒有關係?”
顧雲澈自嘲的一笑。
*又要下跪:“公子——”
“*,不要跪!”顧雲澈在半空中攔下她,憐憫的眼神看着她,許久,溫柔的笑了笑:“我還是喜歡以前的*,活潑張揚,灑脫自在,鄭和風恨我,我可以理解,不過,他父親的死跟我沒有關係,跟我爹更是沒有瓜葛,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慢慢消除他心中的芥蒂,懂嗎?”
“*多謝公子。”
顧雲澈點點頭,親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先下去吧……把這封信轉交給他。”
“是,公子!”*福了福身子,抬眸看了他許久,澀澀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顧雲澈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閃過複雜的神情,旋即亦走出了書房。
……
偌大的庭院,楓葉招搖,遠遠望去一片火紅。
一抹綠影兜兜轉轉的走到了水池邊。
九曲平橋上,一個不高的身影興奮的跑着,仰頭望着頭上的風箏,臉上全是燦爛的笑容。
忽然看見那綠影,小女娃立馬收起了風箏,朝她跑了過來,“姐姐,你來啦?鄭大哥給紅鶯買了一隻大風箏呢……”
“紅鶯!姐姐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叫‘鄭大哥’嗎?要叫鄭將軍。”
*厲聲喝道。
“*,她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吼她做什麼?再者,是我讓他這樣叫的。”一個沉穩的男聲飄了過來。
一個清朗俊秀的男子站在楓葉下,一襲白衣在楓葉的映襯下尤其顯眼。
見到這男子,本身撅着嘴的紅鶯立馬笑了,向着男子跑過去。
“鄭大哥。”
*立馬俯身,“*見過鄭將軍。”
鄭和風只顧安慰紅鶯,“好了好了,你姐姐不是對你,去玩吧……”
紅鶯跑遠了,鄭和風便走到*面前,嗔道:“你把她嚇到了,出什麼事了,火氣這麼大?”
卻沒聽到她的回答,他輕輕扳起她的下巴,忽然凝眉,“哭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快說啊,*……”
“將軍……”*突然撲到他懷中,猛地抽泣起來,不知道爲了什麼,或許是對顧雲澈的愧疚,或許是感動於他的關心,又或許是在暗生情愫的男子面前覺得莫名其妙的委屈……
“好了,好了,心裏委屈可以哭出來,不過哭過之後,一定不能再這樣了。”鄭和風輕聲道,這句話像春風一般徹底融化了*的心,這一刻她哭的更兇。
……
小院,柳兒見門外走進了一個人,她便連忙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禮。
“顧公子。”
顧雲澈點點頭,又向屋裏看了一看,這意思很明顯,柳兒嘆了口氣,“姑娘,睡了,她最近神色很不好,憔悴了好多,顧公子,姑娘她總是睏倦,這可怎麼辦哪……”她望瞭望身後的窗子,窗子下林扶月躺在牀上安靜的睡着。
顧雲澈抬腳走進房間,靜靜的在牀沿坐下,凝視着她,她的臉色蒼白,卻也掩不住的嬌俏。
“傻丫頭,睡得這麼死啊?”他嗔笑道。
她的長睫微顫,雙脣動了幾次,呢喃着:“錦葵……”顧雲澈不覺一笑,輕輕撫着她的臉頰:怕是夢囈了吧。
“是想家人了?”
他輕輕笑道,伸出手將她的亂髮理好,纖長的手指似若無痕的劃過她的眉毛,眼睛,忽然彎腰俯身在她的額上一吻,這吻吻得綿長,慢慢滑到眉心,再至眼睛,臉頰,直到溫熱卻乾裂的雙脣。
“趁我睡覺偷偷親我,非大丈夫所爲哦……”
林扶月突然把臉扭到一邊,嘲笑似的說道,旋即往牀裏邊挪了一挪,遞給他一個眼神,“一起睡吧。”
“這麼早就迫不及待了?”顧雲澈譏誚的一笑。
“纔不是呢,只是我一個人睡有點冷,你陪着我,能暖和一些。”林扶月呵呵笑了笑,把身體用被子裹得緊了些。
顧雲澈在她身邊躺下,攬了她過來,“不是冷嗎,靠近一些。”
林扶月便索性枕在他的手臂上,男人的身體果真是比較暖和的,不一會兒,她便覺得身上暖熱開來。
“好些了嗎?”
“唔,暖和多了,你這個大公子是該改善一下我們下人的住宿條件了吧,到了冬天肯定更冷了。”林扶月提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意見。
顧雲澈笑,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不若,這件事就交予你這個新晉夫人去做吧……”他的嘴角浮上一絲得意的笑。
林扶月正在考慮,又聽他道:“若是實在冷的話,那就去去我的房間,或者,我也不介意搬過來。”
“我介意……”
“你介意什麼?”
“我怕我一時之間把持不住,把你給那啥了咋辦?”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