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繹想着,便兩步走過去,茹曦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攔腰抱起,走了兩步後,茹曦纔回神,問道:“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
“若不想受苦,就老老實實的讓我抱着。”百裏繹說道,茹曦抬頭看他,看他表情嚴肅,再聽見宮女們交頭結耳的說:“皇後知道太子妃打太子的事情後,很生氣。”
“皇後肯定不會饒了太子妃。”
茹曦頓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便問道:“你也是去太後那裏?”
百裏繹輕輕應了一聲。
在皇宮裏言行舉止都講究禮儀,像百裏繹這樣抱着茹曦在皇宮裏行走,還是頭一遭。
所經過的地方,都吸引了足夠多的目光。
茹曦被百裏繹抱着很不自然,除了百裏彧,她從未與哪個男人如此親近過,面對其他人的目光,她更是連頭都抬不起來。
皇後坐着無聊,把一杯茶都喝完了,才聽見宮女進來稟報說:“啓稟太後,太子和太子妃到了。”
太後把戲曲薄遞給百裏彧,然後對宮女說:“讓她們進來。”
百裏繹抱着茹曦走進來後,纔將茹曦放下,然後牽着她的手走過去,突然聽見“砰”的一聲,茶杯滾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太後扭頭看向百裏彧,問道:“怎麼了?這麼不小心。”
百裏彧垂眸道:“抬袖時沒注意,被袖擺掃落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茹曦抬頭,便看到百裏彧陰沉的臉,被百裏繹握住的手不由得收了收,百裏繹察覺到她的舉動,低頭看她,然後又抬頭看了一眼百裏彧,心裏疑竇頓生。
皇後看着百裏繹抱着茹曦走進來,再牽着她的手,早已驚得目瞪口呆,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太後滿臉笑容的看着茹曦二人,道:“坐吧!”
待百裏繹和茹曦一坐下,皇後已回過神,連忙起身走到百裏繹身旁,伸手想去碰百裏繹的臉,被百裏繹偏頭躲開,皇後傷心的說:“痛不痛啊?”然後又看向茹曦:“他到底是哪裏得罪你了,你下手這麼重?”
茹曦低頭不語。
百裏繹道:“母後,不關曦兒的事。”
“怎麼不關她的事?這是不是她打的?是她打的,就關她的事,連當今太子也敢打,她是活膩了。”皇後瞪着茹曦,氣呼呼的說。
“母後,我倆是鬧着玩失手打的,是我們倆人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皇後沒想到百裏繹會如此維護茹曦,成親之前,百裏繹對她所說的話還記憶猶新,說什麼是爲了皇位才娶茹曦的,如今呢?當真只是爲了皇位?若只是爲了皇位,又何需如此維護她?甚至幫着她來對抗自己的母後。
太後見皇後被百裏繹氣得臉色發青,開口道:“倒是讓哀家說中了,就是她們小倆口鬧着玩的,你看他倆多恩愛,知道曦兒有傷在身,抱着她過來,兩人還手牽着手,曦兒又怎麼可能打繹兒呢?皇後,你是想多了。”
茹曦低眸看着地面,頭都不敢抬,當着百裏彧的面,被百裏繹抱着,還讓百裏繹牽着,雖然只是權宜之計,但,她還是很怕看到百裏彧冷默的臉。
“母後,你別聽繹兒胡說,他肯定是在維護她,哪有鬧着玩下手這麼重的?”眼看說不動百裏繹,皇後只能試着去說服太後。
“繹兒都不追究了,你還追究什麼?”太後面露不耐,“她們二人恩恩愛愛的,難道你不高興?還想看到她們整日打打鬧鬧,吵得永無寧日?這樣子不是挺好嗎?和和氣氣的。”
若是再說下去,倒顯得自己太過於小氣了,皇後努力忍着纔沒有繼續反駁。
太後見茹曦一直低頭不語,臉色也有些不好,以爲是身上有傷的原故,便道:“曦兒,你傷未痊癒,還是讓繹兒送你回去休息吧!”
坐在這兒如坐鍼氈,茹曦聽了太後的話,便道:“謝皇祖母。”
太後笑着目送茹曦二人離開,皇後隨後便說:“那兒臣也回去了。”
太後眼都未抬,輕輕應了一聲,便又想和百裏彧討論戲曲的事情,卻見百裏彧沉着臉在發愣,太後喚了他好幾聲他都沒反應,最後,太後敲了一下桌子,百裏彧纔回神。
太後笑道:“和皇祖母在一起是不是很無趣?都晃神了。”
百裏彧搖頭:“皇祖母說的哪裏話,孫兒難得進宮一次,又怎會覺得無趣呢?”
“你啊!”太後笑看着百裏彧,“太子都納好幾個妃子了,揚兒也有幾個妃子,過得幾天,連鋒兒都要納妃了,你呢?你父皇幫你賜兩次婚,都被你拒絕了,現在他都不敢再幫你賜婚,你再拒絕得一次,你父皇的威信全沒了。”
百裏彧道:“讓皇祖母和父皇費心了,孫兒的事情自有打算,你們不用操心。”
“唉!”太後嘆息一聲,“這曦兒雖然貌不驚人,卻有一顆玲瓏心,當初你父皇賜婚你還不同意,倒是讓太子撿了大便宜。”
百裏彧的走神就是因爲茹曦,此時太後提起,百裏彧再次發愣,太後見他不語,便問道:“又怎麼了?”
“沒什麼。”百裏彧搖頭。
太後打量着百裏彧,臉上是奇怪的表情,十分不解的道:“從曦兒和繹兒一進來,你就有點反常,先是打翻茶杯,然後又走神,現在又發愣,我剛剛說什麼來着,說到了曦兒對不對……曦兒……”
太後說着定定的看着百裏彧,問道:“你老實告訴皇祖母,你和曦兒之間是怎麼一回事?”
百裏彧本就沉着臉,聽了太後的話面不改色,面無表情的說:“皇祖母多想了,孫兒和她之間沒什麼事,只不過因爲她是孫兒先前賜婚的對象,而今又成了太子妃,見了面難免有些尷尬。”
百裏彧從小沒了母妃,比其他皇子都要懂事,在太後的心裏,他雖然有些叛逆,還是很誠實很好的孩子,百裏彧說沒有就沒有,太後一聽便相信,便說:“這自古姻緣啊都講究一個緣字,你和曦兒算是有緣無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