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越胸膛起伏,狠狠地抽了一口氣,他轉頭回望着月色下一襲紅衣的男子,又回想起能夠記事那日時的模樣。
他的身上彆着小小的佩劍,一臉肅穆地立在主子的身旁,每當有其他少爺進犯主子時,他都會用手中的寶劍保護着主子,冷聲說道:“傷主子者,死!”
這麼多年的情誼,這麼多年出生入死,一起殺出了這麼一條血路,豈是說走就能走的?
月色下,閻越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些許,月光照射下,卻見平日裏剛毅的臉龐之上卻是劃過了一滴淚水。
江子霄隱在暗處,當她瞧見閻越臉頰之上的那滴淚水時,身軀狠狠一震,眼淚無聲地劃過臉龐,落入口中,鹹澀難當。
爲什麼?
爲什麼事情會演變到如此地步?
閻越一直跪在木棧道之上,直到天色泛白,他才站立起身,回到房間時,卻見江子霄早已梳妝打扮好了。
此時天色還早,她卻爲何妝容齊備?
江子霄精心打扮了自己,她鳳髻霧鬢,杏眸含春,瞧見閻越進來時對他展眉一笑,千嬌百媚:“越哥哥,霄兒此生能夠遇見你,乃是霄兒一生的福氣,霄兒從未求過越哥哥什麼事情,是因爲霄兒怕越哥哥爲難,而今,霄兒想求越哥哥一件事,越哥哥同意嗎?”
閻越喉頭一緊,啞聲問道:“什麼事?”
“越哥哥,霄兒跟你一起去死,可好?”
閻越眼眸微抬,看着她的容顏,良久之後終是道了一句:“好,我們一起去死。”
這日天大亮之後,江子霄便去拜別葉楚梵,說是想回閻府將孩子帶過來給葉楚梵瞧瞧,不過因爲孩子還小,來回的路上要花些時間,葉楚梵喜歡孩子,聽她如是說自然高興,算算時間,這一來一去的倒也不會耽誤她的時間,便應承下來了,等着看完子霄的兒子之後再離開,反正也要到那個時候,她的隨身空間才能練成人這般大小。
江子霄拜別葉楚梵時,閻越也向軒轅辭行:“主子,雖然您已經不認屬下了,但是屬下永遠是您的屬下,無論您承認不承認。現在屬下還有一事相求,還請主子答應。”
“何事?”
“屬下此去恐怕再也不會回來,霄兒說想讓葉姑娘見見她的孩子,這是她的唯一願望。”
軒轅沒做他想,只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