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兆興提出的疑慮,也是衆多股東的疑慮。
他們這些手中股份不多的人,並不太關心這到底是不是在演戲,他們更關心的是,權二爺是否真的手中握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股份。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中權可真就是權紹獨大了,他們這些小蝦米,還有什麼賺頭?
“楚總,年紀大了,身體病痛已經不少了,就不要再多一個疑心病了!”
權紹略帶調侃的口吻,卻真的可以將人氣個半死。
“二少,我也不過是就事論事,犯不着這麼咒我吧,莫不是剛剛我分析的正確,二少惱羞成怒了?”
楚兆興皮笑肉不笑,將矛盾點再次提升。
意在說權紹不禁不孝順,不擇手段,而且還絲毫沒有氣度。
現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每一句話都能衍生出很多意思,就看聽的人怎麼理解了。
不過,權二爺絲毫的不去在意,那邪魅的笑容,愈加深邃。
以爲對手能夠多麼沉得住氣,原來稍有風吹草動,便按耐不住了。
正這會兒,集團檢查組以及銀監會的人悉數到場。
一個個西裝革履,手持公證書,鋪開桌子,當場辦公。
審覈一切資質的真實性,也是需要時間的。
各個股東都想等一個結果,紛紛落座。
權子傑心裏一直疑惑不已,剛剛資料裏現實權紹有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他姑且信了,那麼多出來的,又是哪兒來的呢?
這需要多大的資金鍊,才能吸納如此多的股份?
楚冰也是集團的董事,一直望向這邊。
眸光復雜,似是要上前說些什麼,卻又躊躇不定。
這時,權子傑已經走上去了。
“二叔,好手段!簡直佩服!”
“論手段,你也不差,只是……少了點兒腦子!”
權紹惋惜的搖了搖頭,狠戾的眼神掃過權子傑那張瞬間扭曲的臉。
隨即,權子傑迅速調整好情緒,冷哼一聲。
“二叔不顧念親情,我也是見識到了,只是昨天盛世婚禮的壯舉,證明您看中隋心那女人,那您的老丈人要是出了事兒,不知道您跟我那個小二嬸怎麼解釋!”
壓低了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就不信權紹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
“這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權紹一笑,反問。
這個權子傑倒是知道抓住什麼點,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
“對於我情聖的二叔,難道還不夠嗎?”
自信的看着權紹,就不信他能捨得出來隋江海。
他既然做了這樣決定,就是有完全的把握,如果隋心知道隋江海是因爲權紹而出事,不知道還是否能如此深愛。
“你想要什麼?”最終,權紹妥協。
“我要的不多,只要執行總裁的職位!”
要的多,權紹也未必給,只要能進了集團,什麼事情都可以慢慢來。
不想,權紹竟是一笑。
“好,這個位置,二叔本來也是想給你做的,告訴我隋江海的下落,我現在就向大家宣佈,你依舊是執行總裁!”
“二叔,你當我傻嗎?這麼一個王牌,我怎麼可能輕易撒手呢。”
“得寸進尺,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還要告訴你,你的籌碼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高的價碼,你最好想清楚,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您可以放棄,隋江海的生死,現在就在二叔的手裏了!”
威脅的笑着,以他的調查,權紹極爲看中隋心,不可能不妥協。
“交換如何?”
權紹忽的眼眸一轉,深沉如無底的深淵,任誰都捉摸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麼。
這樣的眼神,讓權子傑充滿警覺。
“拿什麼換?”
權紹笑的邪性,眼角透出一絲狠戾。
微微頷首,又靠近了幾分,壓低聲音,語氣卻冷意十足。
“拿你的命!”
“你什麼意思?”
“在你對隋心下手的一刻,就註定了這樣的結果,交人還是交命,你自己做主!”
冷冷的面龐,猶如地獄來的使者一般,威懾冷肅。
“你憑什麼?”
權子傑狠狠的質問,臉上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這時,一個人影一閃,站到了權紹的身邊。
站定,開口。
“憑我,知道你的一切!”
權子傑臉色微變,強壓着自己情緒,不能亂了陣腳,竟是扯出了一個極爲難看的笑容。
“夏生……你怎麼在這兒?”
“不然呢?我應該在哪裏?”
歐陽夏生臉上並未有太多的波瀾,也扯一個笑容回應他。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權子傑一瞬的惱火,拉起歐陽夏生就往外走。
這一舉動,讓身邊的人都有些詫異。
一貫在人們面前溫文爾雅的子傑少爺,從未展現出過這樣的一面。
眼睛裏帶着一股殺氣,步伐又慌亂不看。
歐陽夏生任由他拉着,暫時走出了大大的會議室。
兩個人來到了隔壁的一間會客廳內。
關上門後,權子傑的情緒才徹底的爆發出來。
“歐陽夏生!你到底要做什麼?”
瘋狂的咆哮,歐陽夏生沒有死這個事實,讓他徹底的炸了。
這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引爆,當初只怪自己心軟,沒有當機立斷。
“我要的你一直都很清楚,只是你吝嗇於給我罷了!”
不管多強硬的語氣,可眼底還是難掩一抹受傷的神情。
“你別這樣行不行?我說過,我得到了一切,就給你想要的!”
暴跳如雷的權子傑,在這樣封閉的環境下,完全不再控制自己的脾氣。
對於歐陽夏生的出現,讓他本就壓抑着的火氣一下子爆發出來。
“我說過,我從不在乎你擁有什麼,我想要的一直是你這個人而已!”
“可是我在乎!我要出人頭地,我要將一切踩在腳下,我要一步步站在那個最高的位置!”
“你的人生,就只有權利的追求嗎?其他的,都不重要?”
歐陽夏生看着那個陌生的他,與回憶的影響重疊又分離。
那個穿着一件白襯衫,藍色牛仔褲的清澈少年,如今竟然被權利的力量薰染的面目全非。
“沒有權利,還談什麼別的?你以爲我到M國,只是留學而已嗎?那是流放,那是一個讓將我與權力中心分離的最好方式!如果不是我一步步的努力,讓所有人看到我的成就,中權又怎麼會想到,還有我這麼一號兒人?還有一天能把我招回來,掌握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