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你怎麼跑出來了?”
鍾誠先是一愣,皺着眉頭輕斥。
他是這沒想到,已經快十二點了,這大小姐竟然就這麼開着車來了。
“頭兒,這是嫂子吧?”
瞧這勁頭兒,瞧這氣勢,一看就不是外人兒啊。
鍾大隊長一向不苟言笑,雖然對下屬和氣,可也很少和下面的人開玩笑。
他們就基本沒怎麼見過鍾大隊長笑,所以,他們和鍾隊說的,出了公事,還是公事。
終於,在今天,破天荒的發現了鍾隊身邊竟然有這樣火爆的女孩兒,完全和鍾隊是兩個極端的,不得不說,很新鮮。
這些人也忍不住紛紛猜測好奇起來。
可這一問,權恩寶還沒臉紅,鍾誠先臉紅了。
“別瞎說!你們先回去吧!”
冷着臉,眸光犀利的給下屬一記眼刀,希望他們能領會。
可好不容易看到這景兒的幾個人,怎麼可能放棄這樣好的機會。
次次扭扭的,就是不肯走。
權恩寶瞅準了機會,忽然一笑,上前一步纏上了鍾誠的胳膊。
“沒錯兒,我就是你們的嫂子,今兒你們鍾隊掛我電話,我是擔心他有什麼事,所以來看看!”
鍾誠都驚了,這丫頭在搞什麼鬼!
權恩寶得意的睨了他一眼,纏着他的手臂更緊了,整個將他拽的緊貼着她的身體,弄的鐘大隊長那叫一個不自在。
“別鬧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是來找你的!”
看着鍾誠一臉的尷尬,權恩寶瞬間心情陰轉晴了,玩兒的不亦樂乎。
“你哥的事情,我不清楚!”
“誰說我是來問我哥的事兒了,我只是單純的想來找你,問問你晚上喫飯了沒,值班這麼晚,我會心疼的!”
越說越來勁兒,惹得旁邊兒一衆小警察都忍不住發出讚歎的聲音。
“頭兒,嫂子這麼關心你,你就趕緊回去吧,這兒有我們盯着呢!”
“胡鬧!”
厲聲呵斥,目光更是犀利無比,掃過衆人,猶如冷風割面,一羣人都不敢出聲兒了。
權恩寶沒想到,這鐘誠平時言語不多,倒是挺有氣勢的,他一變臉,這羣人還真就不敢說話了。
還沒等她反應,鍾誠已經拉起權恩寶的胳膊,奔這她那小車兒去了。
想來不是很喜歡招搖的權大小姐,車倒是開的並不名貴,卡通意味十足的甲殼蟲,最高配的也就不到三十萬。
打開門,將權恩寶塞到副駕駛裏。
轉而,自己走到架勢座上。
高高的個子,塞在這麼一個小車裏,略顯擁擠了不少。
鍾誠一副沒轍的樣子,發動了車子。
權恩寶一點兒看不出眉眼高低,落下車窗,還對着那羣小警察揮手呢。
“歡迎到家裏玩兒哈,謝謝你們替我照顧鍾誠……有機會請你們喫……啊!”
後背被男人大力的一拽,整個人向後倒了過去,車窗也隨即升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的權大小姐,差點兒把腰閃了,腦袋正好磕在男人的肩膀上。
“鍾誠!你怎麼下死手啊!”
正玩兒的高興,這鐘誠真是也太不識趣兒了。
“我送你回家!”
鍾誠正色,卻又沒轍。
她是權家大小姐,是距離他很遙遠的人,最好敬而遠之,這是父親一直告誡他的事。
“你是這麼不打算幫我?”
權恩寶看着他是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不免有些泄氣。
失落的坐在副駕駛上,看着窗外賭氣。
“二哥已經吩咐過了!”
“我二叔爲什麼不讓你幫忙?還是這件事兒……本來就跟我二叔有關?”
“……”
鍾誠抿緊嘴脣,側顏看起來有很有型,卻也很冷淡。
“真是我二叔?”
這個大膽的額設想,讓權恩寶有些無所適從。
二叔不會誣陷哥哥的,不會。
即便是和二叔有關係,也不過就是二叔高高掛起,不過問此事,不幫忙到頭了。
鍾誠的依舊不語,讓權恩寶更有點兒心裏沒底。
“我哥到底犯的什麼事兒?”
她不相信權子傑有殺人的膽子,這種事情,她只在電影裏看過,離她太遙遠了。
“殺人!”
“殺人?是真的?已經立案了嗎?”
驚了!
權子傑真的殺人了?
“嗯,除了殺人,還有很多事情!”
鍾誠並沒有多加思索權恩寶會有的反應,她氣勢洶洶的過來找他,又想讓他幫忙去打聽情況,他以爲她知道來龍去脈。
卻見權恩寶突然沉默了。
慢慢,隱隱的傳出啜泣的聲音。
“你怎麼了?”
鍾誠慌了。
一打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
權恩寶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不要下車!等我一會兒就好!”
阻止了鍾誠下車,她只想靜一靜,想一想。
這個消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讓她忽然開始懷疑起這個世界。
老實巴交的哥哥,竟然會殺人,而一直對她和哥哥很好的二叔,會對這件事情坐視不理,更有可能是參與其中。
這個世界怎麼了?這個家到底怎麼了?
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着,自己坐在路邊黑暗的角落,就彷彿被遺棄的孩子,一股孤獨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無數次聽說過,也多少經歷過,豪門中那些無法見光的事情。
但,那都是別人的事,她從來都是可以冷眼旁觀的那個。
後來,堅決反對她和木野在一起的父母,突然間一反常態,用心撮合她和木野,讓她格外驚奇。
再後來,她無意中聽到了父母的對話,才知道,原來,爸爸的商務部,需要木家的技術支持才能完成上面交下來的工程。
她不知不覺成了家族被利用的棋子。
好在,值得慶幸的是,那個聯姻的人是木野,她讓自己不去多想。
又怎麼會不知道木野一點兒都不喜歡自己,可是如果不纏着木野,不知道父母會不會讓她嫁給木田。
呵,多麼可悲的豪門,她一點兒都不覺得生在這樣的可以呼風喚雨的家族有什麼好。
就在剛剛,鍾誠的話,更加將她僞裝的沒心沒肺的樣子擊碎了。
她不是不清楚,是一直不願意面對黑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