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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準備離開的一家三口,終於計劃周詳。
權子傑是被硬拖上車的,情緒不像昨天那麼激動,只是笑的有些詭異。
現在什麼都不重要,活命重要。
車在高速上飛馳,他們的路線是想從北江坐船出發。
北江有接近,很快會進入公海,即便是想搜索,到了公海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就在快進入市區的最後一個高速口,司機忽然轉了方向盤。
從一個快速出口開了出去。
楚冰驚慌。
“怎麼回事?還沒到北江呢!”
陸光卻早已經警覺,上去就掐住了司機的喉嚨,車開始左右搖擺。
“誰派你來的?”
那司機不語,被掣肘卻還是保持着高速行駛。
車來回晃動着,一個大大的急轉,慣性將陸光的手甩開。
再一起去抓,已經不能再得手了。
司機一手把方向盤,一手接着陸光揮過來的手。
陸光驚的瞪大了眼睛,本來就身體不方便,更是沒想到這個司機竟然是個深藏不漏的練家子。
“權先生吩咐,送三位一程。”
“權先生?權紹?”
楚冰驚了,難道權紹真的要趕盡殺絕?
可明明權紹還在隔離審查期間,怎麼可以算計的這麼準!
“是權衡!”
權子傑忽的諷刺一笑,也只有他這個傻傻的母親還不肯相信權衡的心狠手辣。
“不可能,他答應了不爲難我們的……”
“他幫你把握救出來,就是想一鍋燴了,因爲在監獄裏,他反倒不好動手!”
這條路上沒什麼車,是通往北江郊區的山頂的,冬天基本沒有什麼旅遊的人,更何況是晚上,這山路安靜的可怕。
山路崎嶇,車又失去控制。
一聲巨響,車撞倒了山腳,前車蓋翻起了,開始冒煙。
一切來得太快,根本讓女人反應不及。
那司機身體輕快,從車玻璃處魚貫而出。
車門已經變形,根本無法打開。
權子傑坐在後排,奮力的往前爬,想從窗戶那爬出去。
陸光本來想先下去,看到權子傑奮不顧身的往外衝,卻讓開了求生的通道。
如果要一個人活,他選擇兒子。
楚冰更是坐在原地,面如死灰,也許就這麼死了,反倒是一種解脫。
……
新聞裏滾動着重大的交通事故現場。
在位於北江市郊外的崇山公路上,一輛黑色越野車因爲失控撞上山腳,引起爆炸,造成兩死一傷。
後續報道,還沒有出來,可是有些人已經真的在沒有睜開眼睛的機會了。
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隋心是早晨剛剛起牀。
車已經燒的不成樣子了,裏面的人肯定也面目全非了。
這種交通事故,總會讓隋心不舒服,生命無常,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真的遇到了這樣的兇險。
今天,她留在了權家大宅裏住,經過一個晚上,權紹那邊還沒有消息。
雖然蘭溪已經告訴她,權紹是有自己的計劃,可心裏還是不免有些煩亂。
案件明朗,就是有人報案,說前幾日監獄裏楚兆興被殺一案,嫌疑人是權紹請的殺手。
經調查,這個小文,真的就是一直在權紹手下做事的。
抽絲剝繭,再加上後面有助力,自然權紹需要去接受審查。
權紹只能將計就計,走了這個過場。
走在客廳裏,翻看手機上的新聞,最近比較火的還有一個新聞,讓隋心覺得頗爲痛快。
那就是王思純豔照的新聞,不脛而走,在網絡上傳播的非常快,比之當初的豔*門還要火爆非常。
對於這件事,大家也衆說紛紜,都好奇那個和王思純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很多網友去人肉,竟然還有人買通了酒店,泄露出來監控錄像。
那個人,鎖定是木家大少,木田。
木家也因此受到很大沖擊,已經很久沒有在商場的宴會出現過了。
此事件也被譽爲“思春門”事件,還在網絡上傳播着。
而當事人王思純,卻已經不知去向。
“隋心?”
“大哥!”
隋心心裏一沉,權衡的生意,讓她脊背發涼。
“還沒有蔚林的消息嗎?”
看着權衡好像剛從外面回來,有些風塵僕僕的樣子,金絲邊的眼睛蒙上薄薄的霧氣,有點兒看不真切他的眼神。
“還沒有,爸媽已經問過了,只是正常的隔離審查,沒什麼事的!”
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淡然,情緒難掩低落。
權衡眸光一滯,似是在思考什麼,忽然說,“如果你想見蔚林,我倒是可以想想辦法,畢竟警察廳的沈玉龍我還是有些交情!”
隋心再次心裏打鼓,權衡不會這麼好心,一定是有目的的。
她不能和他單獨出去,這就是權紹爲什麼囑咐她一定要在權家大宅待著。
可是,她應該是迫切想見到權紹的,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卻拒絕,一定會讓權衡起疑心,也許對整個計劃沒有什麼好處。
她該怎麼回絕?
“大哥……我……”
“怎麼?你不想去嗎?”權衡眼神陰沉。
“心心啊!”
“媽!”
喬月茹突然出現,讓權衡接下來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我請了素錦會的朋友來家裏做客,你幫我去佈置一下兒,這裏面有很多警方高層的夫人們,有的時候,夫人社交可是很重要的,你要學着點兒,看能不能問到蔚林的事兒。”
喬月茹說完,才轉頭。
“權衡也在啊?對了,今天早晨的新聞你看了沒?那個車我怎麼很眼熟呢?”
“是嗎?我沒見過!你們忙,我先去部裏了!”
權衡儒雅的一笑,轉身走了。
不管喬月茹是不是真的對那個車眼熟,這不過是一句敲打權衡的話。
現在就是亦真亦假,在打心理戰,誰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權衡走後,隋心長呼了一口氣,卻也沒有顯出很驚慌的樣子。
本就是清冷性子,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已經可以做到寵辱不驚了。
“謝謝媽!”
知道喬月茹是出來解圍的,她是瞭解的,喬月茹從來不會把素錦會的人請到家裏的。
這是她聽鍾正軍說的。
“所以你更要機智點兒,我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那麼及時出現!”
隋心的淡定心性確實還不錯,只是對於和別人周旋,還欠點兒火候,不過已經很不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