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因爲……”
“因爲什麼?你告訴我,到底因爲什麼?”
勇氣不是隨時隨地都會有的,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趙小白一定要追問到底。
龍家豪忽然頹廢的順牆壁滑坐在地上,雙手叉進頭髮,臉上盡是悔恨。
“因爲……因爲我就是那個肇事司機,我就是那個讓你雙目失明的罪魁禍首!我還有什麼臉見你?還有什麼資格說愛你!小白,從那一腳油門踩下去的時候,我就註定已經沒有資格愛你了!”
“所以……所以你這麼多年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所以你成立了‘黑眼睛’基金會,自助的都是那些雙目失明的人是嗎?”
趙小白慢慢蹲下身,看着承受良心譴責和煎熬的男人。
“是,可那又怎麼樣?我就算讓成千上萬失明的人重見光明,可是我卻救不了你,我始終救不了你……我以爲這樣做,會讓我心安,可是接觸越來越多的失明患者,我甚至戴上黑紗,讓自己這樣什麼都看不見的過了一週,那種完全黑暗的世界,那種讓人窒息的世界,你那個時候是多麼害怕,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龍家浩眼圈泛紅,男兒淚滾滾而落,哭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趙小白撫上他的臉,看着他完全控制不住的情緒,心疼的同他一起流淚。
“龍家豪,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想再浪費一分一秒我和你的時間,而我也許過了今天就再也無法鼓足勇氣,現在,我要告訴你……”
忽然,趙小白探身,送上了自己的脣。
火熱的吻,混雜着眼淚的鹹,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慢慢的試探,漸漸的濃烈……
最終,趙小白在他的懷裏喃喃開口。
“如果你愧疚,那麼就用你的一輩子來彌補我!”
……
權家大宅
權天佑的百日宴,高朋滿座,灌溉雲集。
這會兒,喬月茹抱着這還不到三個月的小傢伙兒,笑的合不攏嘴。
“權老夫人啊,你好福氣啊,瞧瞧這小人兒,長得多帥!”
“是啊,這大眼睛,真是和二少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會兒,權紹攬着隋心走過來。
“我倒是覺得,天佑的眉眼,更像隋心。”
“瞧瞧,兒子像你,還怕你媳婦兒喫醋啊!”
幾個長輩,喜歡着小傢伙喜歡得不得了,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二叔,二嬸,我回來啦!”
權恩寶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依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老樣子。
“快讓我看看,我弟弟長什麼樣?”
“哎,這丫頭,跟個小瘋子似的,別把你弟弟嚇着了!”
“哦!”權恩寶吐吐舌頭,又笑着看那小人兒,“太可愛了,好想捏捏他的小臉兒!”
只見才三個月的權天佑瞪大了眼睛,小臉兒嚴肅,最後給了權恩寶一個大大的白眼兒似的。
“嘿!這臭小子,剛剛是不是給我白眼來的?啊?是不是?”
權紹和隋心都忍不住笑了,他們的兒子,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孩子,長大了絕對是個小人精兒。
“嘿,我這暴脾氣,臭小子,看好了,我可是你姐!別沒大沒小的,知道嗎?”
“阿寶!”一聲朗利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好聽。
“到!”權恩寶好似被點了穴似的,立馬兒站好。
隨後進來的自然是鍾誠。
“不是說好了,不要亂跑的嗎?”
“哦,我這不是急着看我弟嘛!”
嘻嘻笑着討好本也沒有過多表情的鐘誠。
這畫風,完全和原來不同了。
所有人都嗅出了不一樣的氣息,一副八卦的眼神打量他們。
“哎呀,你們這麼看我幹嘛?還看!那個……那個我先去找點兒喫的!”
紅着臉的權恩寶可愛得很,鍾誠也忍不住露出寵溺的笑容。
“鍾誠,你這貼身保鏢就是這麼幹的?”
權紹突然一張嚴肅臉,弄的鐘誠趕緊收了表情,有些愧疚。
“二哥……”
看着鍾誠臉憋得通紅,隋心都看不下去了。
“別聽他嚇你,這隻黑狐狸當初特意讓你去保護恩寶,絕對是早就算計好了今天了,也就你傻,還被他嚇!”
鍾誠突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原來是這樣。
權紹也難得笑了起來,拍了拍鍾誠的肩膀。
“你對恩寶的心意我都清楚,只有你在她身邊,我這個做二叔的才能放心了!”
“我一定不辜負二哥的囑託!”
鍾誠走後,隋心揚起臉。
“你應該多笑的!你看看,你笑起來多好看!”
權紹輕笑,“我本來就經常笑啊!”
“您那叫笑嗎?要麼就是壞壞的充滿算計,要麼就是板着一張撲克臉,以後天佑長大了,我可不希望他看到一個整天板着臉的爸爸!”
“咳咳……有那麼差嗎?”
權二爺頗有點兒不太自信了,也只有在老婆面前,纔會顯露出這樣的表情。
“嗯嗯……”
“你竟然還在肯定?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二爺,今天我要陪兒子,咱們不約!”
隋心揚起下巴,嬌俏可人。
權二爺直磨牙,掐住女人的纖腰,“我們只要這一個,不要再生了!”
“爲什麼?”
“爺不想再給自己樹情敵了!”
“哎呦,二爺也有對自己的魅力不自信的時候啊!”
隋心忍不住調侃。
“我的魅力,你不是最清楚?嗯?”
貼過來的男人,某處已經緊繃的明顯,隋心睜大了眼睛瞪他。
“二爺的流氓作風一年更比一年盛啊!”
“那是因爲夫人的小樣兒一年比一年撩人!”
“別亂來啊,這麼多人呢!”
“好,那我們現在上樓,關上門,再亂來!”
“權紹!你這個流氓!”
這就是權紹與隋心的故事。
在經歷了風風雨雨,終於篤定了彼此,十指交握,雋永前行。
不管生活中有多少插曲,他與她都並肩而行,唱着自己的主旋律。
不管前路還有多少荊棘坎坷,他與她都閒庭信步,不離不棄。
那是彼此對對方的許諾,要一直這樣幸福到天荒地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