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辦公大樓,在電梯的轎廂裏,人有點多。
不過好在周圍沒什麼人認識他和司圖,他們兩個人沉默着,旁邊有人議論起來東方網的人事鬥爭,其中一個胖子說道:“這可有的樂了,我看他們也真是把人家欺負急眼了,以爲人家不敢撕破臉呢,現在人家就撕了,你能咋樣?”
“看來還是不要撕破臉的好。”周圍人議論着。
粱喬和司圖面面相覷,即使是心裏高興,但是明面上也沒說什麼。
待到出了電梯,回到工區裏。
又感受到了那種詭異的氣氛,本來大家都議論得挺熱鬧,但是見到他和司圖,一下子就停了下來,彷彿他們兩個像是魔鬼一樣。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躲藏,好像是因爲自己來了一樣。
粱喬回了辦公室,便把楚夢婷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指指外面,問道:“他們都議論什麼呢?”
“嗨,還能有什麼呢。”楚夢婷一下子笑起來,說道:“還就是最近的熱點唄,無非就是杜成華急眼了,四處亂咬,把什麼他和CEO還有徐龍曉那點事全給咬出來了,其中有一部分是關於咱們頂天分家的。”
她沒所謂的說着話。
粱喬聽着,不由得點點頭,撇撇嘴道:“這些我都沒太關心。”
“你沒關心?”聽了他這話,楚夢婷一下笑起來,像在說:這不是你搞出來的嗎?
粱喬擺擺手嘆了口氣,感慨起來,說道:“我主要是今天早晨一進來,就感覺大家都在討論什麼,但是見了我一下子就收聲了。所以就問問你,畢竟最近也真是不太平,各種事情累積到一起。”
“要不要我和他們說一聲,強調一下紀律,不要討論公司的事。”楚夢婷忽然問。
“嘴巴這種事是堵不住的。”粱喬一擺手道:“他們願意討論,就討論吧。”
“好嘞。”楚夢婷點點頭。
接着粱喬回到產品的主題上,又和她聊了一會兒,確認細節沒什麼問題,又繼續工作。
不一會兒,鄭欽澤的頭像晃動起來。
粱喬點開,看到他說:“兄弟,來我辦公室。”
沒想到他竟然開始以兄弟相稱了,看來這件事是真的麻煩了。
粱喬隨即起身前往。
其實還沒到鄭欽澤的辦公室,猜也能猜到他找自己做什麼。
無非就是催促自己趕緊促成王冬盼這款產品上線唄,他們現在也看到了這款產品的巨大潛力,不得不承認粱喬之前的調整是正確的。
只是一切都晚了……
想着這些,在心裏冷哼了一聲,隔着玻璃門,粱喬看到鄭欽澤桌子上放着熟悉的咖啡杯。
剛要抬手敲門,鄭欽澤便抬頭看到他來了。
完全沒用敲門,鄭欽澤快速起身,朝他招手,然後還緊走了兩步給他開門。
一切都顯得客氣到詭異的程度。
不過粱喬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依舊跟上微笑。
有了之前的事情的鋪墊,他早就知道鄭欽澤所有的和氣都是刻意裝出來的。
兩個人客套了片刻,粱喬還沒有來得及落座,鄭欽澤便笑着問粱喬道:“小梁,這幾天內控部的人找過你沒有。”他看似捕捉痕跡的隨口說着話,像是嘮閒嗑,可其實卻暴露了自己。
“沒有啊,怎麼了?”粱喬裝傻,一副什麼也沒聽出他弦外之音的樣子。
“怎麼了???”
瞬間,鄭欽澤明顯是被他這個態度激怒了,瞪起眼睛,反問粱喬道:“兄弟!你不至於這麼和我裝傻吧?”
“啊?”粱喬攤開手,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下一刻,鄭欽澤無奈了,呵呵冷笑了一聲,擺手抱怨起來道:“我之前是讓你上手段,可是沒有讓你幹掉杜成華啊!你說說你,給我惹了多大的事。現在杜成華死活就覺得是我命令你,幹掉他的。”
他一番話,把所有責任和髒水全都潑在了粱喬身上。
不過粱喬也不是省油的燈,他隨即聳聳肩,回道:“鄭總,是您一而再再而三催我下手的,我早就說過和AU合作要謹慎的。怎麼到現在成我的錯了?如果那天早晨不是你們非得逼着我開會,我至於嘛……”
他說着話,鄭欽澤一時怔住。
粱喬跟着又道:“我一再跟你們兩個人強調這件事是有風險的,可是你和徐龍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怎麼着,現在出了事,就想讓我來背鍋了?”
“……”
一時間鄭欽澤也無奈了,沉默着,過了好半天,才很猶豫的說道:“我不是拉你背鍋,肯定不是那個意思。當初的問題,主要還是徐龍曉。”當他說出來徐龍曉這個名字,自己都被自己逗樂了。
不過粱喬沒有接茬,忽然又問道:“你今天找我來就是這個事嗎?”
他如此問,鄭欽澤這纔像是做夢一樣,回過神來,立刻回到了主題,問王冬盼產品的事,又道:“現在進展怎麼樣了?”
“一切都在正軌上……”粱喬囫圇吞棗的介紹了一下,又補充道:“我覺得未來應該是可以達到一線收入的。”
鄭欽澤沉吟了半晌,一副深思狀,又問:“這麼有把握嗎?”
“應該是的。”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真是連串的問題,導致股價都在下跌。”鄭欽澤說。
“我明白。”粱喬沒所謂的點點頭。
鄭欽澤最後又着急的問:“所以我要問你的是:這個產品真正衝入一線,並且產生了明確的結果,最早能什麼時候?”
“就最近吧。”粱喬依舊故意不置可否,又道:“你很着急嗎?”
“不……當然不着急。”鄭欽澤擺擺手,嘴上說什麼不急,可是臉上卻寫滿了急躁,最後強壓着一股子氣,說道:“反正你抓緊就是了。”
“嗯,當然了。”粱喬點點頭。
接着他們又聊了一會兒,粱喬起身往出走。
正要拉門的瞬間,門外迎面兩個西裝革履的人正要敲門。
雙方打了個照面,其中一個人粱喬一眼便認出來,就是當時調查自己的內控部人員。他回頭看到鄭欽澤整個人傻住,拉開門的瞬間,又回頭給鄭欽澤說道:“鄭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語罷,他關上門。
隔着落地窗,他看到內控部的人微笑着,讓鄭欽澤坐了下來。
粱喬暗暗冷笑,自言自語了一句:“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