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患各種絕症的豪門富商,並非是那種會被幾十億所誘惑的貪婪之人,金錢對於他們來言,只不過是一個數字。
然而,命卻唯一不可多得。不管是曾經多飛揚跋扈,不可一世。即便是可以傲立於萬萬人之上,瀟灑於蒼生之間。當他患了不治之症,也總是苟且偷生,忍辱負重,想盡辦法的存活下去。
暗醫組織就是這樣一種可怕的存在。可以以命相威脅,也可以用命來誘惑。
世界上,不怕死的人並不多,尤其是面臨死亡卻束手無策之時,那種慌亂的心態,就好似落入黑暗深陷絕望。
暗醫的存在,就是黑暗中的一盞燈。只是這光源卻如同幽冥鬼火,或許只能將人引向地獄。
“那些人該死。”月香說道:“只是死前要一文不剩。”
“他們爲什麼該死啊?”百威問道:“好奇怪的說辭。”
“記不記得卡莫?”月香話音落,想起米雪也在身邊,於是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但即使這樣,米雪也如同被觸動了心絃,臉色一下就拉了下來:“喂,叔父被你們害死了,還不夠麼?他這輩子的確不能用光明磊落來形容,但他至少並不壞,商場如戰場,是殘酷沒有仁義的!”
“就像卡莫集團搞記憶移植,他也同樣再搞胚胎幹細胞基因庫。只可惜,以現世的手段,每取出一個胚胎細胞,便有一個嬰兒致畸或喪生。僅僅這一項祕密工程,就讓全世界,400多個國家每年多出三十萬個棄嬰和死嬰。”月香忍不住說道:“卡莫?多列爾如此傷天害理的目的,只不過是爲了從這些研究中,找到可以長生不老的法門。如果你對你的叔父還不甚瞭解的話,就請你以後多向蘭斯請教吧。”
雖然對於張月他們來言,起初卡莫被設計致癌害死的原因已經心照不宣。但這個理論第一次當着米雪的面爆出,卻顯得如此倉促和殘酷。
“叔叔父不,不會那樣做的”米雪緊緊的攥着裙角,她眼中,卡莫叔父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像一個溫柔紳士的老者,去體諒着蒼生,又躋身於世界首富之席位這樣值得尊敬的人怎可能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反正他是做了。”月香冷哼一聲:“這些富商們或許也個個爲富不仁,所以纔會被懲罰,患了各種癌症。但至少比你叔父強,沒有到罪大惡極到死的地步,最多也只是通過這個手段把他們的家財家產全部榨乾。然後換他們一條狗命。”
月香的洞察力的確很是非凡,起初張月發現了這些富商們大都患有絕症時,也認爲這只是暗醫爲了懲罰他們的手段。但隨後,卻又改變了觀念。如果僅僅是爲了榨錢買命,又何須進行賭局?直接讓他們掏空家產就好了或許其中還存在着其他目的?只是眼下卻不能就此深入下去了,畢竟,月香的一番直言已經深深的傷害到米雪。
張月拍了拍米雪的肩膀:“世界上並沒有絕對的善惡。你叔父在某些方面,的確是一個好人。但他是人,就有着人性的弱點,求生欲更是人性本身最基礎的慾念。去搞那些基因研究並不代表他窮兇極惡,僅僅代表他做了人性最根性的選擇而已。”
被張月這樣安慰着,米雪的心情稍稍放平靜了一些,暗醫原本就是殺一人救千人的組織,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下,很多事情都顯得殘酷,如果叔父真的做過這樣的事情,他得到權勢地位的同時,也的確需要遭受代價。只是,秉性善良的米雪,想到每年因爲叔父會有幾十萬無辜嬰兒受到牽連,心口便刀割般的疼痛。
蒂娜也默默的靠在張月身旁:“父王爲了復活王妃,殺生千萬,淪爲惡魔。但老孃卻從不懷疑,他是最值得敬重的人。不需要揹負任何倫理上的譴責,即便他做過多麼殘酷的事情。”
雖然蒂娜安慰米雪的方式有些另類,但米雪卻仍然欣然接受了這種說法。忍住眼淚沒落下來:“對不起月香,我並不知道叔父之前做的一切,但他仍然是我叔父。而且他已經爲他做出的一切付出了相應代價了。”
“對不起,本小姐並不是想要故意去”月香也有些內疚,卻被米雪的微笑而止住解釋,或許那個微笑中,包含着堅定和冰釋前嫌。
“哈哈,我們是來給蘭斯加油的,不要說不開心的,反正剛纔也賺到錢,也跟着下注吧!”百威見形勢稍有緩解,馬上岔開話題。
第一場比賽是由綜合隊的天邪素子對戰暗閣五隊的五麪人。看到天邪素子一身性感忍者裝束上場,胡不歸就氣的直跺腳:“他媽的,就是這個卑鄙的騷娘們!跟老子打鬥竟然還下毒!正好讓暗閣五隊來教訓教訓她!”
被胡不歸這樣一說,百威才留意到,帶着烏青面紗的這名日本少女,正是之前和他們比鬥過的忍者女孩。那場比賽中,胡不歸因爲破不了對方的隱形術而被迫棄權比賽。無怪他一見到這女孩就哇哇大叫。
“哈哈,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百威拿着手中的籌碼,想了一會,賭天邪素子勝:“我就壓這個把胡傻子打的跪地求饒的姐姐,哈哈。”
“誰,誰他媽的跪地求饒了!”胡不歸則把籌碼壓向無麪人:“你看他那張臉,平的不能再平了!帶着個黑色絲襪,連鼻和脣的突起都看不見,知道無麪人的傳說麼?知道什麼叫做不要臉皮天下無敵麼?你這場輸定啦!”
月香想了想,直至看到屏幕上兩個人的面部特寫,才下定決心,也壓無麪人贏:“不是一個級別的選手”
“月香姐爲什麼你也跟胡不歸一樣?天邪素子不厲害麼?”百威見月香跟自己意見不統一,有些不太高興。
“那男人的眼神中,呈現的是無的狀態。如果猜得不錯,兩個人都隸屬於忍者流派,只不過天邪素子是屬於荼毒暗殺流,而那男子卻是”月香的洞察力是所有人中最敏銳的,即便只是屏幕上的一個特寫,也讓她從眼神中分辨出兩人實力上的差距。
“另外一個是僞裝暗殺流。日本有些忍者,爲了可以易容僞裝執行任務,會割去鼻子和脣,把五官凸顯的外形破壞掉,這樣就方便進行各種僞裝。月香洞察的不錯,殺人到達一定境界,眼中便是無的狀態,無視生死和威脅。相比無麪人,天邪素子還太稚嫩了。”張月說完,米雪就毫不猶疑的着把一些籌碼壓在無麪人身上。
張月笑問米雪:“你的商場能力也發揮作用了麼?”
米雪縱了縱肩膀,笑道:“我在看賠率。等一會再說。”
梅琳想了想,對米雪說:“我想壓天邪素子贏”
米雪點了點頭,又看了下屏幕上的賠率,把相應的籌碼替梅琳壓上。
至此,就只有蒂娜和張月沒有下注。
“我和蒂娜壓”張月話音未落,蒂娜已經把籌碼壓在了無麪人身上,靠着他幽幽道:“老孃可不想和你壓一樣的。”
蒂娜從張月贏得的籌碼中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張月看了看,苦笑道:“我壓天邪素子贏。”說完,把剩下全部籌碼都壓在天邪素子身上。
蒂娜,米雪和梅琳並沒有喫驚張月的這種做法,胡不歸,百威和月香卻都不太理解。
“喂!老大,你不是說無麪人實力比較強麼?!”百威不解道:“那你爲什麼不和蒂娜姐壓一樣的啊?”
“因爲這場比賽很有戲劇性啊?沒發現麼,兩個人同爲忍者,一個是美女,一個是野獸。還有剛纔專門給了兩個人那麼多性感特寫,怎麼看都是商業化氣息濃郁的炒作行爲吧。”張月笑道:“如果只是正常比賽還好,但這是賭局。看賠率就知道了。”
大屏幕上,壓無麪人贏的佔到70%,雖然不是一邊倒的局面,但大部分人也都認爲無麪人會贏得比賽。
“所以我和梅琳下注比例也是不溫不火。”米雪也笑道:“這種商業炒作看似單純,卻最能考驗人心,如果只是作爲一個旁觀者去看,這種把戲顯而易見。但身家性命賭在上面的人卻會受其影響。我和梅琳第一場比賽壓的籌碼和賠率正好成比例,所以不管哪一方贏,都是不賠不賺。”
“那,那你圖什麼啊”胡不歸摸着鬍渣問道:“你就是來看笑話的麼?”
“明瞭的市場競爭中,要先下手爲強。但不明規則的新市場,則要觀望,這是商場的基本常識。”米雪笑的很自信,在投資做生意上面,她的確遺傳了商業鉅子卡莫家族最優秀的基因。
衆人都下好了注,最終賠率爲7:13,大部分人都壓無麪人贏。
隨着裁判宣佈開始,大屏幕上也從兩個角度來拍攝兩人的行動。
天邪素子的身形逐漸融入黑暗,使得攝像頭無法拍攝到,但影藏在黑暗中的殺機卻隨着攝像頭場景上的切換而逐漸逼近。
無麪人則無大的行動,只是用腳掌踩着底板,打着拍子。起初節奏很慢,隨後節奏逐漸加快,快到極限之時,無麪人輕輕抬手,向着虛空架上一支苦無。
鏡頭沿着無麪人的手臂拉伸至苦無,特寫鏡頭下,一滴鮮血沿着根刃部向着刃尖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