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飛機的路上,張月對楊霜隊長佩服的五體投地真不愧是玩太極的,深切懂得和諧之道。
“哥哥,你臨走前,給米雪留了一封信,信裏寫的什麼啊?”彌休說着,看了看蒂娜,沒發現她眼中有醋意,不免氣道:“喂,他給米雪寫情書你都不喫醋,爲嘛非因爲我喫醋?”
蒂娜看了看彌休,確信她不是挑釁,這才認真回答:“米雪爲他默默付出很多,而且絲毫無所求。換你,會喫醋麼?”
彌休低着頭,想了一會,說道:“哥哥,你對米雪的感情只是因爲心存感激麼?”
張月被赤裸裸的問在臉上,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索性苦笑不語。
“喜歡也有很多種,每一種也許都很真切。”蒂娜替張月回答:“大家對他的愛也都不一樣。讓他拒絕或者負責,都不是他所願。雖然大部分時候他很理智冷靜,但偏偏在感情上總是猶猶豫豫,朦朦朧朧。”
“那叫曖昧曖昧最傷人”彌休低着頭,好一會,才說:“我沒資格說他,我也很曖昧。”
“一會要去拜訪天閣五隊他們是幹什麼的?爲什麼你跟他們很熟悉?”愛來愛去的話題太過沉重,張月故意岔開話題。
“哦,天閣五隊是負責人間政務的。他們大都隱於各國官場,雖然平素不直接介入政治事件,但有突發情況發生時,也會干涉政治。”彌休說道:“哥哥,你有聽說過政客和刺客的關係麼?天閣五隊和暗閣五隊,大抵就是這樣一種關係。”
“謀權時殺掉敵對政黨?”張月微微點了點頭,政治上的事原本就是光和暗兩個面,天閣五隊在明處,而暗閣五隊在暗處。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彌休撫了撫腰間的正宗:“只是潛入到各國政黨的並不只有暗醫。天行者也在其中埋了不少人。暗閣五隊一方面暗中保護天閣五隊的安全,另一方面也要留意天行者的動向,一旦發現,立即抹殺。”
彌休在張月面前,會像個小女孩般撒嬌且溫柔,但一說到殺人,眼中剎現的寒光,不帶絲毫情感。
“所以沒有戶口本,你也可以找民政局的同志給幫忙了?”張月苦笑道:“死鬼老爹說過,我和蒂娜結婚,要走亞特蘭蒂斯的婚禮。”
“可你是中國人吧?”彌休一拍手說道:“不如就先在中國辦一場婚禮吧?剛纔我都說了,只要老妖婆遵守約定,我就當你們的見證人,彌休說一不二的。”
張月一拍臉:“憑什麼你說一不二我就得跟着不三不四”
“你!你說娶蒂娜是不三不四的事?原來你眼裏,老妖婆是不三不四的人啊哦~哦~~”彌休煽風點火:“看你也是人五人六的,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張月一句話沒說好,只覺得背後一陣陰涼,蒂娜周身散出的寒氣讓他心裏七上八下,只覺得這下要九死一生了。
“張月”暴風驟雨的前奏,往往寧靜祥和。
“蒂蒂娜”但暴雨之前,氣壓都很低。
“你好像不太願意娶老孃呢”暗夜之前的黃昏,總是溫柔浪漫。
“沒沒有”但黃昏日落,卻將恐懼滋生。
“你去死吧!色男!”一聲慘叫,響徹在湘西州的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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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起來後,得知張月和彌休已經走了,差點沒委屈的哭出來,但當着冰毅大叔的面,卻還是忍住淚珠,雖然眼睛發紅,卻還是故作平靜道:“昨天睡的有些晚,所以眼睛有些紅腫。大叔,你怎麼這會來了?”說着,帶上墨鏡。
“本大爺給你送一樣東西。”冰毅大叔從襯衫兜中摸出一條項鍊。
“這個是”米雪看了看那條項鍊,不拿在手中細看,無法辨別出它的材質,但只看外形,很是普通,也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這條項鍊連接着星天儀,可以直接和梅琳通話。”冰毅大叔說完,把項鍊交到她手中:“梅琳那孩子,一個人在星天儀會很孤獨,你倆關係好,抽空就陪陪她。”
“恩。”米雪把項鍊掛好,忍不住追問:“梅琳還要在星天儀裏呆多久?”
“看解碼進度了。”冰毅大叔說道:“雖然現在看似和平,但塞巴斯欽已經開始在世界各地散播克隆體了。本大爺也只能把所有籌碼,都賭在梅琳身上了。你好好休息吧,暗醫重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本大爺也要先撤了。”說完,摸了摸米雪的腦袋,轉身就準備離開。
“能不能”米雪摸着頸中項鍊:“能不能,給張月也弄一條梅琳以前有幽閉恐懼症,是張月給治好的。即便是孤獨一人的星天儀中,有他安慰,梅琳會好受些”
“傻丫頭”冰毅大叔回頭又看了米雪一眼,搖了搖頭,走掉了。
靜靜的房間裏,只剩下米雪一個人,沒有外人在,她摘了墨鏡,隱忍的淚水終於淌落,自言自語:“走都不說一聲”
“米雪小姐?米雪小姐?”門外,威斯克的聲音傳來。
“還沒起牀,請一會再來吧。”米雪擦了擦眼淚,仰面躺倒。
“哦,張月殿下走前,留給你一封信那我稍後再送來。”威斯克說完就準備離開,卻聽米雪慌忙叫道:“那,那個,你,你把信塞進來!”
“不,不行。”威斯克心說信裏還有張月給的信用卡,不能直接塞進去,只能圓謊道:“殿下說要親手交到你手裏,等你看完纔行。”
“那你進來吧。”米雪帶上墨鏡,深吸一口氣,把情緒放平靜。
威斯克開門後,見米雪還坐在牀上,恭恭敬敬的把信呈上。
米雪撕開信封,裏面是一張信紙和一張金卡,展信第一句是:金卡是給威斯克的,告訴他密碼他就會走了。
米雪笑了笑,把金卡遞給威斯克,又把密碼告訴了他,讓他離開,威斯克如願以償拿到金卡,興高采烈的迴避後,米雪這才繼續讀下去。
“米雪,展信好。一別三日,有些話不能當面說明,以此形式,以便交流,請諒解。
不知該怎樣面對你和梅琳,但時常會想,如若未見過我,該有多好。那樣,你就可以平靜幸福的生活,梅琳也會如願以償的做一個好醫者。對此,很是內疚。”念道這一段,米雪苦笑了一下,心說:不需要內疚啊傻子
把信展了展,繼續向下讀:
“這些天來,想了很久。做人不可以太過自私。我並不是冷血無情之人。即便是受人點點恩惠,也當湧泉相報。你和梅琳卻爲我付出如此之多。這種恩情,恐怕此生都報答不完。
我承認,對感情,我不主動,不拒絕,也沒什麼責任感。但卻無法總是逃避下去。什麼事情,都不會像死鬼老爹說的那樣簡單,就算是我真的娶了四個,就能解決問題麼?”
米雪呆呆的捏着信,眼中有些紅:誰要你負責了誰又要你娶了
“那麼,就允許我壞一些的問你,如果我花心且朝三暮四,這樣,也可以的吧?”
米雪越讀越生氣,雙手恨不得把信揉碎了,心中罵:你朝三暮四倒還好了,可是我和梅琳算什麼呢?你連正眼都沒敲過我們現在這個態度,是在侮辱人麼?
“我知道,你看到這兒,很生氣,一定恨不得把信撕碎了。那就證明,你是愛着我的,對麼?梅琳的心,也是一樣的。看破不說破,就永遠隔着一層紙,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我喜歡你,也喜歡梅琳,這半年的日子裏,有你和她照顧。在我昏睡的日子裏,在我不能活動的日子裏,在我去救胡不歸的日子裏,在我去救蒂娜的日子裏,在暗醫武鬥會的日子裏每時每刻,你們都在默默付出,我都知道,從來都是默默記在心裏。”
米雪看到這兒,眼淚忍不住流淌下來,掩着脣,又覺得想笑,只覺得心裏難過和幸福雜糅在一起。
“米雪,謝謝你,也謝謝梅琳。謝謝你們爲我付出的一切。如果有未來,我絕對不會辜負你們,我答應。”
最後這句話,像是一支強心針,給米雪鼓足了勇氣。她擦乾眼淚,摸了摸項鍊,連接上梅琳,急於告訴她這一切。
然而
冰毅大叔上飛機之前,威斯克卻把一張金卡丟了過來。
“喲,傻逼兒子給你的金卡,不夠數?”冰毅大叔接過金卡,看着威斯克。
威斯克帶着墨鏡,金黃色的頭髮在海風之下被吹散,顯然,今天他沒上髮膠。
“你換了他的信。”威斯克冷笑道:“雖然卡沒換。但是信的內容被更改了吧。”
“跟了本大爺那麼多年”冰毅大叔跳下飛機:“難道不明白有些謊言,是要騙自己人的麼?”
“被發現的話呢?”威斯克指了指自己的嘴:“封口費可不太夠。”
“尼瑪。不然把你毀屍滅跡?你看怎麼樣?”冰毅大叔笑了笑,卻還是把那張金卡丟了回去:“再加1000貢獻值。別太貪心了。另外信雖然是換了,但只不過是換成了傻逼兒子心裏所想卻說不出口的話而已。做人,別太實在了。太實在對大家都不好。”
最後那句話,彷彿說給威斯克聽,又彷彿在爲偷換的信做詮釋。
威斯克輕輕鞠了一躬,笑道:“對我來說,有錢便是爺。大爺,您走好。”
冰毅大叔跳上飛機,隨着一陣轟鳴聲,剎那便飛至半空。天空之上,他摸着鬍渣:“媽的,這麼多年不寫情書,水平倒還沒退步死孩子,讓本大爺替你吐露心聲,真夠肉麻的你欠本大爺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