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呈權恍然想起上輩子的事情,落寞一笑:“其實,我沒那麼聰明。”
要不然,上輩子也不會被……算計到死了。
真真正正做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大殿下繞開了這個話題,問他:“你娘和安王的親事取消了,你覺得可惜不?”
“無論王侯將相,我顧呈權若是想要,自然會憑自己的本事去爭取。憑着賣娘?我還不屑至此。”
顧呈權的聰明之處就在於,在大殿下面前,從來都是坦然的說實話,沒有半點隱瞞。
哪怕有些話說出來有些大逆不道,甚至有時候會讓大殿下覺得不舒服。
但是大殿下這個人最厭惡的就是欺騙,和違心之話。
所以哪怕他當時會覺得不舒服,但是轉過頭,他會慢慢的自己就想明白,不需要你去解釋什麼,他就會往好的方面想。
會覺得你的心直口快,是因爲在他面前沒有絲毫的隱藏。
所以就會更加的信任你。
顧呈權就是如此。
其實大殿下也很清楚顧呈權的小心思,但是他同樣也明白,顧呈權這樣做,其實就是想要表明自己的忠心。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斤斤計較呢?
“有志氣,我想,你會成功的。”大殿下很欣賞顧呈權的野心和高傲。
顧呈權的確厲害,但是他孤傲的厲害,輕易不和人來往。
所以這樣的人,註定只會是孤臣,他用着也放心。
“那就需要大殿下的成全了。”
“一定。”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大殿下:“水利工程的事情,你那個三哥做的很不錯,他的設計稿子,在淮陽一帶經過試驗,取得了很不錯的成果。我想若是能將南方往年水災氾濫的地方都修建這樣的堤壩,朝廷的損失會少很多。”
往年大水一發,人命,財產,田地,造成的損失都是無法估量的。
這次夏天江淮一帶雨水多的很,可卻沒有和往年一樣,沖垮堤壩,可見是水利工程的功勞。
他雖然對顧呈雙在水利方面的才華有着很高的評價,但是沒有想到,顧呈雙第一次出手參與設計大的水利工程,就能取得如此成就!
這個顧呈雙簡直就是爲水利工程而生的天才!
“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職位和地方,我三哥平時不愛說話,悶頭不語,可是在水利工程方面,我可以說,在整個朝廷,超過他才華的不超過三個。”
顧呈權毫不客氣的誇口道。
他爲人雖然一向高傲,但是這次敢這樣誇口,也是因爲顧呈雙在這方面的才華,的確是斐然。
“你可是謙虛了,你三哥在這方面的才華,簡直可以說是屈指可數,孤獨求敗。”
大殿下是高興的。
這個顧呈雙如此有才華,又是顧呈權的親哥哥,那麼自然也會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的。
多一個這樣的虎將,他哪裏會不高興呢?
“只是三哥這樣的性子,怕是不適合做官……”顧呈權有些擔心。
他三哥沉默寡言,在爲人處世方面可以說的上是個小孩子了。
在這爾虞我詐的官場,顧呈權實在是擔心顧呈雙會隨時掉入別人的陷阱裏。
大殿下也想到這一點了,他當即就承諾道:“你放心,等我……我可以承諾,你三哥永遠不會陷入官場的黑暗之中的。他的才學,是得天獨厚的,所以我會把他保護起來的。”
到時候,他會讓顧呈雙不用去朝廷工作,只需要自己待在家裏畫他自己的圖紙就行了。
其他事情都交給其他人就是了。
特殊的人才,做特殊的事情。
若是強行要求顧呈雙當官去朝廷,那麼只會折損了這份得天獨厚的才華的。
“多謝大殿下。”
顧呈權表示感謝。
大殿下只是笑笑。
——
黃昏時分,大殿下派人帶來了他的意思。
“你說什麼?你沒有說錯?”敬恩侯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來人。
大殿下不僅沒有懲罰顧呈權,居然反過頭來懲罰蓉蓉?
這是爲什麼啊?
這和蓉蓉有什麼關係啊,爲什麼要懲罰蓉蓉啊?
來人說:“大殿下的意思是,二小姐會明白爲什麼懲罰她的。有些想法,還是趁早收回去的好。”
“可是……”
“夫人,這是大殿下的意思。當然,大殿下不會強迫你的,但憑夫人自己選擇。”
來人是這樣說的,一副隨便敬恩侯夫人選擇的樣子,可是即便是蠢笨如敬恩侯夫人,也知道,其實她並沒有選擇的機會的。
無奈之下,敬恩侯夫人只好做出選擇了。
很快,敬恩侯府的親眷一家人就都到了。
其實也沒有別人,就敬恩侯夫婦還有馬萱萱馬蓉蓉馬靜靜,以及管家夫婦。
管家夫婦是敬恩侯的遠親,也是敬恩侯的親眷。
當馬蓉蓉知道,她要被打二十板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她尖叫着:“娘,爲什麼要打我啊?我做錯什麼了啊?”
還要當着馬萱萱和兩個下人的面!
這簡直就是把她的臉放在地上踐踏嘛!
“娘也沒有辦法,可是……”敬恩侯夫人看了一眼來傳達大殿下話的小侍衛,可不敢說這是大殿下的意思了,“蓉蓉,有些事情,是你做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大殿下的意思都這麼清楚了,她也不可能裝糊塗了。
馬蓉蓉瘋了:“我不!我做錯什麼了啊?就要這樣侮辱我?”
小侍衛笑呵呵的說道:“二小姐這話錯了,咱們殿下可是把選擇權交給敬恩侯夫人了,是敬恩侯夫人決定的。”
所以,要記恨也不要記恨錯了人。
馬蓉蓉的目光漸漸地變了。
敬恩侯夫人心如刀絞,頭一次有了決斷,“來人,將二小姐綁在長凳上。”
既然註定要懲罰,那就早點解決吧。
何必一直拖着?
“我不!娘,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可是你最疼愛的女兒啊?娘,你怎麼能這樣?”
“爹,救我啊,你不管我嗎?”
“放開我,你們兩個下賤的人,放開我啊!”
敬恩侯夫人疼惜的說道:“堵上嘴吧。”
省的一會打的疼了,咬到舌頭就不好了。
可在馬蓉蓉看來,卻不是這個意思了……
管家很快將馬蓉蓉綁好,然後將棍子教到了敬恩侯夫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