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抬起眼眸,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將車開來這裏。
這十天的時間,他每當忙完手中的工作,總是情不自禁的將車開到她家的樓下,似乎這一切都已經是一種習慣。
坐在駕駛座的位置,修長的手撐着車窗上,深邃的眸光盯着晴天家樓層的位置。
倏地,坐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候,墨軒啓動車子,剛打算離開。
不遠處,季晴天牽着季萌萌,身旁站着一個男人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這個男人墨軒的是認識的,是那天在西餐廳那個男人。
三人並排走着,臉上揚起的笑意,讓坐在車內的墨軒感覺扎眼,那深邃的眸光閃過厲色。
該死的,這個女人真是耐不住寂寞,他才冷漠她多久居然又和這個男人勾搭在一起。
墨軒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發出咯咯的響聲。
遠處,三人並沒有發現馬路對面墨軒的車,三人談笑風生的走進了公寓的門。
車子一個乾淨利落的漂移飛速駛去,墨軒平時在市區的速度都是保持在60邁,而此時車好似在脫繮的野馬駛出去。
那騷包的限量版車,加上那五位數六個六酷炫車牌。
s市的人,自然知道是墨軒的座駕,很多車子見車後一輛車瘋狂駛出,剛想開口謾罵,只是看見車牌都乖乖的閉上嘴,將車子靠向一邊讓道。
s市是雙向八車道,馬路很寬敞。
平時要花上半個小時才能到達公寓,今天墨軒只花了十分鐘就到了。
到了公寓,扯掉身上的外套,走到酒櫃前坐了下來,點了煙,煙霧繚繞。
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腦海裏全是季晴天對着那個男人微笑的樣子。
他承認,他心裏不舒服,他嫉妒了。
本以爲他會很平靜的面對,可是,真正見到的那一刻,他的心亂了。
血紅的眼眸緊緊的盯着一處,此時的墨軒就像一隻即將發狂的洪水猛獸,着實讓人感覺出了懼意。
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像今天這般的失控。
什麼時候開始,他墨軒要靠酒精來麻痹自己,什麼時候開始,他會因爲一個人,能勾起他如此的情緒波動。
晴天回了公寓,接過洛克手中的購物袋將從超市買來的食物放進冰箱。
今天與洛克只是偶遇,在超市遇見那傢伙的時候晴天也很奇怪,這冷酷的黑幫大哥怎麼也會出現在超市門口。
見洛克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晴天最終忍不住問了,最終才知道這個傢伙居然在距離她家不遠處買了一套房子。
晴天拿了沒辦法,洛克在美國的時候也是這樣,自己有裝修奢華的高檔別墅不住,爲了追求自己居然跑來住這些平民房子。
“晴天,今晚我沒地方喫飯了,你看着辦。”洛克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臉上閃過笑意。
晴天白了他一眼,他會沒地方喫飯?
就他那迷死人不要命的妖孽長相,在馬路上隨便一招呼,那姑娘是大把大把的貼過來。
晴天也沒說話,洛克只當他是默認。
心情的大好坐在沙發上,季萌萌拿着ipad玩的不亦樂乎,晴天自然是去了廚房準備晚餐。
某間高檔的公寓,酒吧檯上橫七豎八躺着喝完的酒瓶。
墨軒將身子斜靠在吧檯上,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的醉意。
他的心情很不好。
驀地,從椅子上起身,脫了身上那白色的襯衣,因爲有些醉意的關係,走路都有些不穩,搖搖晃晃的走到大牀邊,躺在上面,眼眸盯着天花板,雖然酒精已經讓他的身體有了反應,但是他的大腦還是清醒的。
想起晴天與那個男人親密的關係,他的心就很煩躁。
手不經意間碰見了一旁的手機,餘光斜了一眼,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撥通的某個號碼。
這個號碼,憑藉着墨軒那過目不忘的本領,可能閉上眼睛都能知道在哪個位置。
這邊,晴天剛洗完澡,正在拿着毛巾擦拭着溼漉漉的秀髮,桌上的電話突然想起,蹙了蹙眉。
看了屏幕上的號碼,晴天眼眸閃過錯愕,怎麼會是他?
但是最終晴天還是接了起來,她的聲音很平靜:“喂。”
“我想你了。”
墨軒直白的話,瞬間讓晴天愣住,腦子一下當機。
這傢伙十天沒給自己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電視,雜誌,網絡,到處都是宣傳着他與依娜的訂婚消息。
這時候來打電話來說他想自己?墨軒你將我季晴天置於何地?
晴天沒有開口,只是將電話貼在耳邊,過了好一陣,墨軒那魅惑沙啞帶着醉意的聲音再度想起:“來我這裏好麼?”脫去他以往的強勢,語氣中還帶着一絲的祈求。
晴天漂亮的眉梢挑了挑,不悅道:“你喝酒了?”
“嗯。”墨軒直接的回答,頓了頓突然捂住胸口淡淡的道:“胃好難受。”
晴天心不設防,見他說難受,緊張的開口:“我馬上過去,下次不準喝酒。”
五年前,他就知道這傢伙有胃病,他一般都很少喝酒,他的酒量晴天是清楚的,說話都帶着醉意,一定是喝了很多。
掛了電話,拿起電話,剛招手攔了出租車,司機問她去哪,她居然一着急忘記問那傢伙的地址。
又撥通了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墨軒告訴了他地址,車很快便在公寓的樓下停下。
晴天匆忙的下了車,給了司機一張大票,零錢也忘記收就走了。
出了電梯,來到墨軒家的門前,輸入密碼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煙霧繚繞,酒氣沖天。
蹙了蹙眉,將包包丟在沙發上,進了臥室,墨軒頹廢的癱軟在牀上,手正捂着胸口下方的位置。
責備的忘了他一眼,抬起腳去了浴室用溫水弄溼毛巾,貼在他的額頭上。
“幹嘛喝這麼多酒,明明知道自己”
其實晴天剛打開門進來的時候,墨軒就已經恢復了清醒,只是聽見她責備的話語,莫名那堵在心口的難受,漸漸的好轉。
墨軒閉着眼,享受着晴天的細微照顧,脣角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