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夫人你說什麼呢?你自己家的家務事,我可管不了,我今天是因爲明大小姐的事情才留在這兒的。你是明大小姐的母親,明大小姐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她剛纔把我八弟推倒在地,我八弟口吐鮮血生死未卜。你們家現在所有的人不能隨隨便便進進出出,宰相夫人請回你自己的房間吧,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請不要在宰相府裏面走動。
對了!你是宰相夫人,又是明大小姐的母親,明大小姐的事情,你是不是應該負責?俗話說得好,‘養不教,父之過!’你......”莫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豔紅沒有禮貌的打斷了,氣的莫次乾瞪眼,第一次有人不給他面子。
“莫盟主的話我可不敢當,我雖然是宰相夫人,事實上在宰相府裏連一個下人都不如,大小姐可不是我親生的,我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自從我被宰相大人強娶進宰相府,(事情的真相是,豔紅自己勾搭宰相大人的,爲了不受到牽連,故意曲解事實。)大小姐就對我非打即罵,從來沒有把我當成母親,(這個的確是事實,明小美和她關係是不好。)她的事我爲什麼要承擔責任?”豔紅惡狠狠地瞪了明小美一眼。
明小美可是豔紅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單是因爲明小美對她不尊重,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明小美貪財,比她還貪財。宰相大人若是從外面帶回來什麼寶貝,她都沒有份,全被明小美拿走了,她自己出了賠笑,還能怎麼樣?明小美是宰相大人的寶貝女兒。自己算什麼?什麼都不是,狗屁不是,哼!明小美也有今天?豔紅心裏樂壞了。
“你......你是不是明小美的親生母親,這一點並不重要,你是宰相夫人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明小美不聽管教,是你們做父母的錯。你們應該......”
“應該怎麼樣?”豔紅雙手叉腰,像一個潑婦一樣看着莫次,眼睛裏面都快要噴出火來了。“爲什麼大小姐的事情我有過錯?一人做事一人當!她做錯了事情。她自己承擔後果,關我什麼事?她好像只比我小一歲,已經是可以出嫁的大姑娘了,她的生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最好是拖到大街上面去遊街示衆,死了最好。給不孝順父母的人做一個......”豔紅喋喋不休罵過不停,明小美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和豔紅吵了起來。
“你這個女人說什麼?不要在這兒胡說八道。說的跟真的是的,你自己是一個什麼東西,到景雲城裏去問一問就知道了,從妓院裏出來的臭女人,會有一個好東西嗎?你配做我母親?我母親只有一個,永永遠遠只有一個,你沒有這個資格。說的比唱的好,好像自己有多清白似的,不就是一個給我父親暖腳的髒女人嗎......”明小美的話更毒,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帶着刺,專門往豔紅心裏刺。
豔紅是在妓院摸爬滾打長大的。她的母親就是一個妓女,她生在妓院裏,長在妓院裏,什麼樣的人她沒有見過?比明小美更不要臉的人她都見過,明小美剛纔罵她,正中了她的下懷
。她剛纔是故意激怒明小美的,她就是想看看,明小美能忍耐到什麼時候。在外人面前低眉順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宰相府裏的大小姐有多麼好。豔紅得意極了,小小的丫頭片子,也敢和她鬥,自不量力!
“嗚嗚嗚......”豔紅一邊哭一邊坐在地上大聲數落明小美,好像明小美是一個大罪人似的。“我知道自己是一個妓女,妓女怎麼了?妓女就不是人嗎?我們妓女雖然是名聲不太好,但是我們至少是憑本事喫飯,總比有些人。有些人只知道用老百姓的錢喫喝嫖賭,我們比他們乾淨多了,我什麼時候用老百姓的銀子了?我什麼時候貪污了國家的銀子?你大小姐命好,可以這麼說我。
哼!要是你沒有一個當宰相的父親,你以爲自己會在這個世上活下去嗎?別人可以憑自己的本事活下去,我可以憑自己的本事活下去,大小姐你呢?你要是被你父親掃地出門,不出三天,你就會被餓死。想要活命,是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的,妓女怎麼了?我問你要了銀子賣米了嗎?沒有吧!我......”豔紅的嘴上功夫相當厲害,明小美怎麼說的贏她,自討沒趣自尋煩惱!
“你......你......”明小美暴怒了,說不贏豔紅,打架她未必會輸。明小美想都沒有想,揮出拳頭就向豔紅狠狠地打去,她纔是宰相府的主人,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齷齪無恥的妓女來教訓自己了?不要臉的髒東西,當初父親就不應該把豔紅娶回家。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明小美非常清楚,自己犯下了這麼大的錯,皇上(莫冷)豈會饒了她?反正現在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不如拉一個墊背的人。惹她?豔紅會有好果子喫?算了吧!命都沒有了,還要臉幹什麼?大不了拼了。
明小美的手還沒有打到豔紅的身上,豔紅就自己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後順勢往莫次身邊滾了過去,雙手死死的抱住莫次大叫,大聲喊道:“莫盟主救命呀!大小姐她要殺我,你可得救救我,你現在看見了,我在宰相府裏連一個下人都不如。大小姐對我非打即罵,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嗚嗚嗚......大小姐的事情真的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莫盟主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無辜的。”
豔紅的話一說出來,明小美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她好像上了當,豔紅這個噁心的女人剛纔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好爲她自己開脫罪名。明小美氣的差點兒跳起來,豔紅果然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救人的本事沒有,落井下石她倒是很在行。
明小美的眼睛咕嚕咕嚕轉了幾圈,一個歹毒的計劃瞬間就在她的腦海裏面產生了,明小美陰森森地對豔紅說:“小娘,我們倆的計劃不就是想要找一個好男人嗎?你擺脫我父親,我嫁給我想要嫁的人,你怎麼現在就忘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這輩子最想要嫁的人就是江湖豪傑。莫盟主正是你想要的男人,對不對?女兒我成全你們,要不這樣,莫盟主你帶着我小娘走吧!遠遠地離開景雲城......”
“胡說八道,我莫次豈會是雞鳴狗盜之輩?明大小姐說什麼呢?”莫次生氣說道。
莫次非常鬱悶,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九妹蘭水芙離開。九妹蘭水芙的嘴上功夫那是相當厲害的,明小美和豔紅兩個人加起,也未必是九妹蘭水芙的對手。想着豔紅現在抱着自己的小腿。莫次的頭皮就一陣發麻,渾身上下忍不住直哆嗦,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他生平第一次和女人近距離接觸,現在好了,他英雄無用武之地了,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真夠憋屈的。
誰來救救他?他感激一輩子,這事全怪大哥,要不是大哥莫冷沒事找事。他們兄弟幾個也不至於到宰相府來,自己就不會“身陷險境”了。莫次真想一腳把豔紅踢出宰相府。宰相府裏的家務事,他沒有興趣插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宰相府又不是江湖,他管不着。
“大小姐,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心思?我真的非常愛慕莫盟主,爲了莫盟主。我可以去死。謝謝你幫我把心事說出來,嘿嘿嘿......我這輩子只要能和莫盟主生活一天,我就滿足了,我此生別無所求。”豔紅望着莫次癡情地說道。
豔紅知道,她這輩子是不可能和莫次在一起的,能夠和莫次見上一面,對於她來說,也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明日隔山嶽 世事兩茫茫!”她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到莫次,明小美說出來她的心事,她可高興壞了。她從來不敢對莫次有什麼非分之想,莫次是她心中之中的神,神是高高在上的,她是可望而不可及!
莫次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第一次有女人這麼跟他說話,而且說的如此直白,莫次不知道怎麼辦纔好。話說重了會傷害到豔紅,話說輕了,豔紅會不會以爲他對豔紅有什麼不一樣的想法,真是糾結呀!莫次心中才知道,有理說不清是什麼樣的滋味,難受呀!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復何夕,共此燈燭光。少壯能幾時,鬢髮各已蒼。訪舊半爲鬼,驚呼熱中腸。焉知二十載,重上君子堂。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怡然敬父執,問我來何方。問答乃未已,兒女羅酒漿。夜雨翦春韭,新炊間黃粱。主稱會面難,一舉累十觴。十觴亦不醉,感子故意長。明日隔山嶽,世事兩茫茫。’(借用杜甫的詩,作者註明。)莫二皇子,豔紅姑娘既然對你一往情深,你何不帶着豔紅姑娘離開宰相府?‘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到民間去做一對神仙眷侶可好?”小亭子裏傳來了嬉笑聲,莫次聽見嬉笑聲,心裏一下子就放了下來,他聽出來了,說話的人正是他的九妹蘭水芙。九妹蘭水芙好像是回宰相府了,自己的苦難日子算是結束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莫次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果然,蘭水芙和豐之塵出現在小亭子裏面,笑嘻嘻地看着小亭子裏面的三個人。抱着莫次小腳的豔紅引起了蘭水芙的注意,她覺得豔紅很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奇怪!蘭水芙忍不住多看見了豔紅幾眼。到底是什麼時候見過?蘭水芙忽然被豔紅身上的衣服吸引住了,“露背裝?”蘭水芙的心猛然一驚,直勾勾地看着豔紅的身上,一動不動。
現代文明社會的流行服飾,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架空歷史的異時空?古古怪怪的,蘭水芙沉默了片刻,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還有什麼人,也穿越到了這個異時空?
蘭水芙被自己大膽的想法驚了一跳,心砰砰砰直跳。好像忽然之間找到了親人似的,一下子興奮起來。爲了不嚇到豔紅,蘭水芙沒有直接問豔紅是不是從現代文明社會里來的,而是轉彎抹角說了一大堆廢話。
“美麗的豔紅姑娘,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呀!什麼地方買的?我也想弄兩身來穿一穿。睡覺的時候穿,涼快!我不是想穿到大街上面去,我沒有那個膽子,呵呵呵......我怕被哥哥亂棍打死。”蘭水芙的話半真半假。她當然是故意這麼說的。她如果真的這麼穿衣出門,哥哥豐之塵會答應嗎?肯定不會。
看看豐之塵現在的神情就知道了,陰沉着一張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樣,眼睛裏面像伸出手來了。伸出手來捂住蘭水芙的眼睛,不允許蘭水芙看豔紅身上的衣服。那是什麼衣服呀,明明就是一個抹胸,內衣外穿不知羞恥。
莫次被蘭水芙的話驚駭到了。他不明白九妹蘭水芙什麼時候喜歡妓女的衣服,還說什麼好看,好看什麼?傷風敗俗!莫次正想狠狠地責備蘭水芙,這時豔紅說話了。
“姑娘,你真是我的知己,我們的興趣相同,我的衣服是在街上‘美衣店’裏買的,等有空了我帶你去買,‘美衣店’裏的衣服很多很漂亮......”豔紅一談起穿衣打扮就滔滔不絕,頓時視蘭水芙爲生平第一次知己。
莫次欲哭無淚。他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九妹蘭水芙還有心思和別人談一些無聊的事情。有沒有搞錯?還不快救救他,讓宰相府裏的下人看見,算什麼事呀?自己的一世英名快要毀掉了,莫次真想找個地方撞牆而死。
豔紅看見蘭水芙就非常親切,蘭水芙的美貌令她非常震驚,蘭水芙的態度令他感動。生平第一次有人把她當一個人來看,很多時候,別人都把她當禍水。豔紅越看越覺得蘭水芙可愛,沒有覺得蘭水芙會給她帶來什麼威脅,蘭水芙在她心目之中的位置異常高大,幾乎可以與莫次並列了,豔紅差點撲在蘭水芙的身上痛哭流涕。
莫次實在是忍不住了,對蘭水芙輕輕喊了聲:“九妹,你先請豔紅姑娘起來好不好?我想活動一下身子,豔紅姑娘一直抱住我的腳,我想動一下,又動不了,彆扭死了。你們倆有什麼話要說,坐在椅子上面說好不好?”
“什麼?你是莫盟主的九妹?我聽說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暗探館館長,女中豪傑!好好好!今天我總算是見到你本人了。九公主,你可比傳說中漂亮多了,傳說中你美若天仙,事實上天怎麼可能和你比美?你比天仙美多了......”豔紅急忙鬆開抱着莫次小腿的手,笑吟吟地站起來,把她所知道的優美的詞全用在蘭水芙身上。
豔紅何等聰明,蘭水芙是莫次的寶貝九妹,討好了蘭水芙,就等於討好了莫次,她是非常清楚明白的道理。明小美傻了吧唧的,她可不傻,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隨便便得罪的。看看蘭水芙身後的男人就知道了,誰敢得罪蘭水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識時務者爲俊傑!伸手不打笑臉人,態度好樣的,總是不會喫虧的。
莫次的小腿一得到解放,就跳出了小亭子,站在了宰相府的花園裏面,女人是最可怕的東西,惹不起就躲。豐之塵靜靜地站在蘭水芙身後,蘭水芙不走,他是不會離開的,豔紅是什麼人,看看穿衣打扮就知道了,他的芙兒可不能被豔紅帶壞了。蘭水芙要是敢穿這樣衣服出門,自己一定把衣服點火燒掉,不對,是把景雲城裏的‘美衣店’燒掉,根除禍患。
明小美怨毒地看着蘭水芙,心裏不停咒罵蘭水芙,要不是蘭水芙搶了她削給莫七皇子的梨子,她怎麼會對蘭水芙大喊大叫,更不會把莫八皇子推倒在地,一切都是蘭水芙的錯。明小美從來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算是她自己有錯在先,也會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過錯推在蘭水芙的身上。她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她怎麼可能犯錯?
“呵呵呵......‘人以羣分,物以類聚!’豔紅和九公主都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人,果然眼光獨到。你們喜歡東西的口味都一模一樣,我真是替你們倆高興。”明小美陰陽怪氣地說道,剛纔沒有打到豔紅,她實在不心甘。嘴巴上面罵幾句總是可以的吧?她就是看不慣,看不慣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她希望天底下只有她一個女人就好了,天下所有的男人全屬於她一個人的了,哼!
豐之塵一下子就火冒三丈,順手就給了明小美一耳光,打得明小美暈頭轉向飛出了小亭子,落在花園的假山下面,口吐鮮血暈死過去了。剛纔把芙兒罵哭的事情自己還沒有找她算賬,這會兒又故意說芙兒的不是,真是該死。豐之塵抽明小美耳光的力道那是相當大,幾乎用盡了全力,如果不是有蘭水芙在場,豐之塵非活活的劈死明小美。
莫次正在花園裏休息,明小美的從天而降,沒有嚇着他,他早知道豐之塵會對明小美下手,要不是自己身份特殊,自己也想狠狠地暴打明小美一頓。明小美剛纔咒罵蘭水芙和豔紅的話,他一字不漏全聽見了,豐之塵打得好,打死一個少一個。莫次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靜靜地等莫冽和莫況帶着官兵來抓人,明小美是死是活不重要,明小美的罪名落實了就行了。
“九公主,我現在沒什麼事做,正好有空,不如我帶你去‘美衣店’看看?‘美衣店’的老闆可以訂做衣服,你畫好款式,他可以按照你畫的款式給你量身打造。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我正好要添幾件衣服,不如你給我參考參考?”豔紅殷切地看着蘭水芙,蘭水芙不好拒絕,在豐之塵警告的眼神中答應了。
“好!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看看,看看是什麼樣的高手,能做出這麼漂亮的衣服。”蘭水芙心裏很想快一點見到“美衣店”的老闆,如然“美衣店”的老闆也是從現代文明社會穿越過來的就好了,自己也算找到親人了。蘭水芙興高采烈地拉着豔紅的手就往外走,她的心情異常激動,臉上滿是期盼之情,豐之塵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阻攔。
蘭水芙走了幾步,看見豐之塵沒有跟來,急忙回頭喊:“哥哥,你快點,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呀?我們一起去。你如果不和我們一起去,待會兒我到什麼地方去找你?哥哥你不要生氣了,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我買豔紅姑娘身上的衣服,是睡覺的時候穿,不穿到大街上去,哥哥你就放心吧!”
豐之塵略略停留了片刻,朝藏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子夜說道:“子夜,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現在以你教主師弟的身份命令你,馬上到大街上去找‘美衣店’,在你們九小姐沒有到‘美衣店’之前,把‘美衣店’給我關掉,趕出景雲城。‘美衣店’裏面亂七八糟的衣服全給我一把火燒掉,一件不留,聽明白了嗎?”
“是!子夜聽明白了,我馬上就去辦,保證在九小姐找到‘美衣店’前,把‘美衣店’趕出景雲城,請放心。”子夜說完就離開了,豐之塵沒有看見子夜在什麼地方,只是感覺到背後涼颼颼的,一陣勁風從身後吹過。豐之笑了笑,緊緊地跟在了蘭水芙和豔紅的身後,哼!他的芙兒是不可能穿這樣的衣服的。
“豔紅夫人要到什麼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