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門科目考完,能夠徹底放鬆的感覺讓走出課堂的古芊菁鬆了一大口氣,也不枉她挑燈夜讀,這門申論題的考試,她不但沒有向教授要求延長時間,還提前完成了申論,結束時,教授還給了她一個滿意的微笑。
古芊菁也露出明快的笑容,按照目前學業的進修速度,要提前畢業應該不是問題。
不過這還不是古芊菁目前最急切考慮的問題,她最該計劃的是,即將到來的寒假應該怎麼度過,12月15號到1月15號,一個月雖然很短,但是其中有聖誕節和美國的新年,她是讓唐煜帶她去滑雪呢還是去南太平洋島曬太陽?
正想着,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古芊菁一看是唐燃的電話號碼,心情愉快地接聽起來。
“嗨!唐燃,我正想打電話給你,幫我想想,去哪兒度假lang漫又有情調,我是說適合一家三口去度假的地方,我要帶小唐麟一起去。”她很期待這次度假,想藉由一次愉快的家庭旅行來一掃縈繞在她和唐煜之間的那些陰霾。
“小嫂子,可不可以來接我一下?”電話那邊唐燃的聲音疲憊又虛弱,聽起來好像說話都很喫力似地。
古芊菁聞那動靜自然緊張起來,擔心道:“唐燃,你沒在醫院嗎?你怎麼了?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小嫂子,嗯你一個人過來吧,不要驚動別人,我在”
掛了電話,古芊菁抬腕看了看時間,因爲她提前答完考試題目,離唐煜派來接她的車抵達學校還有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打電話給唐煜備報行蹤,唐煜一定會找人跟她去接唐燃,可唐燃在電話裏吱吱唔唔,明顯不想她聲張,猶豫再三,她還是選擇攔了個計程車,直奔唐燃告訴她的酒店。
那是一家集團酒店,在紐約港附近佔了極大的土地面積,不是那種高樓酒店,而是一棟棟獨立帶泳池的別墅套房,古芊菁請了前臺的迎賓員帶路,才找到唐燃說的那間套房。
“唐燃,是我,菁菁,開門!”古芊菁按了很久的門鈴,她沒有聽到房門後有腳步聲傳出,但房門卻開了,拉開門,古芊菁一低頭才發現唐燃匍匐在地上,渾身一絲不掛。
她忙擠進門裏,關上門後把唐燃從地板上扶起來。
古芊菁幾乎使了喫奶的勁,纔好不容易把四肢無力的唐燃半抱半拖的扶到大廳的沙發上,她隨後找了條毯子給唐燃蓋住身體。其實攙扶唐燃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唐燃的雙腿間那雪白肌膚上的斑駁血痕。
“發生什麼事了?要不要報警?”古芊菁心驚不已,擔心唐燃遭遇到不好的事。
唐燃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有氣無力地回憶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記得昨晚和醫藥界幾個投資商參加一個海上派對,我絕對沒喝酒,因爲今天我還要工作,在我下船後去取車時,在停車場有人從後面突然抱住我,對方捂住我的口鼻,我只聞到乙醚的氣味,然後就什麼意識都沒有了。”
她醒過來後全身又痛又沒有力氣,她好不容易翻下牀,然而身下竟流出一股男人的白濁,她當時就懵了,她甚至不敢去想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到底有多少個男人碰過她。
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麼事後,在她讓自己稍微平靜下來後,她想過打電話報警,可是牀頭櫃的室內電話旁卻放着一張空額支票。
這是什麼意思?拿錢買她的初夜嗎?比起傷心難過唐燃更氣憤,是什麼樣的人如此無法無天?做了這麼齷齪的事後還敢留下線索,唐燃打電話去查支票的開戶人,得到的卻是一家信託基金的賬戶,這家信託基金替全美超過6000萬人管理資金,根本查不到是誰。
而且隨後房間裏的電話就響了,她接起電話,竟是一個警告電話:“唐小姐,看到牀頭櫃上的支票了沒?拿錢繼續過你的生活,報警對你沒好處,你收了支票,這只是一樁交易,沒有別的,不想身敗名裂的話閉緊你的嘴。”
“你是誰?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唐燃朝電話那邊怒吼,對方知道她是誰,這讓唐燃心驚。
“我家主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電話那邊的聲音平靜溫和,卻讓唐燃跟着就咒罵回去:“****榮幸!告訴你家主人,讓他準備他的臭錢去醫院看艾滋,並告訴他不用太擔心,這種病也許十年後才發作,滾!”
唐燃摔了電話,在牀邊坐了很久,當然,她可沒有這種病,只不過聽到對方那種傲慢的態度和語氣,她怎麼可能讓對方舒坦了,反正這種病有窗口期,要檢查的話最可靠的時間是第六週,在此期間,會一直被感染的恐懼所籠罩,想到這裏,唐燃心裏覺得好受些。
她又坐了一會兒,還是無法行動,想了半天,她纔打電話給古芊菁,她想,只有小嫂子嘴巴嚴實,誰都不會從她那張小嘴裏撬出半個字來。
古芊菁抱住顫抖發神中的唐燃,唐燃都沒有哭,她在那裏哭得稀里嘩啦的,“不怕,過去了,都過去了”她也遭遇過同樣的事,自然感同身受,心裏替唐燃難過的緊。
古芊菁這個樣子讓回過神的唐燃覺得叫她來幫忙會不會是個錯,小嫂子比她脆弱多了。
“唐燃,現在該怎麼辦?”
聽到古芊菁這麼問她,唐燃覺得無語,這種話貌似應該她這個受害者問纔對吧,唐燃想了想,讓古芊菁把眼淚擦乾後才告訴她:“小嫂子,我全身沒什麼力氣,你幫我弄身替換的衣物,一會兒陪我去警察局。”她不會放過那種混蛋的。
“在去之前你還得幫我個忙,答應我不要對家裏面的人說我的事,特別是我媽,我不想她知道。”唐燃嘆了口氣,強作笑臉道:“其實我對這種事不甚在意啦!這都什麼年代了,女人要解放、獨立、自主,一次打擊不算什麼,我挺得住。”
“只是我媽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發生在我身上,她年輕的時候有過許多入幕之賓,後來遇到真正喜歡的男人,但對方嫌棄她不是處兒,最後男方娶了別人,我媽很受打擊,所以對我要求很嚴,說什麼女人最寶貴的初次要留給最愛的男人,告誡我千萬不要像她那樣,所以,我不想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