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爺是津城瓷器運輸的行家。關家的瓷器並不是就地生產的。它們主要來自於偏北的邶城。津城是關家瓷器出貨的集中點。可以說是關家瓷器最重要的一環。南邊的瓷器供應幾乎都由它來完成。
瓷器的運輸並不是簡單的小事。邶城和津城之間有一條大道,可其中也不缺乏難走的地段。津城做爲出貨點,通往各地的大道自然是不少,可惜,偏偏那邶城交通不便,但泥質又好。無奈之下,關家的瓷器出貨也只能依靠專人來運輸。
走這段的專人,便是此次的主角,黃老爺。
黃老爺是走邶城和津城的老行家,邶城出產的幾乎全是上等的瓷器,而這次瓷器全部都交由黃老爺來運。
肉多,人少。黃老爺對於運輸來說,幾乎就是沒有敵手。他對關家瓷器的壟斷,已經達到了無所想象的地步。
獅子大開口,這也是預料之中。
前幾年,關父迫於無奈已經將關家的其它地方的運輸交給了黃老爺,黃老爺近年來可謂是發了一筆大財。人的慾望總是無限的。而今,他再度提出了提高各地運費的要求。
關父將此事交給了關俊,關俊爲此而來,可以說是等了黃老爺好幾天了。就等黃老爺自己沉不住氣,先來找他。
“我要出去會一下那個黃老爺,你自便。”
“哼!”葉天昊轉過身,決定無視他。
可惜,關俊比他更徹底,他已經走遠了
“關少爺,運貨的日子到了,您再不下定論,恐怕關家南方這塊的瓷器都供應不上啦”大廳裏黃老爺戴着一副關心的假面具,笑得很是令人牙癢癢。
關俊坐在上位,輕輕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真是有勞黃老爺關心了。”
“哪裏哪裏的話,我和令堂合作多年,提醒提醒也是應當的。”
“嗯,關俊就代家父多謝黃老爺。”
“呃可這運貨的事?”
“不急,來人。”
一旁侯命的僕人立馬走了上來。“少爺。”
“把剛到的那批茶葉拿出來,我要和黃老爺好好品品。”
“是。”領了命的僕人立刻點頭離開。
黃老爺陰着臉,整個人看上去焦躁無比。
“關少爺,我此次前來可是來談生意的。”他沒有什麼閒工夫來品茶。出貨日就快要到了,可是這關俊卻一直都是不緩不慢的,心思令人難以猜透。
本來他是以爲可能只是商場新手來跟他鬥氣,可是,各方面打聽得來的關俊都不像是什麼小角色。
他怕對方會出個別的什麼招。要知道,關家的生意現在可是佔着黃家的一大部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談生意?關家和黃家還有什麼生意要談嗎?”若是不知情的人,興許就被關俊那詫異無辜的表情給騙了。
黃老爺的臉又黑上了一層。
“這邶城運貨的事?”
“哦!這個啊!我們已經決定自己尋求其它辦法來解決。黃老爺只需要把違約的銀子交上來就好了。”
“”五萬兩黃金對黃家來說根本就是小數目,更何況是關家。他怎麼會愚蠢到跟他算這筆帳了?
“其實,黃老爺可是賺了。”關俊邊說邊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您賠的只是這一條道上的,關家要賠的,可遠遠大於這個數目很多啊!”
“關少爺明白就好。若是這次不按時出貨,別說補不上各地的訂單,賠上的,還有關家這麼多年辛辛苦苦贏得的聲譽,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咦?關家怎麼會補不上訂單?”
“關少爺,您開什麼玩笑,貨都在邶城等着呢!”
“沒有啊!我說的賠,賠的是關家和黃家其它道上的合約啊!”
“什麼!”黃老爺立刻拍桌子站起。“你拿其它道上的生意威脅我!”
“黃老爺這說的什麼話,關俊豈敢威脅黃老爺,只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
“你!我要見關老爺!”這事豈能由如此小輩來決定!
“您故意乘我爹爹視察的時候鬧出這麼一出,怎麼會想要見我爹爹呢?”
“你!”黃老爺氣結。“此事關係如此重大,豈能由你隨便決定。”
“是嗎?我怎麼聽說我爹已經將這行轉到我手裏了?”
“什麼!”
“少爺,這不好吧,黃老爺和關家的生意”管事在黃老爺氣沖沖的離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是很擔心少爺對他不滿,可是,不管怎麼說,他領的是關家的錢,該說的,還是應該說。
關俊輕撇了管事一眼。“不該你說的,最好還是不要開口。”
“可是,此事關係重大,最好還是和老爺商量一下。”
“我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少爺!”管事終於忍不住跪了下來。“少爺,這可是老爺多年打拼換來的,就算少爺您有多不高興,我還是得說。請您三思。”
關俊看着跪着的管事,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其實,爹爹找的各地管事都是一流的人才。雖然他們都對他畏首畏尾的,但他還是感受出來了,他們對關家都有着非一般的忠誠。每一個,都是世間少有。如此的關家,不壯大是不可能的。
想來,這也是麻煩的根源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無需你擔心其它。”關俊起身便走,留下一頭霧水的管事。
“我要你辦的事情辦好了嗎?”關俊和葉天昊步行在後院的長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
“當然是辦好了。信我已經幫你送出去了。但是你未免也太神了吧。你怎麼就知道黃老爺會找關家的麻煩?”他一個月前給他的信,讓他送到了關家各管事的手中。
“不是知道,只是剛好準備好了,沒想到他正好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