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臉一看。
瀾蘭竟然面無表情的呆愣在了那裏,眼神空洞
怎、怎麼了?
柳涵順着瀾蘭的視線,目光透過圍在外圍的人羣
關俊整個人就好像被千百條鐵索綁住了雙腳,怎麼也不能挪動一步。
那個那個人
一身華麗的綢緞,紫色爲主,紅、黃兩色勾勒調和,紋飾簡單而不失大度風雅。頭上梳的,是南方特有的流雲梳。黑色的長髮加上兩根金銀髮簪,簡單的盤起又輕然的落下。白嫩無暇的臉上,五官似水般柔和,明亮的大眼睛張顯着生命的蓬勃朝氣,高挺的鼻子,因興奮而帶有紅暈的臉頰遲遲不退,薄脣微張,笑意盡顯。真是,九天仙子下凡塵,誤若人間渾自然。
嘭、嘭、嘭
只聽,莫名的戰鼓聲響起,呼喚起心底最深沉的記憶。強烈的緊張與興奮交織,迸發出了一種想理也無法理的情緒。內心最深處的獸,沉靜了多年以後又再次甦醒。
那個人是瀾蘭。
柳涵看着人羣中停住腳步的那個人,心好像被狠狠地擊打了一下。
他記得他。那個在晚宴上故意爲難他的人。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此時的他竟然不是爲此而慌張。
身邊的瀾蘭,直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移開過目光。
一身藍色長袍,高貴錦緞盡顯尊貴。腰間佩戴着上等的暖玉和瑢繡,君子之風外溢。絲絲長髮被高高束起,順滑垂下。些許碎髮落在前額,遮擋住秀氣的眉毛勾勒出銳利的大眼,那雙眸子,好似晚間的星空,點點亮光又暗如深潭,令人沉醉其中。鼻子高挺,薄脣似血潤如水,臉型柔和中帶有剛毅,稚氣中又帶着無形的霸氣。他的存在,簡直就是對“夕有潘安,俊美無雙”這句話最好的評擊。
關俊。
她此時找不到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跳加速,人卻像被雷擊中一般不能移動寸步。無意中留在他那裏的目光,不受人爲的控制,怎麼也不願移開。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以爲自己已經忘掉了。沒想到,再見時,竟還是會如此曾經留下的,真的再也收不回了嗎?
“瀾蘭。”柳涵這次是真的慌了,收回眼神後便立即呼喚瀾蘭。
他不喜歡她眼神中的空洞。
不喜歡她將目光停留在別的男子身上。
他的心,在慌。
瀾蘭木吶的回過頭,深深地凝視着柳涵慌亂的眸子,像是要探究理清些什麼。
柳涵被瀾蘭盯得不敢亂動,只能任由她注視。
在瀾蘭移開目光的那一刻,關俊感覺到了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慌與刺痛。思想終於控制住身體,整個人託着沉重的腳步前行。
她在看着別的男子,她在深深的注視他。她將本來屬於他的目光,挪到了別人身上。
柳涵在瀾蘭的注視下心情開始平靜下來。一掃之前的慌亂,又再度將溫柔的寵愛掛上眼眸,柔情似水的回望她。
那君子般的溫文爾雅,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原本鬧哄哄的攤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被眼前這對夫妻給吸引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這是所有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們互相凝望對方,好似會這樣一輩子一般。
“我有一個人想要介紹。”瀾蘭笑得很溫柔,說話聲柔和細膩。
柳涵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但還是掩飾住笑着點了點頭。
此時外圍的人已經感覺到了有人要往這裏走,不知爲什麼,也許是由於此男子視線中怎麼也不挪動的注視的方向。他們都緩慢的讓開,讓對方就這麼走了進來。
“瀾蘭”關俊走到他們面前,輕聲呼喚着對方,想要對方的視線迴歸到自己身上,卻又開始發現自己的要求是多麼的任性。這樣雙重矛盾的心理讓他只能如此卑微的喊着。
瀾蘭和柳涵一同將目光挪到了關俊身上。
“關俊!好久不見啊!”瀾蘭嬉笑着說道,一如兒時的純真與美好。
“瀾蘭”
“怎麼了?傻愣傻愣的?”瀾蘭歪着腦袋疑惑着將手放到關俊的眼前擺了擺。
哎呀,小跟班長高了,她竟然只過了他的肩膀!可惡!那些比他高的日子真的是不復存在啊!
轉眼看了一下自家相公。恩!還好,只是半個頭,果然還是自家相公最好了。
“不、我只是”關俊急忙搖頭,表情像兒時一樣無措,急忙想解釋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柳涵瞬間皺了一下眉。
眼前的關公子,和晚宴上的,好像不太一樣。
“要我介紹嗎?”瀾蘭一臉獻寶般狡詐。
“”
“”
兩個男子,同時沉默了。
“關俊!我義父義母的乖兒子。特別聽話。”最後那句話,是瀾蘭偷偷靠在柳涵耳邊,小聲地說的。
“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柳涵!我的相公。”
瀾蘭介紹柳涵的時候,聲音一下子變得特別的溫柔。
無需再多的介紹,這句話足以打動兩個男人的心。
“我知道,我和柳公子見過面了。”關俊率先行了一個禮,語氣變得十分的和善。
關俊決得自己的眼眶止不住地泛紅。眼淚好像都快要不受控制的流出了。藉着行禮低頭的時候,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自己的話語,有多麼的顫抖。
“你知道!”瀾蘭驚呼!責備的眼神望向柳涵,咬牙切齒的樣子就像被奪了食物的小動物。“爲什麼我沒有聽說!”
“我並不知道。”
“我也只是猜測,現在證實了。”關俊抬起頭,看上去已經沒什麼了。
“猜測?不會問一下嗎!”瀾蘭氣沖沖的將身子向前傾,熟悉的壓迫感傳來,關俊並不覺得害怕,反倒是泛起了喜悅和甜蜜。
“他搶走了瀾蘭,我幹嘛要問他!”關俊的語氣惡劣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