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錢少軒挑眉,看向從電梯裏出來拖着行李箱的徐念言,慢慢地從他們身後走過去,“她爲什麼老在我們的周圍徘徊呢?”
“不要管她了。坐飛機了。”葉非離故作淡定,敲了敲手腕上的手錶,示意他時間差不多了。
“……”
徐念言看着他們兩個人坐上專車走了,這才把墨鏡給摘下來,昨天黑色瞳孔片掉進了湖裏,已經不能用了,她的這雙紫眸太引人注目,她着急地看着四周,想着該去哪裏買到這種東西,攔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去飾品店。
當司機把徐念言拉到市中心裏後,徐念言下了車,沒想到看到迎面走來的莫子清。她怔怔地瞪大眼睛,趕緊把墨鏡支到鼻樑上,低下頭來,握過行李箱,匆匆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心裏默唸不認得我,不認得我。
“等一下,這位小姐。”莫子清用英語喊住了她。
“……”徐念言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只好站住,木木地轉過頭,用英文問她有什麼事情嗎。
莫子清伸出手,對她說,“小姐,你掉了這個。”
徐念言這纔看到她手裏是自己的圍巾。“……謝謝。”
變了裝扮,戴上了墨鏡,隱藏了自己的標誌性紫眸,聲音也變掉了,只是見過一面,她的眼睛不會那麼毒的。徐念言安慰自己,迅速地走開了。到了飾品店,買了黑色瞳孔片給自己戴上,看着鏡子裏,普通的樣子,這才稍稍地舒了一口氣。
這時,手機響了,是葉非離發來的短信,問她在哪裏了。
徐念言剛想回覆,只聽前面幽幽地響起了一個聲音,“請問你是瑪麗莎小姐嗎?”
“……”徐念言強壓住下意識要抬起的頭,繼續撥弄着手裏的手機。
只聽對方笑了,“你的遲疑已經暴露了你就是我要找的瑪麗莎小姐。”
“……”徐念言只好抬起頭,看着面前的莫子清,咬着脣,把墨鏡給摘了下來。“你想怎麼樣。”
“我來日本散心,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莫子清笑着說道,“剛纔經過你身旁的時候,聞到了你身上的體香。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其他的優點沒有,就是記性好,過目不忘。所以,你的僞裝很成功,我還是認出了你。”
“你想告訴莫如冰?”徐念言挑眉。
莫子清聳了聳肩膀,“你爲什麼會這麼說?”
“你根本就知道莫如冰讓我離開葉非離的條件。你還在裝不懂什麼?”徐念言覺得好笑。
“哦,不,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找你確認一件事情。”
葉非離追出去,上了自己的車,被齊若天給拉下來,“你要去哪裏?”
“機場。你別拉着我!”
“她根本就不在機場。她是乘坐直升機走的。”齊若天把鑰匙捏在手裏,“你根本就找不到她。”
“那我就去英國找她。”葉非離皺眉。
“你這是何必呢?”齊若天皺眉,“她的心意難道你還不知道,不清楚嗎?”
“可是我不能就讓她這麼離開我!不能!”葉非離用力地奪回齊若天手裏的鑰匙,“你不會明白的。”
“可是我明白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去找她,聽她的話,好好地聽着,好好地待着。”
“……”
齊若天輕輕地拍了拍葉非離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淡然接受吧。只是分開一段時間,還是可以再見的不是嗎?”
葉非離知道他說的可以再見,是要等到東聖熬過這段事件過後。錢少軒也隨後走了過來,上了車,“走吧,還要去見伍芳菲。不知道莫如冰能不能說服她,又或者她要一意孤行。”
在去伍氏的路上,葉非離一直都陷入了沉默,也許齊若天說的對,他這時候要比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淡定和冷靜。只是分開一段時間,以後還可以再見。只是分開一段時間而已……想到這裏,他抿了抿嘴脣,打開了音樂。錢少軒聽到是周杰倫的《彩虹》,忍不住瞥他,“你……喜歡聽這首歌……”
“不可以嗎?”葉非離淡淡地回應。
“只是有點不適應,因爲不太符合你的喜好……”錢少軒摸了摸鼻子。
“是她唱給我的一首歌,唯一的一首歌。”
“她……”錢少軒怔了怔,知道他說的是徐念言。看向窗外,身邊的這個腹黑又冷漠的男人,看來真的很愛徐念言,想到在齊若天的別墅裏,他得知小言和念恩一起不見得時候,那麼失魂落魄,那麼激動萬分,彷彿世界都崩塌了一樣,如果讓外人看到,一點都不會認爲他是曾經冷漠到無情,無情到刻薄,閱過萬千女人,左右逢源美女而絲毫不會用心的葉非離。
“伍芳菲拿回了伍氏,她現在一定不會聽從莫如冰的就這麼算了,而莫如冰說的到此爲止,也只是他隨便敷衍我們的。”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莫如冰還是會和伍芳菲聯手?”錢少軒挑眉。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真的有心想要阻止伍芳菲,他也知道阻止不了。伍芳菲是一個難纏的女人,難纏的對手。他看中的就是這一點,然後想要漁翁得利。”
“我明白了。”錢少軒點點頭。“所以我們該怎麼做呢?”
“我不知道。”葉非離如實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殺了她。”
“……”
這時,車猛地急剎車。錢少軒被安全帶狠狠地給壓回了座椅上。兩個男人都皺眉地低喝了一聲,錢少軒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情,便看到葉非離迅速地打開車門,下了來,走到前邊,扶起了坐在地上的一個女生,“你走路不看路的嗎?”
“……我……”女生顯然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被葉非離拉起來的時候,還沒有回過神來,好看的眼眸滿是害怕。“我……”
“你沒有被撞到,所以不用擔心。”葉非離皺眉說道。
女生深呼吸了兩口氣,這才推開了葉非離的手,“你問我怎麼走路,我還問你怎麼開車呢。開豪車就了不起嗎?你看我的衣服都弄髒了。”
葉非離挑眉,拎了拎她脖子上掛着的耳線,“小姐,你邊聽歌邊走路,小心被撞死。”
女生皺眉,瞪眼,“你!”
錢少軒從車上也下了來,上前打量了這位女生,“小姐,你沒事吧?”
女生怔了怔,立刻露出溫柔的微笑,“沒,沒事。”
“沒事就好,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葉非離看着女生犯花癡狀,不由冷哼,“記得下次不想被撞死的話,就認真走路。”
“你!”女生看着說話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惡劣態度,一肚子氣,氣呼呼地看着他們上了車,然後開遠,心裏默唸他們是壞蛋一百遍。
到了伍氏集團。
葉非離怔怔地看着這面前的氣派,和伍芳菲結婚這麼多年,他卻從來都沒有來這裏看過。大概是對伍芳菲的厭惡,連伍氏都覺得是一個氣場陰暗的地方。現在來到這裏,倒覺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從車上下來,看到了伍芳菲那輛鮮豔的紅色跑車就停在門口。他進到門口,保安攔住了他。他說道,“我是葉非離。”
保安看了看葉非離,給上頭傳話。
葉非離和錢少軒等了一會兒,便得到了保安的放行。進了電梯,上了樓去,葉非離和錢少軒看到了一個祕書模樣的小姐迎了上來,“伍總正在開會,請兩位稍等一下。”
錢少軒和葉非離被請進了休息室,看着祕書小姐離開,錢少軒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真的是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也學會擺架子了。哪裏是開會,分明是給我們下馬威。”
葉非離沒有坐在椅子上,坐在會議桌上,看着一旁皺眉絮叨的錢少軒,沒有說話。伍芳菲當然不是在開什麼會,才讓他們等一下的。從一開始,她的恨就隨着愛畸形地在心裏落地生根,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她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折磨他的機會呢。等了一會兒,祕書小姐終於進了來,“二位,請進。”
到了伍芳菲辦公室門口,門正好從裏邊被打開,是個女生,不時回頭說,“芳菲姐再見。”
祕書趕緊鞠躬道,“莫小姐慢走。”
錢少軒衝這個莫小姐,瞪大眼睛,“你……”
那女生看到面前的人衝自己瞪大眼睛,也瞪大眼睛,“你們認識我?”
三個人都不由地皺眉。
這叫做冤家路窄嗎?葉非離皺眉,“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裏。”
“我們……認識嗎?”女生越來越糊塗。
“剛剛還撞到你了,你不記得了嗎?”錢少軒說道。
“……”女生遲疑地搖搖頭,“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
錢少軒看向葉非離,輕聲說道,“這女生該不會有健忘症吧?”
女生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兩個男人,走到一旁,衝祕書小姐說道,“那我先走了。”
“是,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