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女人天天來找覃爺,也不想想覃爺現在的身份會娶她這麼個孤女嗎?”
“誰讓她人長得溫柔又好看呢,說不定我們爺就喜歡她這個調調。”
“呸!頂多一個做妾的命,以後主母進門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任青元只當作沒聽見這些奴婢的竊竊私語,她詢問過小廝後走進書房,看見覃男正放下筆。覃男五官深邃,長髮隨意一紮,垂首提筆書香氣息微濃,讓人看着就心生歡喜,任青元非常迷戀他的外貌。
“帶來些點心,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喫。”任青元打開手提籃:“如果你不喜歡喫也一定要說喜歡喫。”
覃男失笑:“真淘氣。”拿起白色糕點放入嘴中細咬:“你親手做得?”
“你這輩子都喫不了我親手做得糕點。”
“恩?這麼嬌貴呢?”
“你又對我不好,我爲什麼要做給你喫?隨便找個客棧買點糕點應付你就是。”
覃男頓時明白她這是受委屈,順勢如流地:“我怎麼對你不好啦?”
“你不知道?”任青元指尖點向瓷盤糕點,突然打翻,冷冷地:“那就等到你知道再喫吧!”
覃男一把抓住任青元,滿臉錯愕地:“你到底怎麼了?”
“你那幾個奴婢指着我鼻子說我註定成爲你的小妾!”任青元轉過頭眼眶含淚:“我是孤女沒錯,可是我爲什麼要受你的欺辱?如果不是你的意思,她們怎麼敢說出這種話?你以爲你成爲路府幕僚就一路高升了?呵。”
“她們只是新來的幾個奴婢不懂事,你不要生氣。”覃男驚慌失措擦乾她眼淚:“這府裏以後你就是女主人。”
“那你把她們趕走。”
覃男爲難地:“可她們是路府賜的,我不好做主。要不這樣,我後天去問問路府,看她們能不能收回這幾個女婢。”
“路府賜得奴婢就是這幅德行?真是讓人沒想到。”任青元意味不明地冷笑:“我看是路府賜給你暖牀罷!否則普通女婢豈敢對客人指手劃腳,這麼囂張?”
覃男頓時臉色通紅,吱吱唔唔沒回聲。
任青元心中一涼明白自己猜到真相,狠狠拎住覃男衣領盯住他瞳孔:“告訴我,你有沒有和她們同房過?”
“沒,沒有。”覃男不自然別過頭。
“你說話疙瘩了。”任青元緩緩鬆開手:“你在撒謊。”
覃男爲自己辯解:“身爲權貴者有幾個人沒通房?她們連通房都算不上,只是伺候人的女奴,你若不喜歡,我明日就把她們送給其他人。”
任青元不想聽解釋冷臉轉身就離開,覃男忙拉住她手臂,任青元目光一轉厲聲:“別碰我!”
覃男吶吶鬆手,忍不住道:“我不喜歡她們,我喜歡你。你要不喜歡我碰別人,我以後不碰就是。你,你答應我別走。這府邸以後都是你做主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不稀罕。”
“我知道你不稀罕。”覃男苦笑:“那你總得稀罕我這張臉吧?當初你就是衝着我的臉來得。”
任青元微鬆動,覃男見有戲更是努力勸說。
任青元終於肯勉勉強強道:“那你現在就她們送走。”拍拍覃男臉蛋:“記得保護好你這張臉,現在就靠你這張臉我纔給你幾分情面。你呢,從今天起一個月內每天洗五次澡,否則真髒。”
覃男這時候哪裏肯不答應,忙吩咐小廝去處理掉幾個女奴,小廝忙不迭應聲溜走讓那幾個女奴再也見不到任青元。
“慢着!”
任青元一喊,覃男心裏狠狠揪起,乾笑地:“我還有哪裏沒做好?”
“賜她們仗斃吧。”
覃男不安道:“這不太好吧。你要不喜歡她們,我把她們送迴路府。畢竟是路府賜得人,我隨意賜死女奴倒顯得不尊重他們。”
“張口閉口就是路府,你這輩子都打算爲路府獻身?”任青元很生氣:“我也沒逼你怎麼樣不是嗎?如果你不願意,那麼我走就是。魚和熊掌你哪個都想要,真貪心。”
覃男無奈,只好道:“你別走,我答應你。”暗地裏卻是對小廝做小手勢。小廝立刻明白意思,打算偷偷把女奴送迴路府。
“恩,我打算親自去看她們被仗斃。”任青元道:“走吧,你帶路。”
覃男肯定阻攔她,於是小心翼翼試探:“這血淋淋的事情你姑孃家看着怕是要做噩夢,不如別看了?”
“只是仗斃,何須大驚小怪?。”
覃男心裏微動:“你是在親戚府邸裏撞見仗斃的嗎?說來,這麼多年都見你過得這般精緻,連衣裙都是京城難見的料子,平常你的親人應該非常照顧你罷。不知道我能不能親自去拜訪他們,感謝他們對你的養育之恩。”
任青元斜頭似笑非笑看他,覃男道:“到底日後要成爲一家人的,我想多瞭解他們,我很在意你親人對我的看法。”
女婢突然急急通報,說是宰相義子闖入府邸內,朝這裏趕來。覃男臉色當即不好看,對任青元低聲囑咐幾句就準備出門,就聽見門砰得被馬重重踹開,頓時灰塵翻滾起,馬蹄險些一腳踩到覃男身上。
覃男聲音一冷:“連公子闖入我覃府,不知所謂何事?”
“我許久未見故友,急着來拜訪。”連學承緊緊拉着馬繮,口氣懶洋洋地:“因而舉止有些魯莽,請覃男不要怪罪。”
“恐怕有些誤會吧。”覃男皺眉道:“能被連公子稱爲故友的,怕是不會來我這小小府邸,不如請連公子查探之後……”
“她就在你身後。”連學承粗魯打斷,居高臨下:“任青元,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下馬,馬鞭隨手扔給旁邊小廝。
“你對覃男應該尊重些。”任青元這纔不緊不慢開口:“他人很好也有才華,你不應該這樣對待他。”認真詢問:“你找我什麼事?”
“你在這裏待這麼久,不準備回京城?”連學承語氣很溫和,卻是把覃男徹底忽視:“皇太後幾番提起你,你再不回去,太後老人家怕是要動用御林軍捉你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