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離無憂,有着世間最美的紅髮,就如夕陽下山之時的晚霞。
大陸有陌涼,媞月,熾延,盛乾四國,她是四國之中首富媞月國的輔國大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屬於她的,只有無憂城,而她卻屬於媞月國的萬千子民。
世人皆道她文武雙全,才貌皆備,可卻有着一顆不懼萬事的心,她狂傲,她不羈,她邪魅,她雙手沾滿鮮血。
直到,遇見了他,也終究敗給了他,“跟着我,我護你無憂。”赤延看琰山日落,光蔚看寶獸吞雲,天沙漠看前朝遺蹟……
“桐殤,我喜歡你。”
“桐殤,我再不欠你。”
可到底誰又欠着誰呢?
“無憂,如今我以江山爲聘,你做我的皇後可好?”
“再加,一百個廚師。”
無憂忍不住笑了,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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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姨母,叫無憂來是有好喫的嗎?”三歲的小無憂邁着小短腿跨過大殿的門檻,跑到女帝離瀟如跟前,眼睛裏放着光,好像真的有好喫的一樣,身後還跟着兩男兩女。
跟在無憂身後四人行了禮,爲首的十二三歲的男孩說:“公主,注意分寸。”冷冰冰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無憂彷彿做錯了事一般,又有些不情願,後退了兩步,行了禮,“無憂見過帝君,帝君萬安。”嬌小的身子做着這些禮儀,還帶着些生疏和可愛。
凰椅上的女人身着明黃色的黃袍,金線點綴的腰封展露出她完美的曲線,一雙鳳眼顯現出上位者的威嚴,紅脣卻又不失妖豔,抬眼看着無憂,毫無歲月痕跡的臉上多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這便是媞月國的女帝,離瀟如,離無憂的姨母,更是曾經無憂母親離瀟穎最疼愛的妹妹。
離瀟如轉動着手中的扳指,招了招手,“無憂,過來。”鳳眸打量着無憂的一頭赤發,真是刺眼,和她父親一樣呢。
無憂邁着小腿慢慢走了過去,心情卻是與來時的興奮不同,姨母每次這樣溫柔,自己總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離瀟如溫柔地摸着無憂的頭,對着一旁的女婢使了個眼色。
無憂伸手接過了女婢遞給自己的東西,細細打量着,“帝君,這是好喫的嗎?”
又沉又醜,還這麼硬,應該不能喫吧,無憂心想着。拿着城印轉身疑惑地望着子羨,“羨羨,你看這個能喫嗎?”
瞳孔那麼一瞬間驟縮了一下,子羨立即跪下,後面三人也單膝跪了下來。“帝君,公主還太小,還請帝君收回城印。”
儘管才十三歲,子羨卻也什麼都知道了,這是城印,儘管外人看着帝君沒有後人,很寵愛無憂公主,可他們這些身邊人都知道帝君心思極重,這城印怕是帝君害怕自己養虎爲患吧?。
?離瀟如沒有理會子羨的請求,繼續說到,“媞月女子三歲習武,身爲媞月大公主,無憂,你可願擔起重任,護我媞月一方安寧?”
?離瀟如深邃的眼睛,似是能把無憂吸進去一樣,她眼底的寒冷讓無憂身體顫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向後退了兩步,似是沒站穩,不小心坐在了地上。
無憂害怕,爲什麼覺得姨母像是要喫人一樣。
眼淚已在無憂的眼眶裏打轉,回頭,咬了咬嘴脣,微微顫抖着喊着子羨,“羨羨,”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的人很是心疼。
在無憂心裏,子羨無所不能,別人會的,子羨會,別人不會的,子羨也會。
?還未等子羨開口辯駁,離瀟如便說,“傳朕旨意,大公主離無憂九日後將滿三歲,朕特賜堇城於公主爲生辰禮,並賜名無憂城。另,生日宴後,公主前往無憂城鎮守,並晉封公主爲四品定國大公主,五年後晉封三品孝國大公主,無昭,不得回京。”言畢,帝君便起身,繡滿祥雲的衣袖順勢一揮,“禹澤,回宮。”
“諾,”黑袍侍從緊跟着帝君離去。
“無憂,接旨。”端正地跪着磕了頭,聖旨必須得接,雖不知無憂城在何處,但無憂卻是明白無昭不得回京的含義。
不得回京呢,離開夕顏殿,離開這個自己出生的地方。姨母怕是厭煩了自己吧,畢竟自己這麼不聽話,此時的小無憂還單純的以爲是自己犯了什麼錯。
三歲的孩子還是很單純,第二天無憂便忘記了這一碼事,忘記自己即將離開這個帝都,離開這個自己的出生地,她依舊沒心沒肺地玩着鬧着。
無憂一手糖葫蘆,一手肉包子,霽雨揹着小無憂,身旁的懷瑾提着一堆小喫和點心,握瑜拿着無憂選的孔明燈,一臉的無奈。
無憂隔三差五總要出宮玩耍,似乎宮外的什麼東西都比宮內的好喫好玩。畢竟玩也是孩子的天性,更別說被寵着長大的無憂了。
目光被街上各式各樣的東西吸引,媞月的夜市很是熱鬧,街上的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耍雜技的,賣喫的的,還有賣小玩意的等等,讓人看花了眼。
“霽雨,我的羨羨呢,怎麼不見羨羨,羨羨是不是不要無憂了。”怪不得總感覺少了點什麼,要是羨羨在,會把肉包子的皮兒給弄掉的,怪不得自己總喫不到肉。無憂想着,撇起了嘴,都快哭起來了呢。
握瑜看着公主快哭了,趕緊哄着,“小姐不哭,子羨去無憂城了,他提前去佈置,畢竟要給小姐準備好多好喫的,一天怎麼夠,對不對?我們過幾天就去找他,好不好?”
無憂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三言兩語就被哄好了,心裏想着,羨羨早去一天就可以多準備一籠肉包子。
轉眼間,無憂把眼淚又收了回去。
就這樣幾天過去了,很快就到了無憂的生辰。
皇宮裏各處都掛上了紅燈籠,宮內一片紅紅火火,每年,宮裏主子們的生日就跟過年一樣熱鬧。
就連這墨般的夜幕,也籠罩不住皇宮的熱鬧。
御花園的一棵老樹上掛滿了穿着紅線的小信條,在微風裏輕輕地飄蕩着,上面都是宮裏人的心願,今年,無憂會選擇則其中三個來幫那三個幸運的人實現願望。
宴會快要開始了,各國的使者和大臣都已入坐,只差帝君和大公主。衆人左右交談着,等待着主人公的到來。
?“帝君,大公主到——”
?“恭迎帝君,恭迎大公主——”衆人起身,恭敬地行着禮。
離瀟如右手牽着離無憂不急不忙地走了進來。她身着明黃色的龍袍,頭戴皇冠,墨玉一般的青絲高高盤起,舉手投足間彰顯着王者的霸氣,絲毫不亞於其他國家的皇帝。
從來沒有人敢小看媞月這個女尊國,更不要說辦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離瀟如女帝。
無憂還是第一次參加如此正式而又盛大的宴會,主角還是自己,她身着一身鵝黃色的禮服,頭上戴着珠冠,繁重的衣服讓小無憂有些不自在。
儘管穿得有些不舒服,無憂還是很鎮定地向前走着,皇族人天生的威嚴與氣場也讓在座的各位震驚了一下,不愧是媞月的大公主,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場和膽量,換成普通的孩子,或許早已嚇哭了。
離瀟如坐上最高位,大袖一揮,“衆卿坐吧,既然都來了,宴會便開始吧。”
無憂拘謹地坐在一邊,只能小口地喫着東西,還不能多喫,懷瑾給自己布什麼菜就喫什麼,也毫無心思去聽那些人進獻的生辰禮物,全是什麼玉石啊,瓷器,書畫之類的,儘管很名貴,卻沒有自己喜歡的,媞月作爲五國之中最富有的,宮裏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