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纔火辣辣的場面,默默頓時羞愧的不敢抬望他們的方向,也許,不止是羞愧,更多的還有…不安…或者心虛…
研研顯然被剛纔擁吻的一面嚇到了。
“你們…你們…”
眼神帶着慌亂、質疑。
片刻,小妮子已經戒備的跳到尹牧言身邊,故作親暱的挽起他的手。
這種保護尹牧言,爭回面子的舉動太過晃眼。
尹牧言不在意的對她笑笑,深邃的眼眸裏卻沒有半點笑意,他走近默默和賀梓瀚身邊,頓了一下:“進屋去吧,外面冷。”
隨即,他徑自走向屋內,背影孤單而寂寞,研研趕緊跟上,敵意的眼神略過緊抿着嘴的賀梓瀚。
一進屋,尹牧言就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冰的啤酒。
“哥,你太冰了。”他們可是從冰天雪地的外面剛進來。
他搖晃了一頭。
喝了一口。
確實很冰,還很苦澀。
…
“默默,你和尹牧言住一起?”賀梓瀚抿着嘴,壓抑的問。
這一刻,剛纔甜蜜的瞬間已經消失弭盡。
“恩。”她的語氣再自然不過,從來沒想過瞞着誰。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的怒火在她平靜、毫無心虛的語氣中一點點竄動。
“有必要說嗎?”難道他介意?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好個沒必要!”他連眼眸都在着火。
下一刻,他轉身就走。
望着他的背部,感應到他壓抑的痛苦的怒火。
她快步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爲什麼生氣?”
她不懂。
“顧默默,我不是聖人,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住在一個屋檐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冷靜的說。
“我…們…是…兄妹。”
她侷促不安。
“兄妹?默默,你想騙的到底是自己還是我?很可惜,兩樣都騙不過!”他很少這麼犀利。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牧言會做兄妹,這是他的決定,也是我的決定,而你,是我的男朋友,這是我們三個人的目前的關係,你可不可以,不要想的這麼複雜?我不是和其他男人住在一個屋檐下,我是和哥哥住一起。”
她的臉上很真誠,經歷了這麼多,她真的很想和梓瀚好好的發展下去,平淡但沒有痛苦,她喜歡這種感覺。
“哥哥?默默,你真的能準確的把他放在這個位置裏?對他所投放的愛,你真的能連根拔起嗎?你真的忘得掉嗎?”
他已經恢復平靜,他和她談論着,真誠而自在,把煎熬埋在心底最深的位置。彷彿談論的是別人的感情。
“梓瀚,給我時間。你可以等我嗎?”三個人的關係,彷彿推開了一扇窗,不必刻意去隱瞞。
“你不覺得,你們住一起的話,你很難走出這段感情。”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等待,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一個心裏愛着別人的女人,這條路,他能走多久纔不會覺得累。
“默默,你還是搬出去吧,我幫你找房子。”
“…不…!”咬着牙,她回絕了他。
可能幾個月後,她和尹牧言此生再無相見機會,算她自私…可是,她真的不想搬…
他不怒反笑,笑得淡淡的,帶點淡淡的憂鬱:“默默,有時間的話,聽聽自己心裏的聲音,愛情一昧強求不來。”
今晚,他的冷靜,他的自持,令她無所遁形。她想念他剛纔賴皮,天真的樣子,不喜歡他現在這樣,彷彿一雙眼睛帶着透視功能,輕易透射到她心靈的最底處。
“你不會想分手吧?”她小心翼翼的問。
他一怔,可能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你想分手嗎?”他反問她。
她搖搖頭:“和你一起,很開心,很輕鬆。”
“那麼我們就繼續再試試吧。”他輕鬆的回答。
“不是試,我真的會好好學着怎麼樣愛你。”她的表情很認真。
他輕笑起來,把她的頭髮溫柔的挽到耳後:“謝謝你的認真。不過,默默,愛一個人是一瞬間就決定的事,很難更改,現實永遠磨人。但是,對你,我有勇氣和信任,我能給你,你想要的幸福和安定。”
他眼裏的溫柔深得象海洋。
下一刻,她情不自禁投入他的懷裏,讓這片深情的海洋牢牢的包圍她。從來沒有這種感覺,自己被一種叫做寬容和溫情的東西包圍着,心很安定很安定。
也許,這就是幸福的樣子。
她把他一直放在七年前的印象裏,容易受傷、敏感;但第一次,她發現,他已經不是活在過去世界裏的少年,他藏在笑臉下的那顆心,已經隨着歲月慢慢的堅韌起來,他成熟的雙手已經可以堅韌的撐起她和他的天空。
輕輕的抱着她,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將他溫暖的臉埋入她的脖子裏,輕輕的說了一句話。
“默默,如果以後我想吻你,記得學會拒絕,直到你想吻我那一天爲止。”
好暖,好暖。他的尊重,他的豁達,他的寬容,都令她覺得幸福離她好近好近…
“現在——我就好想吻你…”
默默柔聲輕語着。
他笑了,笑的很溫暖。
雖然,兩片脣始終沒有緊緊的粘在一起牢牢的糾纏,但是,心的位置,這一刻,緊緊的粘在了一起,讓寒冬也變成了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