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爲男人這是想開了,還會跟從前一樣對自己好了!
所以,第二天,當男人提出來說,他要帶她跟孩子回一趟老家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一路走得很遠,遠得她都不記得走了多久了,總之就是從白天走到晚上,那天晚上也特別的黑,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有些怕,就更是跟緊了自己家男人,男人卻說,這樣吧,你把孩子給我抱着,你就輕鬆一些了。
她記着我對她說的話,說什麼也不肯讓男人抱孩子,就堅持自己抱。
那男子的眼底閃現出一抹憤怒來,但還是依了她,並沒有從她手中強搶孩子,到了後半夜,天都快亮了,那男人又說,孩子給我抱吧?你太累了。
這個時候,蘇娜都累得搖搖晃晃了,可是,她始終不肯鬆開抱着孩子的手,到後來,那男人怒吼了,“你真的不肯把孩子給我嗎?”
蘇娜軟弱無力地說道,“你我夫妻一場,我就想留下你的一點來過的跡象,不好嗎?”
說完,她就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起不來了。
但她懷中卻死死地抱着孩子。
蘇娜說,她忽然就看到那男人笑了起來,笑得狠明朗,就好像從來沒有吼過她一樣,他說,“我知道你是真的愛這個孩子,我就把她送給你吧,你以後要帶着孩子好好過日子,我因爲犯了家規才被趕出去的,現在家裏有了危難之事兒,我不可能不管,所以,就此別過吧!”
他說着,就邁步向前走,一邊走,一邊說,你沿着這條路,一直不要回頭,直走,就回到村子裏了,不要再記得我了,忘了吧!
“你……不要走!”
蘇娜很想站起來拉住他,但是她卻看着他上了一輛裝飾很是豪華的馬車,那馬車飛快地就離開了,只留下一道宛若彩虹般的光束。
蘇娜不敢在那裏久待,咬咬牙,抱着孩子站起來了。
她聽了男子的話,抱着孩子一路向前走,不敢回頭看。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鐘,她忽然發現自己到了村頭了。
這才驚訝地發現,她跟着男人走了一天一晚上的路,所離開的不過是一裏多地的村子而已。
她這才周身虛脫地坐在地上,好久沒緩過勁兒來。
回到家裏之後,她這才把孩子鬆手放在了炕上,孩子睡得狠香甜。
她不禁伸手撫摸過孩子的臉,孩子長得跟男人一模一樣!
她不覺嘆息,看起來,我終究是難以改變孤寂的命啊!
好在,老天佑護,我有了一個孩子!
說到這裏,蘇娜忽然就給我跪下了,“姑娘,若不是你之前提醒,那孩子這會兒也一定被他帶走了,那我就根本不能活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說着,她就給我磕頭,倒是把我給嚇了一跳,“蘇娜,你快點起來,這事兒都過去了,沒事兒了,你快起來……”
我忙不迭地把她扶起來。
她眼圈含淚,“姑娘,您的指點真的讓我受益匪淺,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您有什麼事兒儘管跟我說,我就是粉身碎骨……”
她的話說到這裏,卻把我給逗笑了,“蘇娜,你可不要這樣說啦,我哪兒有什麼事兒需要你這樣去回報啊,會嚇着我的……”
“好吧!”
蘇娜說着,就把手心裏捏着的一枚小銀鎖遞給我,“姑娘,看你也是懷着孩子的,這枚銀鎖是我家傳家的,不算是什麼寶物,就是個吉祥物,你拿着吧!”
“這可不行,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我說着就推辭。
“姑娘,您若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蘇娜竟再次哭着跪在那裏,我怎麼扶她她都不肯起來,沒辦法,我只好先接了這枚銀鎖,“好吧,我先替着你保管,以後你想要拿回的時候,儘可以來拿!”
事實上,我並不知道,這一枚銀鎖之後給我帶來了很大的災禍,那個時候,我只以爲蘇娜可憐,卻沒想到,可憐的女人也有可恨的地方,他們渴望有一個家,渴望有人唉她們,更渴望能爲家人做某種事情,哪怕這種事情違背天理倫常,她們也會如飛蛾撲火般的去做的。
從蘇娜家回來,我就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我以爲這是累着了,所以就上了牀去歇會兒。
卻迷迷糊糊的就又睡着了。
睡着的時候,我做了一夢,夢裏老有隻小蛇在我的周邊爬,我很想驅趕它,我想說,我討厭你這種東西,但是它卻始終不肯離開,就一直跟在我周圍。
最後我不得已,脫下鞋子,拿着鞋子去打它。
打是打中了,可是,那小蛇竟發出人的哭聲來,“媽媽,你怎麼打我啊,我是你的孩子啊,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我一聽就嚇壞了,急忙彎腰想要抱起它來,可他周身卻是很滑膩的,我一下子沒抱住,它竟又滑落到地上了,這下卻是壞事兒了,因爲地上分明裂開了一大道的縫隙,那縫隙裏似乎都在燃燒着火焰,我失手落下的小蛇就這樣被掉入了那縫隙中,我甚至聽到了它被火焰吞沒時的那種嗶嗶啵啵燃燒的聲音,頓時嚇得毛骨悚然,大喊一聲,“冷逸,快來救孩子……”
人就醒過來了,一抹腦門,全都是汗水,再動彈下,身上的衣裳也都被溼透了。
“怎麼了?做惡夢了嗎?”
冷逸出現了,站在我牀邊。
我頓時驚喜,“你回來了啊?”
而後又撅嘴,“哼,不理你,你一去這幾天,你不知道我在這裏等着你嗎?”
“我就是知道,才快點趕回來的,不然事兒還沒辦完呢!”
他說着,手就在我的額頭上撫摸,我能感覺到那種微涼的熟悉的感覺,不禁就面色緋紅,“討厭,你能不能別這樣,大白天的被小妮子看到了不好!”
“呀,姐姐還害羞嗎?我都看到啦!”
說話間,小妮子進來了,手裏端着一盤子青菜,我沒見過這種青菜,就是覺得它有點像是芹菜葉,但好像又不是,至少那種氣味不太像!
“這是什麼?”
我不解地問、
“這個是……”
小妮子貌似也不解,直接去看冷逸。
“這叫還魂草,你喫吧,喫了纔有勁生孩子!”
他說着,就親手把筷子遞給我。
“可是,我不想喫,總覺得這東西怪怪的!”
我真心不喜歡喫這種恐怖名字的東西。
“姐姐你還是喫了吧,我爹說,公子就是爲了這種東西纔在山巔跟那九尾龍對峙了三天三夜,纔算是趁着它打盹的時候把還魂草給拿回來的,那九尾龍清醒之後,還追着公子滿世界打呢,公子身上都是傷口……很嚇人,剛剛爹爹給公子診治的時候,我偷偷看到的……”
說着,小妮子臉就紅了,“我可不是爲了偷看公子的的身體,就是……就是被感動了!”
她說着,低下頭。
我看着冷逸,“是這樣嗎?”
“沒她說的那麼困難,其實那蟲子也就是太過貪玩,我陪着它玩了一會兒……”
冷逸笑着,再次夾着還魂草到我嘴邊,
我張開了嘴。
現在就算是他筷子裏夾着的是毒藥,那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喫下去的,這個男人,不,我的這隻鬼夫,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足以讓我感動,讓我不顧一切地跟着他了!
後來我也沒問,爲什麼我生個孩子還要喫還魂草?
但我知道,他做的事兒,一定是對我有好處的。
既然他是爲我好,那我就不用問,只管照着他說的去做好了。
說來也是奇怪,就從他回來之後,我的身體狀況竟一日不如一日了,老是覺得渾身沒勁兒不說,連動彈一下都會難受半天,而且還發低燒,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關在小黑屋子裏,沒有一點透氣的地方,我被悶得簡直都要瘋掉了。
“不如,我們回一趟城裏吧,順便給你拿點藥,你身子太弱了&……”
冷逸說道。“可是若被學校裏的人看到了,那……”
我看着自己微隆起的肚子,有些犯難。
“沒事兒,咱們晚上回去,他們怎麼看得到?”
這個提議似乎不錯。
“好吧!”
我點點頭。
於是,那一天晚上,我跟着冷逸回了城裏。
是冷逸駕車的。
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的駕照,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開車很平穩,我在車裏不知不覺地睡着了,這一睡也沒有做惡夢,很安心。
到了醫院門口,他把我叫醒了,“小女人,我們進去找個醫生好好開點補藥給你喫……”
說着,他就扶着我下車了。
我們往裏走,走到醫院門口,剛要推開門,門卻開了,從裏面出來一個相貌清瘦的女子,那女子是跟一箇中年婦在一起的,看起來是母女倆。
他們很快就跟我們擦身而過。
我邁步進去,卻回頭看到冷逸,竟跟上了那兩母女,“阿姨,我有點事兒想跟您說……”
“你?什麼事兒?”
那婦人回頭,看着冷逸,問。
“我可以治療你女兒的病,她的病症不是喫藥看醫生就能好的,您若是相信我,那就帶我回家,我可以……”
“哼,騙子,你竟敢在醫院門口騙人,看我不報警……”
那婦人竟勃然大怒,“我還不知道你這是看我女兒美貌,所以纔想要來搭訕的嗎?哼,告訴你,我女兒可是金枝玉葉,不是你這種窮酸小子能……”
她的話沒說完,我不急不緩地走到她跟前,“阿姨,您看我跟您女兒比呢?”
我雖然大着肚子,但自認還算是長得有點姿色,所以,我一點也不膽怯地道了他們跟前,伸手挽住冷逸的手臂,“這是我男人,怎麼你們想要勾搭他?”
“你……”
那婦人被我這句話給噎住了,“哼,走,曉琳,我們不跟這些沒有素質的人說話!”
那婦人拉着那女孩子就離開了。
“若是再不救她,那女孩兒早晚會死的!”
冷逸看着她們的背影說道。
“不如咱們……”
我做了一個悄悄的手勢,他竟眼底掠過一抹晶亮,對着我點點頭,然後我們兩個人就跟在那對母女的身後。
那對母女看來是住在這附近的,所以根本也沒坐車,就是走回去,這一路,那女孩子都在不停地嘔吐,她好像什麼徵兆也沒有,就是會嘔吐。
急得那婦人一直在絮叨着,“你說說看,這可怎麼辦?什麼醫院都看過了,什麼名醫都請了,可就是查不出來什麼病症,曉琳啊,你這是要活生生地折磨死我啊!”
說着,那婦人就落淚了。
“我……沒事,媽……”
女孩子倒還算是乖巧,用紙巾擦了擦嘴,而後就說道,神情裏竟沒什麼痛苦,反而有點沾沾自喜的感覺。
我看了一眼那女孩子總覺得她有些怪怪的。
“曉琳,你再不好,我就要讓你爸爸把工作辭了,帶你去大城市看病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這樣啊!”
那婦人抱着曉琳就哭上了。
“媽媽我不要緊,你不要難過,家裏還有弟弟需要你照顧呢!”
“我現在已顧不上你弟弟了,我的乖女兒,我就要你好好的,你若是能好好的,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做個好媽媽的!”
那婦人說着,就淚如雨下。
“媽媽,你說的是真的嗎?你還是我的好媽媽嗎?”
女孩子竟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傻話,你可不就是我的寶貝女兒嗎!”
婦人說着,就拉着女兒的手,娘倆一起往家裏走。
大概有二十分鐘,他們就到家了。
是一棟不是太大的老樓,但看起來收拾得很整潔。
“走吧,咱們先去醫院……”
冷逸說着,就半擁着我往回走。
“你不是說要幫幫她們嗎?”
我問他。
“那也不急於一時,我最擔心的還是你!”
冷逸說着,大步往前走,速度快得驚人,很顯然,我是被他抱着一路狂奔回了醫院的。
在做了各種檢查後,醫生用一種很是驚訝但眼神看着我,“你……確定是第一次生孩子?”
“廢話!她當然是第一次!”
冷逸先惱了。
“可是,從照片上看,你的內宮壁已經被抓撓的千瘡百孔了,在我看來,這應該是生過最少十個孩子,纔會讓內宮壁受到如此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