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讓我驚愕。
冷逸也愣在那裏,他低低地嘟噥了一句什麼,聲音很小,我沒有聽完全,但有一句是模糊的,“臭小子,你若是敢傷你娘,我打死你!”
“不準動他!”
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肚子裏的孩子,那個金童。
“可是,他太能作了!”
看着圖片上我的內宮壁,冷逸心疼的臉色都變了。
“我是一個當孃的,願意承受這些,你不用管了!”
我說着,就對他笑。
“可是,你哪兒知道,你這樣是會殃及性命的,我一直都很擔心……”
他的話讓我愕然,我想起了蘇娜,她不也是跟一隻鬼生下了個孩子,他們母子不是也挺好的嗎?
“不,你跟別人不同,或者說,我跟其他的也不同!孩子更是不同!”
冷逸的話讓我陷入了驚顫,他的意思是說,我跟他都是不同於尋常的人,所以生下的這個金童也不同於其他的孩子,那就是說,我的未來是一片兇險?
“小女人,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冷逸說着,竟用很帶着幾分仇視的眼神看了看我的腹部,我頓覺得後背一陣嗖嗖冒冷風,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近乎惡狠狠地對他說道,“你不準對我的孩子這樣,我就是死,也要孩子健康地生下來,你聽到沒有?”
可能是被我的樣子給嚇着了,冷逸竟神情變得有些尷尬。
他看着我,而後竟有些結巴地說道,“我……我沒有啊,你的孩子就是我的,我怎麼會對我孩子怎樣呢?”
額?
說的也是啊!
我的孩子就是他的,虎毒不食子啊!
可是,我怎麼覺得他剛剛那眼神真的是厭惡的。
難道是錯覺嗎?
“好啦,小女人,你不要多想了,沒事兒,什麼事兒都沒有,咱們檢查完了就回去!”
他說着,拉着我的手,到另一邊藥房取了藥,這才拉着我的手離開了醫院。
“你不是要幫那個女孩子嗎?”
我看着他問道。
“嗯,是想幫!我主要是想要收服……”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我懂,他有煉製望萬年的使命。
“那我們就暫時先不回去吧!”
說着,我看了下四周,這小城還真是不錯,大不大的且不說,很乾淨,路上一片葉子紙屑也沒找到。
“走吧,我早就安排好了!”
額?
他什麼時候安排的?
我有些訝異,但想想問了他也不會跟我詳細說的,倒不如不問,就隨着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這竟是典型的夫唱婦隨了!
他到我去的是一家酒店。
一樓是餐廳。
在餐廳,他找到了八號位置,那是一個臨窗子的位置,從這裏坐着,能看到外面街上流動着的車輛,以及行人匆匆。
坐下後,他對着侍者招招手,那侍者點頭後,飯菜就不斷地端上來了。
菜餚很精緻,四菜一湯,都是簡單的菜式,湯是我最喜歡的海鮮湯。
“好啦,喫吧,你餓了!”
他對我說道。
“你……不喫?”
我問了這話又覺得廢話,他不喜歡喫東西,也沒必要喫東西。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減肥!”
他說着,抿嘴樂。
我白了他一眼,“討厭!”
他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來。
餐廳裏響着音樂,是水邊的阿迪麗娜,很好聽,我聽着心情就坦然冷靜下來。
這餐飯喫的很慢,也沒人催促我,所以,我儘量小口小口地喫,喫了大概足足有一個多時辰。
等我完全喫飽了,把筷子啪一聲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對面的冷逸公子先生恍惚大夢初醒般站起來,“啊,你總算是喫完了,我還以爲你要喫到孩子出生呢!”
“去你的!”
我白了他一眼,繼而起身。
“真的,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淑女們喫飯都是這樣的,真的不如你那種很豪放的喫法,三五分鐘結束戰鬥,該幹嘛幹嘛,多好啊,這樣一小口,一小口的,艾瑪,我都等得睡着了!”
從餐廳到那邊電梯口,他說了這話。
我低頭,想要憋住笑,但還是沒憋住,“哈,有的男人就喜歡女人這樣,你不知道嗎?”
“呵呵,那男人若是一輩子守着一個如此細嚼慢嚥的老婆,估計不會瘋了,也得了神經病了!”
“去你的,那不是一樣的病症嗎?”
我白他一眼。
“不一樣,絕對不同的,瘋了就會發飆啊,但是神經病卻不是那種歇斯底裏的,有時候神經病其實就是很小心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瘋子那麼多事兒!”
他給一種病,兩個名字來了兩種解釋。
細琢磨琢磨,倒也對。
上了樓,進了房間,他就忽然一步近前,雙手攬住我的腰身,直接將我抵在牆壁上,“小女人,跟你商量個事兒可好?”
“跟運動有關的話題,免談!”
我立刻就猜出了他的小心思。
“不是,小女人,你聽我說,這個事兒呢,絕對跟運動沒有關係!運動這個時候不適合你,你是孩子的娘啊,怎麼能運動呢?”
不是運動?
那是什麼?
我看着他賊兮兮的眼神有些驚疑了。
“我們接吻吧?”
他這話一說,我就傻眼了。
什麼玩意啊,接吻的後戲呢?不就是運動嗎?
“我只是說接吻,但並沒有說運動!今晚上,我們就只接吻,不運動,你看可好?”
額?
誰能告訴我,這個妖孽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光接吻不運動,那有啥意義?
在我愣神的時候,他一臉壞笑地說道,“小女人,該不會是你覺得接吻不過癮,想要運動了吧?”
“我纔沒有呢!”
我白了他一眼。
“那你害怕接吻幹嘛?”
“誰說我害怕接吻了?接吧,隨便接……”
我無語了。
他乖乖滴湊上嘴來,然後就是一個漫長而令人窒息的吻,直吻得我的透不過氣來,渾身燥熱,身體裏每一處的毛孔都在往外散發着一種訊息,那就是我想要我的男人跟我在一起……
“冷逸……”
我在他錯開我的脣,呼吸空氣的時候,呢喃似的喊了他一聲。
“嗯?”
他的反應也近乎迷離,眼神更是閃爍着一種誘人的光彩。
我不敢對他對視目光,真的害怕自己就此被他深邃的目光給淹沒了。
“冷逸,我……”
我想說什麼?我其實什麼不想說,也不需要說,因爲我的身體變化說明了一切的,都是老司機了還有必要把事情給點透了嗎?
啊?
啊?你這個臭妖孽,擺明了是想讓我出糗啊!
我於是身子扭着,臉色潮紅,一句話都不肯說。
他卻更霸道了,繼而脣就沿着嘴脣向下遊離了。
終於,我忍無可忍,對他低低地吼了一句,“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你這個折磨人的壞傢伙!”
“嘿嘿!”
他見我如此,笑了幾聲,繼而將他跟我融合在一起了。
說實話,從懷孕以後,他每次跟我運動的時候都是很注意力度的,生怕會驚着肚子裏的孩子。
這次,他一樣的溫柔,一樣的低沉而緩慢,我被他駕馭着,如同身處在大海上,顛簸的小船隨着浪花不斷地被拋起,再落下……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窗邊俯瞰整個城市了。
“小女人,你醒啦,起來吧,咱們去喫飯!”
他話說着,就給我拿外套。
我癟嘴,“好像我是個喫貨似的……”
“好像你不是似的……”
他這話把我氣得丟枕頭打他,“好,我以後不是喫貨了,我什麼也不喫了!”
“哎呀,那更不好了!”
他笑着對我說,“走吧,再等下去,那對母女可要遭殃了!”
他這話一說,我急忙就起來了,救人可是個緊要的事兒。
在一樓餐廳,我把早飯跟午飯一起喫了,他一樣沒喫,就坐在對面看着我喫,這次我拿出的可是殘風捲落葉的姿態,十分鐘,一頓飯結束。
他看得喜滋滋,“嗯,不錯,喫嘛嘛香!”
我險些就把口中的飯給噴出去,“什麼啊,你就喫嘛嘛香,我……不是豬!”
“我也沒說你是豬啊,我就是說,你很健康,牙齒好,胃口好,心情好,什麼什麼都很好!”
他說着,就把我拉起來,“走吧,咱們要去那對母女家裏做點事兒了!”
“嗯,好!”
我也不敢耽誤,不再跟他貧嘴,兩個人出了酒店,打車直奔昨天那對母女住的地方。
可巧,去的時候,那門竟是上鎖的。
“她們不在家?”
我訝異。
“呵呵,她們是不相信咱們……”
冷逸冷笑道。
“那怎麼辦?”
我跟他站在大門緊鎖的門口,有些不知道怎辦了?
“等着……吧!”
他思忖了一會兒,說了這句話。
等?
在這裏?
我不由地驚訝。
“嗯,我已經聽到她焦急趕回來的聲音了……”
冷逸的眼神微微眯縫着,眼底是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什麼也聽不到?”
“以後你會聽到的!”
這話他說的我有點寒氣襲人,“你是說我死了以後?”
“不用死,你也能聽到!”
他的話再次讓我不解,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們來了!”
說話間,果然從巷子口那邊飛奔而來一對母女,是昨天那對母女,她們正往這邊跑着,那婦人拉着女孩子的手,女孩子似乎一直在喊着肚子疼……
“您在啊,可急死我了,還以爲您不在了……”
那婦人到了跟前,就對我們說道。
“我們不在了,你還可以去找你認爲更高明的道士……”
冷逸這話把那婦人說紅了臉,“不是,您……您怎麼知道的?我……”
“行了,她怎樣了?是不是更厲害了?”
冷逸看着那那女孩子,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殘留着吐出來的汁液……
“嗯,是的,從那狗屁吹牛的道士來我家做法後,她就變得更爲厲害了,這次不但嘔吐,還肚子疼,疼得滿地打滾……我沒辦法這才帶着她過來,求您不要見怪,我們這也是沒辦法,誰讓當父母的都是一樣的心,都盼着孩子能健康呢!”
這婦人說着,就淚水漣漣了。
“他也沒說什麼,你不用再解釋了,咱們還是進去看看你的女兒吧!”
我知道冷逸早就猜透她另外找了道士了,所以就對他說道。
“嗯,嗯,快點進來吧,平日裏女兒在這裏住着,因爲這裏上學近……”
婦人說着,就把大門打開,走進院子,一陣陰風襲來,我不由地打了個寒戰。
冷逸口中唸唸有詞,“滾開!敢碰她一根毫毛,我讓你萬劫不復!”
說來也怪,在他嘟噥了這話之後,我不覺得冷了。
“好點了嗎?”
他低聲問我。
“嗯,你不用管我!”
我心裏還是很溫暖的,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第一要考慮的人就是我,這讓我怎麼能不感動?
“你乖……”
他抬手輕輕撫摸過我的頭髮。
很快,我們就進了這個宅子,宅子的正門是一個客廳,客廳收拾的挺乾淨的,因爲是僱傭了保姆在做事。
“我女兒的房間在二樓,要上去看嗎?”
那婦人問道。
“嗯。”冷逸點點頭、
於是那婦人就忙不迭地帶着我們上了二樓,二樓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說是這家女孩子的房間。
“你怎麼能把女兒的房間設在這種地方?”
冷逸的話讓婦人愕然,“我……我沒多想,就覺得這邊好……”
“好什麼好?再住下去,你女兒命都要沒了!”
冷逸的話把那婦人給嚇得冷汗都流了,“您……您可一定剛要救救我女兒啊,我老公在家中管着另一個孩子,不能過來,他說了,只要是您能救了我女兒,多少錢我們都給的!”
“這事兒必須你老公也一起到場,不然你女兒就救不了!”
冷逸的話讓人聽來一頭霧水,怎麼救人還得夫妻雙雙在場啊!
“這個……可是我老公不忍心把小兒子那麼小就交給別人帶……”
婦人的神情有些爲難。
“這樣啊,那也好,你們就乾脆不用救這個女兒了,反正你們都有了兒子了,那還要女兒做什麼?就這樣放任之流,讓她自生自滅得了!”
冷逸這話說的那婦人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最後,她拿出電話來,撥了個號碼,“你過來,這邊救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