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朗並不是第一次見秦恪維了。
但這位往日見到他都一幅高高在上、盡在掌握的模樣，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底，而這回低着頭望過來，眼睛裏帶了幾分陰翳。
對方沒開口，簡朗亦不說話，簡簡單單站在那，不謙卑亦不懼怕。
“簡朗是吧？”秦恪維道，語氣輕蔑，似乎篤定他會同意，“我給你一個機會——從星輝跳槽到秦氏。”
說着，旁邊的助理將一份合同奉上，還要給簡朗遞筆。
不想，簡朗看也不看，在這過分壓抑的氣氛裏直接道：“不用了。”
“我不會離開星輝。”
秦恪維眸色陰沉地看着他，而他的助理則幫着說話，“你還不知道來秦氏意味着什麼吧？星輝廟小，資源總共就那麼點，就算全砸你身上也起不了多少水花，何況這還得要分給別人的。”
“秦氏就不一樣了，隨隨便便從手頭漏那麼點，都足夠你在圈子裏少奮鬥多少年的，簡先生，你還年輕或許不懂得這些，我跟你說了，你可想清楚了！”
“……”
助理好一番勸說，但簡朗卻連看都不看，直視着秦恪維，重複說：
“不用了。”
再秦恪維用深鬱的目光審判他的時候，簡朗就先說，“秦少，是不是每次有人靠得離楚總近一點，你都要用這種方式把人調開？”
“秦少家大業大，自然不吝於那點資源，但想起秦少先前在星輝也挖了不少人，似乎每一個都是用保證力捧的代價去換，這零零碎碎分下來，不知道還不夠不用？”
“此外，秦少說要力捧的前幾個，似乎都漸漸銷聲匿跡了。”
助理皺着眉頭：“你是覺得拿到的好處還不夠多？別得寸進尺了——”
胃口大的不是沒有，助理也處理過不少，這次依舊想像過去那樣壓一壓，不想簡朗輕飄飄地往他那一瞥，瞬間便截住自己的所有話頭。
他說：“就算開出再好的條件，我也不會離開星輝。”
“你什麼意思！？”
這下，簡朗則是注視着高臺上的秦恪維，緩緩道：
“我不會離開星輝。”
“用對待蘇清河、柯遙……的那套對我，沒用的。”
“我不需要資源，不想要爆紅，我只想要待在她身邊而已。”
“秦少今天叫我來……”
簡朗緩慢而篤定道，“爲的也是這點吧。”
秦恪維亦看着他，到這句落下，男人一直以來陰沉沉的臉色倏而劃開一道笑來，卻不是雨過天晴，而是將人拉入更黑更幽的深淵裏頭。
“看來，你自己已經很清楚了。”秦恪維說。
簡朗不卑不亢：“這點非常明顯。”
秦恪維本就淺薄的耐心全失，他有些頹懶地招招手，圍在簡朗身邊的保鏢快速往前，秦恪維的動作散漫，眼底的幽深卻半點不落。
反倒深深的，像鎖定獵物的冰冷的蛇。
終於，秦恪維說：“廢了他。”
觸及逆鱗，又當場激怒秦恪維，簡朗這會的下場只會被小巷裏的羅英豪更慘。
簡朗亦擺出架勢。
以多對少，拼盡是不可能了，只有喫點虧，趁機溜走。
正要相搏——
“不知秦總突然把我的人叫到這，是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