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突然竄入。
雙方的動作怔了怔。
所有人齊齊抬頭，就見一道麗影逆着光走來，兩遍保鏢夾道，那人肩披長風衣，外頭璀璨的光芒落在她身後，像是爲她張開了一幅巨大的翅膀。
展翅欲飛。
“楚總……”
隨着女子的面龐愈來愈清晰，簡朗下意識叫了出來。
那種情緒，說不清是激動亦或者是感動，就像在平靜的心間投下一滴水，只一下，滴答，便盪開無數的漣漪。
直到心臟的最深處都被鍍上一層膩人的甜。
楚嬋也看到了他，似是不經意地一瞥，眼底還蘊着細碎笑意，隨即又風過無痕地看向面前的秦恪維。
話，卻是漫不經心地對着簡朗說。
“還站在那做什麼？回來。”
簡朗乖乖答應。
秦恪維的保鏢自然是認得楚嬋的，還知曉兩位關係不菲，一下子也沒有阻攔，任由簡朗走到了楚嬋身邊。
女子還略略往前靠了靠，硬是把比她高半個多頭的大男孩掩在了身後。
“楚嬋。”秦恪維叫他，聲音低沉，辨不清喜怒。
楚嬋抬頭看他，輕輕頷首，還彎了下脣，但比起剛剛對簡朗做的那樣，這個顯得過於生疏，僅僅是流於形式。
“秦總。”她的語氣頗爲客氣，“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
這話可算殺人誅心。
就前幾個月，在劇組，楚嬋狠狠將秦恪維修理了一頓。
秦恪維的臉色稍變，又很快穩住，也沒臉沒皮地回：“不算好。”
恍若調情。
“是麼？”
楚嬋不想同他玩這種頗爲曖昧的文字遊戲，索性直接換了個話題，又問秦恪維道。
“秦總又一次不動聲色地把我的人約出來，這也是爲了挖我牆腳？”
“是啊。”秦恪維不要臉地承認了，“你背後這個看起來不錯，還是老規矩，違約金我照配，還塞你兩個資源。”
“秦總出手總是那麼大方。”
楚嬋扭頭看着簡朗那張好看的臉，情緒都變得輕快了起來，她忽而反問，“那秦總覺得我開多少價比較合適？不如你提個數，我看能不能接受……”
“兩千萬，如何？”
楚嬋點點頭：“那倒是我賺了，比上次賺得還多啊。”
秦恪維脣角牽出一絲恣意的弧度，而相比之下，簡朗始終安安靜靜地站在那，低着頭，沒有一絲情緒的透露。
直到楚嬋叫他——
“抬起頭。秦總願意花兩千萬買你，想不想去那那邊？”
簡朗的聲音一板一眼的：“這個問題秦總先前已經問過我了。”
“哦？”
楚嬋彷彿被提起了興致，“你怎麼說的？”
“我不願意，秦氏再好我也不願意，我不在乎紅不紅，好不好，我只想留在您身邊，一直一直一直……”
說到最後，他忽然抬頭，一雙眼，如玉如石，如癡如魔的盯着楚嬋看。
楚嬋和他的視線交匯，忽然發出一聲輕嗤。
“看看你這樣子……沒出息。”
這樣說着，她的手卻是慢慢抬起。
而這段時間相處，簡朗早將她每一個動作記在心底，她一抬手，小狼狗便低頭，順便將她披在肩膀上要墜下來的外套接住。
楚嬋的手，就落在了簡朗頭頂，揉了揉他硬茬的發。
紅脣輕勾，盡是愉悅。
“不過——”
“你的回答，我很喜歡。”
“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