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雖然是知道穆奇等人的意思的,蒙恬也沒有想過要逼黎姜做出什麼回應,對於,蒙恬來說,或許就是如此下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小寶的病情穩定了下來之後,蒙恬便讓穆奇等人先回府休息了,畢竟,秦始皇已經答應了蒙恬可以在府中待三日。
穆奇等人也知道自己這樣待在將軍府當中,也幫不上什麼忙,畢竟將軍府下人已經夠多了,我自己也不會醫術,留在這裏也徒增麻煩,還不如先行回府,每日前來查看一番。
這樣一來,既不會打擾麻煩到蒙恬,又可以時時刻刻的關注小寶的病情,想到這些,穆奇等人便告辭離開了將軍府。
咸陽宮。
胡亥寢殿。
啪!
隨着一聲物品掉落的聲音,一個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剛剛你說什麼?”
今日是太醫要前來爲胡亥公子診脈的的日子,看着平日裏的太醫沒有來,朱公公便開口問了一句。
誰知那個太醫便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夏太醫奉陛下的命令前去將軍府治病了,所以今日胡亥公子的平安脈由臣來請脈。”
“父皇居然肯讓夏老頭出宮治病,怎麼蒙恬生了大病了嗎?”胡亥公子一向沒大沒小,直接說道。
“具體情況,臣不太清楚,但據說,不是蒙大將軍生病了,是前幾日,蒙夫人親自跪宮門的。”那名太醫也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胡亥公子問了,太醫不得不將自己所聽到的全部是說一遍。
當太醫說出這句話之後,趙高剛好端着筆墨紙硯走了進來,太醫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部進入了趙高的耳朵裏。
趙高一聽到黎姜前幾日跪了宮門,心中便慌了神,手中的力道一時沒有握緊,端着的筆墨紙硯便摔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這一聲巨響,着實嚇到了胡海公子一大跳,朱公公見狀立即斥喝道:“趙高,你怎麼回事兒?連端個東西都不會了嗎?”
胡亥公子一臉不悅的看向了趙高,但是此刻的趙高心裏哪還管的上這些,只是一臉呆頭呆腦的看着太醫問道:“你剛剛說什麼?誰生病了?嚴不嚴重?現在好了嗎?”
“大膽。”朱公公看見趙高直接忽視了自己的問題,心中一陣氣惱,本身這一段日子,因爲胡亥公子越來越寵趙高,朱公公心中很不快了,現如今看見趙高直接忽視了自己,便指着趙高大怒的說道:“你驚嚇到胡亥公子,還不趕快跪地求饒,是要造反嗎?”
聽到了朱公公的大聲斥喝,趙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爲有所不妥,立即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道:“胡亥公子請恕罪,奴才只不過一時之間情急,纔會如此失了分寸。”
胡亥公子其實不過還是個孩子,被驚嚇了一下,也沒有什麼大礙,更何況他還是現在比較喜歡趙高的,所以也沒有打算如何處罰趙高。
但是一旁的朱公公卻不是這麼想的,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地位快
要保不住了,雖然每次賞賜趙高都會將所賞賜的物品獻給自己,一開始的時候朱公公還沒有覺得什麼,可現在越來越值得趙高時時刻刻在威脅着自己的地位。
若是自己的地位都不保了,趙高獻給自己的哪些賞賜又算的少什麼呢?朱公公現在恨不得將趙高除之而後快,又怎能放過這次機會呢?
朱公公瞧着胡亥公子因爲趙高跪在地上說了幾句話,便消了氣,不打算處罰了,心中更是不是滋味,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朱公公在胡亥公子開口說話之前,搶先說道:“驚嚇到胡亥公子的貴體,豈是你說幾句話就可以不用受罰的,這樣豈不是讓其他奴才們瞧見了都效仿。”
胡亥公子本來開口想說算了,但趙高起身的,但是沒想到朱公公卻先開口說了這樣的話,胡亥公子便把原先想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朱公公瞧着胡亥公子對於自己說的話沒有意見,心裏便一陣樂呵。
趙高聽到朱公公說的話,又看了看胡亥公子似乎也沒有想說什麼,也知道朱公公在針對自己,趙高便不再講什麼,直接開口說道:“奴才知錯,請胡亥公子責罰。”
其實胡海公子也不想責罰趙高的,畢竟只是打碎了一下東西,自己也沒有受到多大的驚嚇,更何況,自己還要讓趙高想有趣的玩意兒,讓自己消遣,萬一給自己責罰中了,豈不是有一陣子不能有新玩意兒了?
朱公公看見胡亥公子一臉猶豫,便立即恭恭敬敬的行禮說道:“胡亥公子,趙高的所爲一定要做出處罰,否則日後其他的奴才,一定會不服氣的,會覺得胡亥公子你處事不公,影響你的威嚴。”
朱公公畢竟是看着胡亥公子長大的,胡亥公子不管怎麼樣都還會給他幾分薄面,所以當聽到朱公公的話之後,胡亥公子便一臉爲難的看着趙高,像是在想該怎麼做纔好。
胡亥公子看了趙高一會兒之後,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打十大板吧,趙高你自己去領罰。”
胡亥公子左思右想了一會兒之後,最後還是判了趙高十大板子,這十大板子說重也不重,說輕也不輕,畢竟胡亥公子也不是真的想要責罰趙高。
這是十大板子最多讓趙高身上帶一些傷痛,但也不至於會下不了牀,影響趙高的陪讀,還有日常生活。
“是,胡亥公子。”趙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便退出去領罰了。
朱公公看見胡亥公子只是罰了趙高區區十大板子,心裏有些不甘,還想着說些什麼?
但是胡亥公子卻非常的不耐煩,胡亥公子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朱公公,不過一個小問題罷了,你還想要怎麼樣?最近你當時猖狂得很,不要忘了誰纔是真的主子。”
胡亥公子的話讓朱公公嚇了一大跳,立刻跪到地上,頭都不敢抬一下的說道:“胡亥公子,您誤會了,奴才只不過想要替胡亥公子您教訓這一羣不知好歹的奴才,請胡亥公子恕罪。”
“朱
公公,不要以爲我小,就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胡亥公子雖然還是個小孩,但是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只見胡亥公子看都不看朱公公一眼,只是冷聲的說道:“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否則不要怪本公子不念多年情分。”
“是是是,奴才知錯了。”朱公公嚇的背後都是冷汗,不停地磕頭說道。
“好了,你起來吧,真是掃興。”胡亥公子一臉興致欠佳的表情說道。
“謝胡亥公子。”朱公公現在還哪敢有什麼小心思,胡亥公子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不得不說,這些日子由趙高在身邊陪讀,胡亥公子真的長進了不少,雖然說日日裏好像都在玩耍,但卻在其中學到了很多的道理,這也是趙高功不可沒的一部分。
朱公公也發現了胡亥公子好像真的變了,不像以前那樣任由自己拿捏,自己說什麼他都信,朱公公發現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地位肯定會不保,朱公公想到這些,也不管趙高是不是總管太監派來的,心裏更是下定決心要剷除趙高,畢竟保住自己的地位纔是最重要的。
太醫診脈結束之後,胡亥公子讓太醫拿了一些藥給趙高,胡亥公子責罰趙高十大板子,太醫始終都在場,既然知道要給什麼藥,於是便拿了幾瓶金瘡藥給了趙高。
太醫把藥給趙高的時候,還不忘多看了趙高幾眼,畢竟,他第一次看見一向無法無天的胡亥公子居然會讓他給一個下人看病,所以趙高的確讓他另眼相看。
趙高謝過了太醫的金瘡藥,本來還想問一些將軍府的情況的,但是太醫根本就不想多說什麼,一來,本身他瞭解的不是很多,二來,在這深宮大院當中,最忌諱的就是談論這些事情,太醫覺得自己還是比較惜命的,於是便搖搖頭離開了。
趙高看見太醫不願意多說,也不爲難,畢竟在這裏面的人個個都有難言之隱,趙高對着太醫的背影行了一個禮,以表現感激。
太醫前腳剛走,朱公公便從趙高的背後冒了出來,然後用着陰陽怪氣的聲音哼了一聲說道:“以後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得到不屬於自己的地位,小心性命不保。”
朱公公陰陽怪氣的,說完之後便離開了,趙高既然是知道朱公公害怕自己的地位被自己給搶走,所以才處處開始針對自己。
趙高也是很無奈,畢竟他現在只想簡單的活着,不想與其他人真爭些什麼,所以趙高一向形式也非常的低調,平日裏,除了陪在胡亥公子身邊,其他的時間大部分都窩在了房間裏,也不成拉黨結派,發展自己的勢力,怎麼朱公公就突然之間視自己爲眼中釘了呢?
但是趙高現在也不想這些,趙高現在最在意的是想知道將軍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到底是誰生了重病?現在如何了?黎姜現在又過得如何?
趙高如今心中有種種的疑惑,必須要得到解答,否則趙高一定無法如此繼續的生活下去的。
趙高知道現在唯一能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只有公子扶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