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都回去工作。”倪平東呵斥着圍觀看熱鬧的員工。他突然眼眸一怔,在圍觀的人中看到了司徒然和顧展鵬。
“你們怎麼也上來看熱鬧了?不工作了?”倪平東眼眸中帶着少許的責備。
司徒然臉色陰沉,他沒有回答倪平東的話,沉默不語的快步向着樓梯間的門走過去。
“倪總,我們這就去工作。”顧展鵬應付着倪平東,疾步追着司徒然離去。
司徒然推開樓梯間的門,疾步走下了樓梯。
“司徒,你等等。”顧展鵬急走幾步,繞到了司徒然的前邊,攔住了他的去路:“Yoyo她是一時衝動,你知道她一向衝動無腦。她……”他看着司徒然一雙佈滿怒氣的眼眸,慢慢止住了口中的話。
“一時衝動無腦,辭職不幹,我可以接受。”司徒然眼眸猛然一縮,壓抑着胸中的怒氣,反問道:“她出租房的鑰匙爲什麼扔給袁總?什麼叫'從現在開始我和你沒有瓜葛了'?她對鍾宓是滿眼的忌恨,'我還會回來的,你給我等着',她是在宣誓主權嗎?”
顧展鵬被反問的無措的撓了撓腦袋:“你誤會了吧?Yoyo給我說過,她和袁總只是好朋友。”
司徒然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輕笑:“好朋友?她剛纔的那些話是好朋友之間的說辭嗎?可能吧,這些對在M國長大的她,也許根本不算什麼。”他繞過顧展鵬繼續走下樓梯。
“司徒,你應該找Yoyo問清楚,這裏面一定有什麼誤會。”顧展鵬跟在司徒然的身後。
“從她進入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和袁總的關係。從開始我就沒有問,現在也不會問。”司徒然語氣冷漠,伸手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你說什麼?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袁總和Yoyo的關係?”顧展鵬喫驚的看着司徒然,追問道:“你居然知道沒有問?爲什麼?你上次能爲此喫醋,爲什麼不問?”
司徒然停下腳步,心中某一個地方發出一陣的刺痛。他緊抿着嘴脣,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淡淡的說道:“我想安靜的工作,不要來打擾我。”
“司徒,你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有些話一定要說出來才……”顧展鵬看着緊閉的房門,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人怎麼心裏都裝了這麼多的祕密?你們是談戀愛還是猜啞謎?唉,你們要是這樣下去,不分手纔怪。”他煩躁的撓了撓頭:“這事要怎麼辦?Yoyo和袁總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司徒然靠在椅背上,悠悠長出一口氣。他疲憊的閉上眼睛,可腦子裏一片的混亂,心裏一陣煩躁不安。對於袁少騰和遊思瑜的關係,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有一個猜測——前度男女朋友。可當這個猜測真的變成事實呈現在眼前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內心會失落,會不安,會生氣,會心痛。他鼻中輕哼一聲,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司徒然啊司徒然,一個你早就斷定的事實,也會讓你措手不及嗎?你的睿智、冷靜、處變不驚的定力都到哪裏去了?你怎麼越來越不像你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遊思瑜拎着行李箱走進了候機大廳中。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肖若嫺的新手機號,手機中傳出“用戶忙,稍後再撥”的提示語。她稍等了片刻,又撥打了過去,可依然是“用戶忙,稍後再撥”的提示語。
這時,機場的廣播傳出登機的航班信息。遊思瑜指尖微動,快速給肖若嫺發了一條訊息:“Joana,我現在飛去C市找你。我告訴你,我被開除了,失業了,身無分文了。如果你還躲着不見我,我在C市就要淪落爲流浪漢了。”她看着這條訊息,微微撅起小嘴:“希望這次賣慘,能夠打動Joana。”
遊思瑜緩緩舒了一口氣,拎着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陛下,涵兒非得去嗎?他小小年紀,此去長安路途迢迢,臣妾怕涵兒的身體受不住啊。”
“涵兒是我南詔未來的小世子,應該到大唐這樣的天朝去看看,開開眼界嘛。”
遊思瑜耳中聽着一對兒男女的對話,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陛下?臣妾?涵兒?我又入夢了。”她如是想着,微微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兩個人。
只見面前兩人一身錦衣華服,神採威儀。正是南詔王和王妃兩人。
“伊莎,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母妃和父王在都城等着你們回來。”南詔王妃將遊思瑜從地上扶着站起來,牽着她的手,輕聲囑咐道。
遊思瑜微笑着點點頭,將幽子涵抱在懷中,隨着尋千幽走向一個車輦。
車輦旁站立着兩人,均是一身絳紅色的衣袍,透出了喜氣洋洋。遊思瑜看着兩人手挽着手站在一起,不由想起了雲飄飄和鄭卓逸,她嘴角微揚,走到阿古莫多身旁,伸手牽住她的手臂。
“不知爲什麼,阿姐此次去大唐朝貢,我心中總覺得十分不安。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阿古莫多的語氣透出了擔憂。
“你放心吧,我身邊有千幽,不會有事的。”遊思瑜微笑着拍着阿古莫多的手背,寬慰道。
一旁的阿措穆爾對着尋千幽躬身施禮:“是屬下的失職,此次不能陪世子一起入唐。”
尋千幽對着阿措穆爾擺擺手:“你現在可是莫多的夫君,我們以後就是連襟兄弟,你難道還能給本世子當一輩子的暗衛嗎?”
阿古莫多將遊思瑜送至車輦旁,對着一身婢女打扮的人低聲吩咐道:“夜羽,這次又要麻煩你照顧我阿姐了。”
“請少主放心,夜羽一定照顧好世子妃。”
尋千幽從阿古莫多手中攙扶着遊思瑜一起走上車輦,兩人端坐在車輦內。
車輦緩緩行駛起來,遊思瑜透過車輦的布簾對着阿古莫多和阿措穆爾揮揮手:“你們在府中安心等我們回來吧。”
遊思瑜端坐在車輦內,目光看着車輦外的景色,輕聲問道:“我們爲什麼要去長安朝貢?”